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仙君同桌》江左沉酣

18、焚琴煮鹤04 江预的家庭

　　江预的家庭情况不算什么秘密，特别是初二江建平闹过一次后，以前在七中的学生多少听说过。

　　老唐说着拿起手机打起电话：“周老师，你来了没，给我找徐浩的家长的电话，让他必须来学校。老白，你带明初和他去小会议室，待会等他们家长到了再处理。”

　　老唐压了压火气，保持心平气和对来了的家长说：“事情过程也清楚了，刚才和各位家长说得没错。各位家长先协商，学校的处分还要商量。”

　　那个打人的家长第一个说话：“好，我先给你们同学、你们家长、老师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边说边弓腰，好像刚才打人的不是他一样，又接着说：“该怎样就怎样，要赔得我们赔，老师我就求求你不要开除他。”

　　另外一些人也知道了自己家孩子做错事了，也纷纷认起错来。

　　邹鹏的妈妈这时说话了：“处理？我儿子老实本分在学校被打了，你看看打成什么样了。我不要你们赔多少，我鹏鹏去医院检查的医药费你们要出。还有老师，我建议开除他们，这样的学生留在学校，只会威胁普通学生的安全。”

　　那些人才怕了，看着自己父母着急地求着老唐，也不知道对自己今天动手的事感到有没有悔恨。

　　周亦然的父亲一直站在人群中，这时也开口说话了：“我儿子也被打了，我相信老师能给出公正的处理结果。”

　　老唐也是头疼地说：“多谢家长的信任，作为老师，我肯定会公正严肃地处理这件事的。”

　　邹鹏拉了拉他妈妈的袖子小声说：“去医院没必要了吧，没多大事。”他妈妈直接声音大起来：“没多大事？万一有事你就一辈子毁了，骨折骨裂这里看得出？”

　　邹鹏被他妈吼得不敢多说，那些大人的家长也说：“检查应该的，应该的，这位家长，我孩子也是一时冲动，该怎样我们赔。”

　　相比徐浩还有那个矮个子，剩下的几个人情节轻一点。一群人在走廊上协商了一个多小时，才得出个什么结果：他们十几人全校通报批评，全部警告，写三千字保证书；一班的除林惟衍全校通报批评，其余的做一份三千字纸面检讨就行了。邹鹏先被带走做检查了，其余的留在办公室写检讨。

　　处理好这边，老唐老白和徐浩班主任老周加上几个人的家长到会议室处理剩下几个的问题。

　　老唐板着脸说：“徐浩，高伟祺你两个平时你迟到逃课什么的违纪我就不多说了，之前和同学的小打小闹我也酌情处理，希望你能改正，现在你是变本加厉，给我闹出大的啊。你俩有什么嚣张的啊，我问你，篮球场是你一个人的啊，那天我到你班去，你是不是要让我滚啊。说话。”

　　老唐平时和和善善，第一次看发这么大的脾气。老周站在旁边脸色也是铁青说：“你俩先道歉。”两人低着头，看不清神色只听见两人的声音说：“对不起。”

　　老唐说：“不是给我说。”

　　两人微微转身对着江预说了一声对不起。

　　老唐接着说：“无端生事，对你有啥好处，威风啊，你再威风一个给我看看啊。”

　　老唐一边给两位家长说明情况，一边喋喋不休训了几分钟，对两人的家长说：“他俩这个情况十分恶劣，档案处分是跑不掉了，看是记过还是留校察看。两位家长你也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了。”

　　徐浩的家长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说：“打靶的，老师你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都没意见。”

　　高伟祺的家长紧张些，拍了拍矮个子说：“叫你不学好，叫你不学好。”

　　对老师说：“老师，我小孩他是被带起的，我保证他悔改，进档案影响他一辈子啊，老师你行行好。”

