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仙君同桌》江左沉酣

17、焚琴煮鹤03 徐浩死死握

　　徐浩死死握紧拳头，撇着头盯着明初，以前靠着混混表哥被一堆小弟追捧，什么时候被人这样轻视过。

　　明初把球再次传给徐浩。徐浩一把接住，没有摆出之前进攻的架势。两方僵持了几秒钟，徐浩直接爆发，把球向地面一砸，冲到明初面前：“你他妈的看不起谁呢？你看不起谁呢？”

　　这一砸，球赛单挑肯定继续不了了。徐浩小弟纷纷进入球场站在徐浩身边吼：“清高你妈？哑巴啊？”

　　江预首先反应过来，跑到明初身边直视着徐浩，声音低沉：“输不起了是吧！”

　　周亦然他们立即围上来助阵。路人自然看不惯徐浩不要脸的行径，跟着嘲讽。

　　“输不起就别丢这个人。”

　　“要不叫声爹就赶紧走吧！”

　　徐浩没想到自己输得这么惨，路人一句句嘲讽扎进他的耳朵，额头上青筋直跳。

　　“笑死我了，学习比不过，结果篮球还输。”

　　徐浩对着旁边讥笑的路人说：“你再他妈说一句。”

　　林惟衍乘胜追击说：“打不过还不让人说啊。”

　　徐浩往前逼一步，压着林惟衍说：“他是你什么人，是狗护主啊，还是说到你死爹、他死妈的痛处了。”

　　这话说出口四周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就是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明初面无表情地看着徐浩被扇到偏到一边的脸。一个赤红的巴掌印烙在徐浩脸上。这一巴掌落得太快，以至于徐浩完全没有躲的意识，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掌。

　　明初眼神极其冷漠，像冰针扎在对面身上，毫无多余的情绪，让人觉得刚才动手的不是他。

　　徐浩感受到脸上火辣的灼痛感，愣了两秒，接着大骂说：“我草你妈。”直接一拳挥向明初，直对着明初的头，双方的战火如同火星碰到干草，立马蹿起来。

　　周亦然几个人憋着一股气，徐浩先惹的事，本来他们都打算退让一步，结果徐浩他们还死缠蛮缠。

　　周围的人看着架势不知道怎么办。两边不是一人两人，加起来近二十个人大混战，只能一边喊，一边阻止。

　　徐浩一拳没有打到明初脸上，明初一把抓住他的手，顺着方向甩开。

　　徐浩踉跄两步站稳，恶狠狠地说：“他妈的。打。”

　　对面十几个人，有几个倒是躲出去，人数还是大占优势。
　　周围的观众大喊：“停手，别打了，老师来了。”

　　林惟衍一脚踹到一个人腹部：“真他妈当我好惹的。”

　　江预和林惟衍从小被欺负到大，打起人来够狠。廖振涛身高体壮，对方占不到什么便宜。

　　有几人朝着江预和明初两人围攻过来。还没等人看清，就被明初弄趴两人。矮个子冲上来，江预下手不管轻重，对着冲上来的矮个子面门一拳，对面鼻血直流。

　　同时，另外一人扑上来，朝着他抓去，江预对着对方肚子踹过去，对方被踹开了，但脖子被挠了一下，四条血痕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尤为刺眼。

　　江预捂住了脖子，手里感觉到有血从手里流出来。又有一个被踹倒的人爬起来，口里骂道：“我草你妈。”朝着江预扑去。

　　明初抓住他的衣领扔到了地上。四五个人都倒在了地上。几人除了明初，都有点挂彩，所幸廖振涛替邹鹏扛了一把。

　　那些摔在地上的人爬起来，也知道这次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徐浩抹了嘴角，吐出一口带血的口水。“你等着，你们等着。老子不弄死你们，我就不叫徐浩。”

　　对面七八人鼻青脸肿，明初一人强得过分，一个人挑了四五人。

　　林惟衍直接骂了回去：“TM怕你啊，杂种。”

