《学霸的仙君同桌》江左沉酣

19、焚琴煮鹤05 江预盯着明

　　江预盯着明初空荡荡的座位看了两秒，目光移回自己的课桌，笔尖按在草稿纸上，对着一道物理大题的草稿无意义地来回划了两遍。

　　“预哥，回去了。”周欣路过的时候说了一声。

　　江预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教室渐渐空了。最后拿到物理大题江预琢磨了半天也没静下心去想。他干脆放下了笔，仰头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的蜘蛛网看了好一会儿，开始剖析自己的情绪。

　　只是吃顿饭。

　　他又不是没被人拒绝过。

　　明初还真没拒绝过。

　　自从那一次回去撞见明初，两人一起回去已经成了习惯。之前明初也有事提前回去过，江预没觉得有什么。所以问题还是在于被拒绝上。

　　“操。”江预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在骂谁。

　　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路上遇到的明初，身上还带着伤。不至于吧，他师兄看着挺和善的啊。不过明初这性格家里人很严厉理所应当吧。

　　江预的思维已经开始构建明初因为今天的违纪被他师父教育的场景了。他拿起手机，打开和明初的聊天框。两条消息还挂在那里，一条是上周他发的“到了没”，一条是明初回的“嗯”。眼睛在上悬了几秒，最后他锁了屏。

　　江预心里发笑，我TM在莫名其妙地想啥啊。

　　另一边的明初就在学校不远处的一栋居民楼里面的门口。水阔里传来钱翊的声音：“解决了吗？没受伤吧。”

　　明初往楼下走去说：“嗯。没有。”

　　钱翊的声音接着传来：“那就行，还有，今天你学校那个是个什么邪祟，处理得怎么样了。”明初说：“焚琴。不急。”

　　钱翊有些疑惑：“焚琴？最近罕见的怎么邪祟扎堆冒出来。”

　　祟出人心，人心不同所产生的邪祟自然不同。千百年来，玄门照影记录的早就邪祟成千上万。一般在灾以上级别的邪祟才会有名字，但这个名字是一类邪祟的统称。只有祸世级别的邪祟，才会有单独的称呼。

　　和焚琴能力近似的邪祟不算罕见，焚琴特殊之处在于焚琴的级别虽然是灾，但是只会针对一个人，并且隐匿的手段极其高超。即使与邪祟面对面也很难发现。

　　明初走下楼撤下雾失之后在没有监控的巷子中走了出来。

　　钱翊说：“行，你自己随时小心。遇到解决不了的邪祟不要逞能。饮鸩后续怎么样了。”

　　明初说：“没追上。”

　　钱翊沉默了一会，明殊都没追上，这个本身就是一个问题。背后之人的实力可能远超目前估计。

　　钱翊接着说：“周渡就在蘅州历练，有空的话你们可以见一面，遇到棘手的问题可以找他一起解决。还有暮山溪的几个弟子在附近，有个师妹叫鹿青崖，修为不错，你们之间可以多联系。”

　　明初没说话。

　　钱翊说：“行，不用过于担心，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呢。你自己注意安全，从跗骨到饮鸩，现在又出了焚琴，或许，你就是目标之一。”

　　明初嗯了一声。

　　跗骨和焚琴目标是不是针对他还难说，但是饮鸩应该是奔着他来的。即使不是奔着他来的，这个祟主出现的频率太高了。

　　明初关了水阔。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半。信息栏有一条新消息。江预发的，两条，点进去看已经被撤回了。半个小时前发的。

　　明初回了一条一个问号。江预的消息秒回。

　　江预：没事。发错了。

　　明初：嗯。

　　江预：饭票×2，什么时候赏脸。

　　明初：都行。

　　江预：事情解决了？到家了。

　　明初：嗯。路上。

　　本来低着头回消息江预猛地抬头，看了一眼挂在教室前面黑板上面的钟。随便抽了一本书把桌上的试卷一压直接起身，一路小跑下楼才放慢脚步。江预订着明初看到消息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说：“会有这么巧吗？”