　　老唐说：“你以为是小事啊，十七人在学校里打架，影响有多不好，说明我的工作做得有多差，我平时对你们宽容教育，少打少骂，多讲道理，就给我一个这样的结果啊。”

　　老白拍了拍老唐说：“消消气。小打小闹，还没到聚众斗殴的地步。”

　　老唐口说得有些冒烟，从抽屉里抽出一本信纸，撕成两本递给老周说：“先写检讨，五千字。”训完那两个，老唐的目光移到明初身上。

　　老唐脸色依旧阴沉说：“你就没话说。”

　　江预看了明初还是面不改色的模样，压着明初的肩低头说：“老师，对不起。”

　　明初接着也僵硬地说了一句：“老师对不起。”

　　老唐说：“为同学出头，仗义啊，潇洒啊。就没有更好的处理方式啊……”

　　还没等老唐说完，江预再一次按住明初诚恳地说：“老师我们错了。”

　　老唐被打断后噎了一口说：“这事也不是你两句认错就能盖过去的。等他家长来。”刚说完西装革履的钱翊就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先是看了徐浩一眼，皱了皱眉，又平复了神情，目光落到老唐身上。钱翊表现出的从容让老唐的语气也平和了一些，简单阐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钱翊说：“我明白了。”

　　老唐说：“虽然明初的初衷是好的，但是他的行为直接激化了矛盾，这种处理方式我们是绝对不支持的。”

　　钱翊点了点头说：“老师你认为该怎么处理。”

　　老唐说：“严重警告，5000字检讨，全校通报批评。”钱翊并没有表现反对的意思，反而笑了笑说：“我没意见。我相信明初也没意见。”说着看向了明初。

　　江预有些着急主动说：“老师，是我……”

　　老白打断了他的话说：“还没说你呢，急什么。”

　　明初直接接受了处理意见说：“好的，老师。”

　　老唐冷冷地说：“怎么，你也仗义，想给我表演个兄弟情深。”

　　还没说完又被老白推了推。老唐回过头错愕地看向老白，再对江预说话的时候语气好了不少。老唐接着说：“年轻气盛，但是动手绝对是解决问题最蠢的方式。你这么聪明的脑子，还想不明白啊。十几分钟，够跑十趟来回找老师处理吧。”

　　江预低声嗯了一声，显得有些单薄。老唐本来还想继续说，被老白接了话茬说：“知错能改就好，但是这次你也动了手，该有的处罚也少不了。3000字检讨。”

　　老周说：“打什么架。脸抓烂了不可惜啊。”说着老白递给两人一人一张信纸说：“就在这写。”

　　老唐也没再说什么，扫了几人一眼说：“你们在这写，不写完不许走。我等下来收。几位家长麻烦来一下。”

　　钱翊拍了拍明初小声说：“下次别冲动。晚上处理。”又看了江预一眼，笑了笑说：“确实干净。我这师弟，麻烦同学照顾了。”江预抬头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老唐把三位家长带到隔壁的一间办公室，说明了处分原则，只要三个月内无重大违纪，处分是可以撤销的。然后就是老生常谈地说了一下希望他们好好教育孩子，管教孩子的方法与期望。

　　几千字对江预来说不算什么，虽然他之前从来没有写过检讨。等两人都写完后，已经是快五点了。回教室路过医务室，林惟衍他们已经走了。

　　两人沉默着走到班里，本来嘈杂的班里瞬间安静了三分。两人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周围就投射过来一群打探的目光。

　　林惟衍走了过来说：“你俩怎么处理的。”

　　江预说：“写检讨。”

　　林惟衍说：“没了？”

　　江预反问：“你还想我领个什么处分啊？”

　　林惟衍说：“不会就我一个大会检讨吧，我操了。”

　　江预说：“还有这位。”

　　林惟衍松了一口气说：“有人陪我平衡多了。”