　　两方对骂掩盖了周围喊“老师来了”的声音。

　　老白老远就在喊：“你们住手，快住手。”但是当时两方打得激烈，骂声和劝阻声夹在一起，谁也没有听见老白的喊话。

　　老白是第一个赶来的，踏着个皮凉鞋，跑出一身汗，走到人群中。

　　把江预和明初推到后面去，先问江预他们：“没事吧，有受伤没啊？”说着还要看看江预脖子上的伤。

　　顶着地中海的老唐，拨开人群，大声呵斥道：“你们是想干什么，这是学校，你们想翻天了是吧。”

　　老白直接说：“老唐，等下再骂，先让孩子处理伤口。”

　　平时徐浩这些人闹事，迟到旷课，违纪表天天能见到他的名字。这些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只要他不严重违纪就行了。这一次简直是胆大包天，直接打架斗殴到了学校里面了。

　　一群人被带往医务室，途中徐浩没说话。江预和林惟衍丝毫不慌，这不是他们先挑的事，他们占理。明初突然握住了江预的手腕，给没有防备的江预心里吓了一跳。

　　明初在江预旁边，把江预的手从脖子上拿开说：“我看看。”

　　江预松了手，任由明初操纵。

　　老白跟着后面，向来笑眯眯的脸上这时候变得格外凝重。“来，周亦然你和我来扶一下邹鹏。”邹鹏伤得最重，主要是腿被踢了一脚扭到脚了。

　　林惟衍看了江预一眼，顺势往口袋一摸。然后就跑了回去，老唐和老白准备拦住，就听见他的声音：“老师我有东西忘拿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到医务室，林惟衍跟了上来。一推开门，坐着的老校医一脸诧异。校医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学校里时不时也会发生打架斗殴事件，不少人也会在他这里处理伤口，只是这一次人有点多。

　　本就不大的医务室一次性挤进二十多人，连坐的地方都没有。学校的医务室只有工作人员，不知道是不是医生。毕竟医务室主要就是给住校的学生开些感冒消炎药，或者就是给一些磕着碰着的伤消消毒。

　　老唐怒气未消，怒目圆睁地看着眼前的这些人，一边说：“你们很厉害啊，想造反了是吧？掀天了是吧？你们还有个学生的样子吗？”

　　一个校医顾不过这么多人，老白跟着急：“你先来看看他，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校医走到邹鹏面前，蹲下看了看邹鹏的脚腕，有些肿，还有一点擦伤。“还好，只是扭伤了，用冰先敷一下，涂点药过几天就好了，就是可能这些天有点痛。别再伤到这只脚，少动。”

　　老白有些急地说：“有冰吗？”这简陋的医务室怎么可能有冰。

　　老白说道：“去，周亦然你们去，到商店老板的冰柜里要点冰来。”

　　校医拿出一些棉签和碘酒，语气也不太好，对着几人说：“能动的，有伤口的，自己拿着消毒。”

　　明初把江预轻轻按到椅子上说：“我来帮你。”说着拿了一袋棉签和一瓶碘酒。

　　江预本想拒绝，但不知为什么没有说出口，老实地看着明初极其认真用棉签蘸碘酒。

　　“左边，转过去些。”明初说。

　　江预头微微向左歪，流出的血已经凝固，但几道五六厘米长的抓伤触目惊心。他看着明初靠近自己，突然不知道眼睛往哪里放。他在内心唾弃自己一番，闭上眼睛，对着一个男生直愣愣地看，怎么看怎么奇怪。耳边响起明初的声音：“有点疼，忍一下。”然后就感觉到棉签触碰皮肤的凉意。

　　“不痛。”江预回了一句。

　　碘酒沾到伤口还是有一点痛，只是不至于为这点痛说出来。

　　周亦然把冰拿了进来。

　　老白说：“有冰了，李老师你来看看。”