　　说着回头看了看教室，心里盘算到算了，都下楼了回去吧。按平时江预一般会待到晚上十点四十。

　　江预盯着明初的消息看了看。不知道回复什么。隔了一两分钟才回来一句。

　　江预：嗯，路上注意安全。

　　江预琢磨了一路没琢磨明白自己的心思。事实证明确实没有那么巧，一直到灵官街十字路口没有遇到明初。江预站在晚来香夜市烧烤店面前，往明初家方向看了两眼，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两声。他真有点饿了。

　　晚来香味道还不错。现在人不少，外面摆的桌子没空几张。江预吃过两次，和林惟衍一起。有次林惟衍心情不好一天没吃十一点来找他就在这陪他吃的饭。

　　老板招呼了两声喊：“帅哥几个人，有桌子。”

　　江预往外走了两步说：“不用了。”

　　江预刚才在想，请明初在这里吃一顿也不错，一个的话就算了。刚准备走，手机弹出来一条新消息。

　　明初：嗯，快到了。

　　江预迅速地转身看向对面，对面的店铺已经尽数关门只剩一家药店。就在药店门口招牌的光，出现了明初的身影。江预拿出手机回来个消息。

　　江预：左边。

　　明初转身视线穿过斑马线落在路灯下，江预笑了笑。

　　江预：挺巧。

　　江预：今日破财，该破之财。

　　江预：还有事吗？

　　明初已经走了过来说：“没有。”

　　江预大拇指指了指晚来香说：“赏脸，不勉强吧。”

　　明初嘴角微扬说：“谢了。”

　　挑了一张角落的桌子坐下，老板拿着菜单走了上来。

　　江预把菜单推给他：“随便点吧。”

　　明初说：“客随主便。”

　　江预抽几张纸把桌子擦了擦说：“斯文，你没什么忌口吧。”

　　明初说：“嗯。”

　　江预说：“真？那我点个葱姜粥和烤大蒜吧。”

　　明初明显愣了一下说：“白粥就行。”

　　江预说：“我请客就请你喝白粥，我不要面子的啊。”

　　明初说：“我不在意。”

　　江预笑了笑说：“不开玩笑了，点了两个面，随便点了点烧烤，你看你要不要加点。他这里的面味道还不错。”

　　明初把菜单推回去说：“不用了。”江预没客气，把菜单给回老板。

　　周围的店铺几乎全部关门了，只有这家店铺聚拢着人。路上车子没几辆，偶尔能听到小混混骑着改装小电驴在街上扰民。

　　旁边桌传来一声接一声的——“喝，干杯”

　　“不是我说…”

　　“你知道吗…”的声音。

　　谈话内容小到那个同学升职加薪，大到世界各局风云际会。

　　江预说：“今天……那件事你师父……会不会”

　　明初说：“他不管这些。”

　　江预松了口气说：“挺好。”

　　明初反问了一句：“你以为呢。”

　　江预说：“我以为，我以为你会被罚跪祠堂面对师祖忏悔三天三夜。”

　　明初笑了笑说：“师父对我挺好，算起来，应该我跟你说对不起。”

　　江预质疑地嗯了一声。

　　明初解释道：“你应该是第一次被处分。”

　　江预说：“你怎么确定？”

　　明初说：“根正苗红社会主义好学生。”

　　江预低头笑了笑说：“这都被你发现了。气质藏不住啊。”说完收敛的笑意严肃地看着明初说：“我还真是第一次写检讨。”又拿起旁边的一包没怎么抽过的卫生纸说：“你知道什么比这个还厚吗？”

　　明初说：“什么？”

　　江预说：“我的优秀学生奖状。”

　　明初笑着鼓励鼓掌，很捧场地说了一句：“厉害。”

　　江预坐直身子，压低了声音，调整成一脸平静的模样说：“还行。”

　　菜上得挺快。江预举起可乐说：“碰一个，恭喜明哥一次达到目标。”学生之间的话题无非就是游戏，打球，学习。聊来聊去又聊到学习上了。按江预的估计，明初考进个前三百应该不成问题。结果告诉他，他还是低估了明初的天赋。

　　“你之前初中成绩是不是很好。也是啊，不好怎么考上的麓山。”江预自问自答地说。

　　明初平静地说：“还行。”