　　周欣转过身刚想打探发生了什么。

　　老白就在门口喊了一声：“你们几个，到办公室来。”这次没点名，但几个人心里都知道说的是谁。

　　几人心里还发怵，一进办公室就看到老白沉重的脸色。高中以来他们还没见过老白摆出一副生气的模样。

　　办公室还有太子，看到这么多人进来，又看了看老白的脸色说：“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江预也参与了啊。”

　　老白叹了口气，神情缓和点：“坐吧，随便找个椅子坐。”

　　太子也看到了江预脖子和其他人的伤：“这是和别人干起来了，嘿，打赢没赢？”

　　老白拍了太子的肩：“他们打球的时候和徐浩那一伙人打起来了。十几二十人打起来，就在球场上。”

　　“七班的徐浩？”太子也听过徐浩这个名字，每个班不听话的那在办公室那个老师都盘算过。

　　老白又转过身和几人谈话：“批评教育你们的话刚才老唐也说够了，叫你们来不是说你的。我也不说你们动手就是错的，但你们也要理智的一点啊。对面十三个人，你们才几个人，就敢打。”

　　太子听到这也大吃一惊：“你们是傻子，对面那么多人，我当然就跑啊！要不到班上面喊几个人也行啊！”

　　几人也没有说话，但是悬着的心也放下不少。“你说你几个人和别那么多怎么打。”又对太子说：“喊什么人，添乱去。”

　　“我叫你们来是和你们强调安全这件事的，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安全重要，你我就是个普通人，也没有那么高的觉悟，所以好好保护自己就是最重要的。”老白恢复了平时语重心长的语气，驱逐了他们的不适应感。

　　“嗯，老师我记住了。”周亦然首先发言。

　　“老白，我保证没有下次。”林惟衍也接着保证。

　　江预和明初也先后回答：“谢谢老师，记住了。”

　　老白扫了众人一眼：“之后要是有什么事，不管学习上的还是生活上的，一定要和老师说，老白不说帮你解决，也会尽力帮你们的，知道吗？”

　　老白说这话的时候看向了江预。

　　周亦然试探地说了声：“老白，我们，可以走了吗？”

　　老白点了点头。几人刚动身，身后就响起老白的声音：“还有一件事，打球是为班级争荣誉，但是学校的目的，是鼓励大家运动团结，始终是友谊赛，不是竞赛。你们动不动下些什么侮辱人的赌约也不好，知道了没？对了，江预你把那期生物答题卡发了。”

　　太子说：“哦，周亦然你去我桌上把物理答题卡也拿去发了。”老白这一说，几人才回想起第一次月考的成绩的事。一起拿过来的还有这次的月考成绩单。

　　以往放假最后一天晚自习的前夕，教室一堆同学都在抓紧时间补作业，偶尔有后排聊天的。江预和徐浩打架的事像风一样立即拂过全校，看样子多少都已经听说过了。挟着明初篮球单挑赢徐浩的事一起传开了。

　　刚坐下，周欣和唐璟就转过身看着两人，对视了几秒周欣竖起大拇指说：“哥，屌爆了。”

　　江预说：“那赶紧去医院，别耽误啊。”

　　两人一下没反应过来愣了会儿，才笑着说：“预哥，我说真的。明哥我听周亦然他们说你把徐浩压着打是不是。”

　　明初默不作声。

　　周欣接着讲：“照徐浩那欠揍的样子，迟早挨打。妈的，当时高一的时候下楼，他不小心挤到我，我跟他道歉他还不依不饶的。”

　　江预说：“先别关心这些了，想想怎么应付太子吧。”

　　唐璟说：“咋了。”

　　江预抽出两张答题卡递给他们说：“你们的答题卡。”

　　周欣说：“排名出了？”

　　这句话一出旁边一堆人目光移到这边来了。江预扫了一眼把成绩单丢给周欣说：“自己去看吧。”