　　相比老白的上心，对面的一伙人只有一个李医生在场，显得孤苦无依。这一架，两边都没有讨到好。

　　校医把手里的药随便递给一个学生说：“你来给他涂，抹匀就可以了。”然后就去看邹鹏。

　　邹鹏一直低着头没说话。

　　校医蹲下，拿着冰给他敷踝关节：“痛吗？”

　　邹鹏才轻声说了打架后第一句话：“不痛。”

　　校医一边揉，一边说：“你们一天天吃饱了撑得没事干，你们能打赢谁？到社会上，你能打赢谁？到时候别人一句话就能把你摁死。”

　　江预伤口处理得差不多，他把目光从地上移到明初身上说：“谢谢。”

　　老白先是着急，再是生气，碍于现在事情前因后果不清楚，一口气憋在肚子里。

　　老唐再次走了进来，身上还散发着浓烈的烟味。他五味杂陈，徐浩这些人让人头疼，平时小打小闹也就算了，这一次直接和一班打起来了，还是这么多人斗殴。

　　老唐扫了一群人说：“伤都处理好了没，那就来处理你们了。”

　　一群人都没有说话，老唐看了看徐浩，又看了一班的人说：“都哑巴了，刚才不是打得很厉害吗？前因后果来个人说。叫家长，这事很严重，必须叫家长。”

　　徐浩这才有些怕，之前嚣张的气焰收拢了起来，被逮住之后就没有再说话了。他们父母大多在外地务工，根本管不了多少。但无所谓归无所谓，叫家长依旧怕得很。

　　老唐看着几人不说话，继续训。

　　老白见没人说话：“周亦然，你说，发生了什么事。”

　　周亦然正想说，江预却先开了口。“我能说吗？”

　　老白看着江预面无表情的样子，以为江预不想多说。

　　老唐指着江预说：“行，你说。”

　　江预简单地概括了事情经过，说得很平静，清楚明了。徐浩一伙人想反驳被老唐压下了。事情经过很简单，开始的事不大，但就是发展成多人斗殴了。

　　老唐问了问徐浩他们：“是这样吗？他说得有问题没？我已经联系你们家长了，让你们父母来看看你们一天天在学校做什么。”

　　徐浩说：“他妈是我先动的手吗？不是他先动的手，才打起来的。”徐浩指着明初，又指了指自己的脸说。他还是没好意思自己被扇了一巴掌的事。

　　林惟衍顶了回去说：“谁特么先找的茬，谁他妈玩不起，谁他妈打不赢还搞小动作，谁他妈先骂的人。”

　　林惟衍语速快得老唐没反应过来，他妈四连已经问候出口了。

　　徐浩几个人立即怼回去，抵死不认。

　　老唐看着两方差点又吵起来，气得跺脚吼了一句：“都闭嘴。”

　　接着盯着徐浩说：“江预说的抢球场的事是不是真的。”

　　徐浩没说话。

　　老唐说：“好，谁先骂的人。”

　　徐浩说：“他们。”

　　周亦然说：“要不要脸。”

　　老唐回头瞪了周亦然，接着问：“老实点，当时围观的人那么多，随便找一个人问问我就知道，徐浩我问你，谁先骂的人。”

　　徐浩说：“他们也骂了，他们先动的手。”

　　老唐说：“那个球场谁说了是你们的了？”

　　老唐看着这些人，事情是怎样大概有个底。老唐和老白没有继续问了，说：“等你们家长来解决这件事吧！”

　　江预看了看老白，目光转向老唐。老白说：“老唐，江预让他自己处理吧。”

　　徐浩听到着像点燃的爆竹炸了说：“凭什么，凭什么他有特权。”

　　老唐本来一身火气，被他们一吵，又吼起来了：“你再吵吵试试，到这里还不安分是吧。都不想读书那就给我滚回去。”