　　江预啧了一声说：“等你之后把年级第一抱回家之后，是不是也只是还行。”

　　明初说：“不至于。”

　　江预说：“别不至于了，说真的，看你的学习速度，我压力真不小。”

　　这话半玩笑半认真，别的不说，江预有两个项目还是有自信的，一个是成绩，一个是脸。不过面对面前这个天赋怪，江预着实感觉到了危机感。

　　明初吃得斯文，江预晚上也不想吃太多。一共没点多少东西。边吃边聊一个小时眨眼就过去了。江预结了账就准备和明初说再见回去。没有车的红灯，两个人在斑马线等着绿灯。

　　江预说：“徐浩可能不会善罢甘休，你一个人晚上在外面小心一点。”

　　明初说：“你呢？”

　　江预说：“徐浩二次报复不会找我的。”

　　明初说：“为什么。”

　　江预笑了笑说：“我每天两点一线，也不去别的什么地方，还有以前他哥和他兄弟张强在我这吃过亏。”

　　江预零点之后到的家，洗了个澡困得要死，回了几句林惟衍的消息就睡了。

　　明初没有立即回去，刚才路过的那个喝得醉醺醺浑身上下透着酒气和汗臭味的中年男人不太对劲。浑身透着丧的气息。

　　跟着一路来到了一条巷子，声音从巷子里传来，在挂在人家房屋的路灯下，就看见两个人，一个背影，一个人倚靠在墙上。灯刚好打在中年男的脸上。

　　旁边一闪侧门声音传出来：“回来了。”

　　听声音年纪不大。随后那男人挣扎着起来，站都没站稳就对着面前的一把打了过去，也不知是一拳还是一掌，那个人被扇的退了两步。

　　接着跟着听到他的声音：“你妈的杂种，野种，和你妈那个骚货一样。你还给我丢人，我供你读书，你妈呢？在哪啊。你还丢人现眼，在学校给我闹事。”

　　对面的人对他说的话没有反驳，像是已经习惯了，只是冷漠地说：“反正哪天我死了你也无所谓。”

　　说着就一把拉起那个人，同时掏进他的口袋拿出几张皱巴巴的钱，揣进自己口袋：“走了。”

　　中年男躺在门口继续骂道：“那个贱货，生下你就榜上了别的男人，她不要你，还生出来害我。”

　　运动之后江预睡眠质量都好了不少，零点之后睡觉也没觉得不够睡，和往常一样五点四十起床，洗漱完就直接去学校了。

　　快到学校也没看到几个来的学生，门卫大爷端着米粉在吃，江预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刚走到青云面前，后面林惟衍的声音传来：“预。”

　　江预回头一看，林惟衍抓着两张卷子飞奔过来。老远就感受到林惟衍蔫了吧唧的气息了。冲上来直接挂在江预身上。按往常林惟衍天天卡秒来学校，今天来这么早，估计被他妈教育了一宿。

　　“你天天来这么早的吗？”林惟衍问。

　　江预没说话拖着林惟衍往上走。

　　林惟衍调侃地说：“走过场问一下，让人觉得我也起得不晚。”

　　江预说：“阿姨给你又给你驱魔了。”

　　林惟衍闭眼，发出啊的声音说：“不讲，不讲。”

　　江预说：“这次这么狠？”

　　林惟衍说：“没有，不是我的事，他和那个发面馒头吵架了。”

　　江预啧两声叹了口气说：“她知不知道你已经高二了。”

　　林惟衍说：“应该知道吧。毕竟她挺关注我成绩的。”

　　江预说：“我觉得吧，找时间摊开说说吧。”

　　林惟衍说：“还行吧。她知道给钱，就当心理咨询费用了。”

　　江预说：“你也不花她什么钱啊。”

　　林惟衍撞了一下江预，抬头看着面前还剩的几十阶梯：“你是越来越厉害了，啥都知道？之后我在你面前没背人事了。”

　　江预说：“写脸上了。”

　　林惟衍说：“那你不是知道总有一天我会抢走你的年级第一的宝座，然后农奴翻身把歌唱让你叫我大哥？”