　　刚说出口，一群人像叠罗汉一样扑向周欣，在周欣旁边围成了一座火山。

　　打架的话题瞬间被讨论成绩所替代。讨论成绩比之前聊天更热闹，但江预却觉得清静不少。江预敲了敲明初的课桌说：“今天谢了。”

　　明初的敲桌子的手指停了下来说：“不用。”

　　江预说：“真的，我觉得吧，要不你求我点什么吧，不然我过意不去的。”

　　明初说：“为什么。”

　　江预说：“你帮我挺多的。”

　　明初沉默了一会儿说：“其实没有。”

　　江预说：“怎么没有。如果……你也不至于受处分，不至于……虽然你满不在意。”

　　明初笑了笑说：“挺在意的。”

　　江预立马说：“我帮你去找老白。”

　　明初说：“师兄说麻烦你照顾我。”

　　江预说：“我也没能照顾上啊。”

　　明初说：“有，认识你，我挺开心的。”

　　江预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心跳空了几拍。这话他说过，那时他觉得自己真诚透顶，毫无尴尬。但现在由明初说出口，他反而嗓子发紧，心情复杂。

　　他一边想那天明初怎么回答的，一边分析着自己的情绪，尴尬吗？还是开心，或者怀疑。一直到发现自己反应的时间有些过长了，江预闷闷地说了一句：“你说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说完又连忙补充道：“我也挺开心的，真的。”

　　明初托着下巴说：“真的。”

　　江预悄悄地深吸了一口气，敲了敲桌子左边说：“嗯，真的恭喜，523，198，进前二百了。”

　　明初表现得十分平淡说：“还行。”

　　江预正要说话，就被旁边看成绩的建军打断了说：“我靠，明哥直接进前二百了。坐火箭啊，这只是还行啊。”

　　吴澈海说：“卧槽，119的英语。明哥你这英语怎么学得高，一个月分数接近翻倍啊。麓山中学还是牛啊。”

　　胡秉烁说：“你再看看他的语文。”

　　唐璟从人群中探出头说：“明哥你现在学到哪了。”

　　明初说：“空间向量。”

　　周欣说：“非人哉。”

　　晚自习来得很快，今晚周练，上回英语，这周是数学。数学试卷不难，对他们班来说，基本上七八十分钟就能做完，往往能空出第二节自习课。很快到了三节晚自习，英语老师聂韵踩着铃声进来了，手里拿着一把试卷。

　　老聂年纪不到25，和他们一年入的二中。在二中这个老教师扎堆的学校，年轻得有些过分。而老聂这个称呼是林惟衍在网上翻到了她本科一个拍摄视频他室友对她的称呼。

　　老聂最年轻自然最时尚，当时班里还真有无聊的人统计了英语老师有多少身衣服，当时是统计过一个月，二十三套。

　　老聂敲了敲讲台：“同学们把别的科目相关的先收起来了，英语自习，学英语的时候了，诗雨，把答题卡发了，我们先讲一下月考卷。很简单啊，没什么讲的。”

　　老聂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撑着靠在讲台边说：“135以上的可以不听。待会儿有几个语法重点明天我会重新讲。但要学英语啊，给我个面子。”成绩单已经贴墙上去了，135以上的七八个人吧。

　　刷一套题就到放学的时间了。林惟衍添油加醋吹完下午打球的事，喊了一声：“预，明哥，走了，你们记得晚上吃点东西。”江预自己都没察觉晚上他们没有吃晚饭。写完检讨回教室，没过多久就数学周练了。

　　江预没转身摆了摆手说：“谢了。”

　　江预本来打算把这套试卷刷完再走，被林惟衍提醒后，江预觉得明天再写算了，敲了敲旁边的桌子说：“走吧，请你吃饭，聊表谢意。”

　　明初说：“今晚有事。”

　　江预待了一会儿笑了笑说：“行，下次依旧有效。”转身继续刷题去了。

　　刷了两道题后，江预往明初的座位上看了看，明初已经走了。江预觉得心里梗了一下，说不上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