　　江预留的电话是崔叔的，他不想为这些事让崔叔担心，同时更不想给崔叔添麻烦。林惟衍心里也有些烦，他虽然他不觉得他妈会从几百公里外赶回来就为这一点小事，但是被他知道又免不了要教育一段时间。

　　小半个时辰后，能来的家长都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老唐没有什么好脸色，对着医务室里面的众人喊：“都出来。”

　　一群人纷纷走出来，像鹌鹑一样低着头。接近二十个学生，来了只有七八个家长。

　　周亦然他爸爸赶了过来，邹鹏来的是他妈妈。

　　邹鹏妈妈急得不得了，一进来就大声说道：“鹏鹏，谁打的你。”

　　但是这倒是正常反应，最让大家都没有想到的是，那边有个人的家长一来，什么话也没有说，先是走到那个人面前，一巴掌打了过去。

　　这个巴掌扇的瓷实，扇的那个高个子都有点站不稳踉跄了两步，捂着脸低着头。那人家长应该是在工作赶了过来，身上是灰扑扑的，高个子被打之后一句话没有说，就低着头愣在原地。

　　老唐都被这一巴掌整蒙了，立即拉着他，不然这位家长还要上去补一脚。一边打一边说：“老子供你来学校不是让你来闹事的，你一天书没读的几个字，事天天给我惹。”

　　打骂完之后，就像换了个人一样，对着各位家长同学老师，低着头，弓着腰，声音也唯唯诺诺地说：“老师，您说发生了什么事。”

　　这边歇了，那边的家长声音又起了。

　　邹鹏的妈妈走出医务室，指着出来他们说：“你们这人把我鹏鹏打成什么样了，你们还是个学生吗？老师你说说，他们还像个学生吗？我鹏鹏一向听话，从小到大没惹过事，今天无缘无故被你们打了。”

　　这时老唐开口说：“十分抱歉，各位家长，通知各位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吵架的。先听我把事情说完好吗？”

　　他不喜欢这些人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最起码先弄清个前因后果。老唐把发生的事再次复述了一遍，完完整整，公公正正。

　　说完后那个家长又来气了，准备一脚踹过去，所幸被老白拉住了。

　　“你说这么小的事，你要闹个什么，你要闹个什么，你跟着掺和个什么？”那个家长对着他小孩骂，越骂越不像骂。

　　老唐赶紧拉住说：“这位家长，你冷静冷静，打孩子解决不了问题。”

　　剩下几个同样在被家长数落。那个矮个子直接嚷了出来：“全是我们的错了，他们不也动手了，我他妈也被打了好吧。”

　　“他妈的你看那个明初，他有伤吗？到底谁打谁啊！”这些人不服气，指着江预明初他们，摆出一副‘我有错，他没错？’的样子。

　　老唐看着这些人，冷笑了两声：“这里要你说话，你们打人还有理了是吧。”

　　徐浩他们十六七岁天天和社会上小混混打交道，本身就没有多怕老师，被骂得不服气，继续说道：“他们先动的手，我们也被打了。”

　　老白这时看了看几人：“谁动的手，总有人知道，我相信我们班学生是不会无缘无故动手的。找人，总有人看见。”那些人没话说了。

　　江预开口说话：“不用去找人了，录下来了。老师不信可以看。”那人听到这愣了一下，不管场合指着江预骂：“姓江的，你他妈的真阴险。”

　　这个视频很完整，从开始挑衅到明初扇徐浩都有。

　　徐浩吼着指着明初说：“看到没，他先动的手。”

　　一群人都保持沉默没说话。老唐沉重地吸了一口气说，颜色越来越差，压着怒气说：“你们学个特长还学出优越感了是不是，你们的球场，怎么不说你们的学校，把我还有别的人都赶出去啊。”

　　直到听到徐浩说的那句话，众人都沉默了，压抑的气氛蔓延开来。老唐的怒火中烧，吼了出来：“你还有脸说。读了这么多年书，你还像个学生吗？谁教你说这样的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