　　江预呵呵两声：“你这第一个心愿怕是有点难，任重而道远，加油努力。后面这个怕是现在就可以实现，林哥，惟哥，衍哥，够不够，林大哥。”

　　林惟衍听到这话，头猛地撇了过来：“别，还是我叫你哥，你这喊的我不适应。”

　　江预直接冲上最后一段台阶，回头往下看，对着林惟衍说：“那不行，林哥可是未来的年级第一”

　　林惟衍也跟了上来说：“当不了，你是大哥，你是大哥，结拜说好的。”

　　两人走到第一教学楼一层的走廊上忽然停住了脚步。看着面前被砸掉的公示栏，碎了一地的玻璃。一班的公示栏上江预的照片被戳了一个窟窿，去年期末的答题卡被刀划得稀碎。

　　林惟衍皱起眉毛，咬了咬牙说：“他们也就会搞些这些小手段了。”

　　江预脸上平静，只是扫视了两眼就若无其事地说：“走了。”

　　教室里班上还有几个住宿的同学已经到了，看见江预走上来说：“公示栏你看见了吗？”

　　江预点头。

　　秦琳霖看上去比江预还生气说：“等老白来了，我帮你去说。他们就是嫉妒，搞些这些恶心人的事。”

　　江预坐下说：“没必要说，老白来了看得见。”

　　林惟衍说：“肯定就是徐浩他们。”

　　秦琳霖点头说：“肯定啊。”

　　江预说：“就算是他们干的，没证据也不能对他们怎么样。”那一块有两个监控，但是二中这古董设备估计起不来什么作用。

　　班里陆陆续续来人，几乎每人进来都用一副带有同情却欲言又止的神情看了一眼江预。到周欣赶急赶忙地和江预说楼下公示栏的时候，江预已经和十个人表示知道满不在意的话了。明初今天来得比平时晚，早自习前七八分钟才姗姗来迟。

　　刚才又发了三科的答题卡，同学都各自对自己的答案去了。江预椅子前移给明初让出进去的位置，顺便把明初87的答题卡递给他说：“可怜的秀芝啊，她怎么能想到有人能一个月提升54分呢。”

　　明初接了过去，整齐地对着放在旁边一摞书上说：“秀芝？”

　　唐璟稍微转身，笑盈盈说：“明哥你真不知道啊。”

　　周欣也转过身说：“这不全是秀芝吗？谁能想到有人一个月能飞升快三百分啊。”

　　唐璟说：“有没有碗圆子给我说一句，老唐，你要分数不要，只要我开金口，他给我带来。”明初笑了一下。

　　江预啧了一声说：“回去枕头垫高点。”

　　赵丽萍一如既往地提前到了，板着脸进来听到同学读起来又笑眯眯地走了。早自习快下课的时候，老白把江预喊到了办公室去。老唐也在。

　　老白说：“公示栏的事学校知道了，肯定有人是有意损坏的，就是……”

　　老唐接了老白没好意思说的话：“公示栏附近的那个摄像头有点问题，拍出的画面看不清。我已经向学校反映了。江预，你放心，要是下次学校抓到人了会严肃处理的。”

　　江预是真的没有很在意说：“好的老师。”

　　老白说：“那行，最近学习生活有困难吗？有的话都可以跟老师说啊，老师尽力帮你解决。”

　　江预说：“谢谢老师。”老唐本来已经打算走了。忽然想起来什么回头问老白说：“诶，明初这次考试排名多少。”

　　没等老白开口江预抢先回答了：“198。”

　　老唐一脸质疑重复了一遍：“198？”

　　老白点了点头说：“麓山中学的还是不一样，初中底子在那，学习能力强。”

　　老唐质疑的脸上松了一笑，像是接受了老白这个说法，想了一会儿又问：“有水……”

　　老白没等老唐说完连忙打断说：“行了，江预回去教室吧。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及时反应啊，学校会帮你处理的。”

　　江预看了一眼老唐，迟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说了：“老师，我相信，我可以替明初保证，他的成绩是真实的。”

　　老唐僵了一下。

　　老白说：“嗯。老师肯定相信，你先回教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