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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英雄救美 谢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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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也留意到两位女眷,立刻收敛方才的争执神态,满面笑意寒暄:“二位可是前来赴永轩生辰宴?稍稍来迟了,快快入内落座。”
方才失态惊呼的艳丽女子心绪纷乱,视线不受控制反复落在纪思州身上,心绪慌乱之下,干脆侧身藏在友人背后,遮掩自己失态的模样。
纪思州:“……”
怎么,他很吓人吗?
一旁同行的女子侧身拉开距离,无奈开口:“珠雁,你这是做什么。”
唐珠雁猝不及防再度对上纪思州沉静的眼眸,面颊骤然染上一层绯红。
她从一开始就不愿踏足这场宴席,奈何许千妙兴致盎然,执意拉着她出门赴宴,硬生生将她拖拽至此。
她控制不住目光,又悄悄望向纪思州。
眼下的少年依旧容貌绝尘,俊美得无可挑剔。
只是对比十年之后,那个气质矜贵冷冽,周身压迫感十足的纪思州,眼下的轮廓尚且带着几分少年青涩。
……是她未曾见过的青涩模样。
唐珠雁鼻尖微热,呼吸不由得乱了节拍,心底只剩一个念头:实在太过好看,从头到尾,尽数契合她的喜好。
她轻轻咬住舌尖,借着痛感强迫纷乱的心绪平复下来。
不行,万万不能主动靠近招惹他。
若是不想往后被他牢牢桎梏、诸事受束,就必须守住分寸。
许千妙早就发觉身旁友人状态异样,顺着她的视线望向纪思州,一时也被惊艳,下意识多看了好几眼。
容貌俊逸至极,称得上世间顶尖绝色。
她转念想起身旁失神的好友,便不再肆意打量,转而戏谑凑近。
“你认得此人?” 她压着笑意轻声调侃,“难不成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绝色郎君?难怪那日在醉春楼,一众俊秀摆在眼前,你全都视而不见。”
唐珠雁喉头滚动,局促地抿了抿唇,含糊作答:“应该…… 算不上相识。”
许千妙一时语塞,追着问道:“什么叫应当?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
唐珠雁:“……”
她难得羞涩:“认识。”
心底默默补上一句:是我的夫君。
撞入纪思州略带不耐的清冷眼眸,她骤然回过神,慌忙急忙补充解释:“是我认得他,他并不认得我。”
前世相伴相守的夫妻过往,独独留存于她一人的记忆之中,此刻的纪思州,当然不认得她。
纪思州手臂微微用力挣扎,语气冷硬:“放开。”
那名少年依旧死死攥着他的胳膊。
唐珠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瞧见纪思州像是被强行牵制住,眉头骤然紧锁,出声质问道:“你们是在故意为难他?”
少年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片刻后又强行扯出笑容搪塞:“姑娘说笑了,我们本就是同窗好友,他方才饮酒失态,我们正打算将他送至厢房歇息静养。”
唐珠雁一声冷嗤:“醉酒做不得假,骗得过旁人,骗不了我。”
常年周旋酒宴应酬,辨别醉酒状态这点眼力,她还是有的。
少年慌忙辩解:“他方才刚醒酒,状态尚且不稳……”
唐珠雁懒得再同他耗费口舌,神色一凛看向另一侧的青年,语气带着实打实的威压:
“你来据实回话。若是胆敢撒谎遮掩,我有十足把握,让你在整个霖州无处立足。”
青年年岁更长,更懂察言观色,只凭两人华贵的装束,从容凌厉的气场,便清楚她们家世不凡,瞬间心生怯意,迟疑着不敢开口撒谎。
唐珠雁厉声催促:“快说!”
许千妙在一旁适时帮腔施压:“若是执意闭口不谈,那就直接去往官府公堂对峙,恰好,我叔父在府衙任职……”
青年再也撑不住压力,侧目望向纪思州,声音压得极低:“胡峰想要将你带到偏房,褪去衣衫戏弄,叫你当众闹出丑态,就只有这件事。”
纪思州眸光微暗:“仅此而已?”
“不错。纪同窗,还望你多多谅解,纯属一场误会,我也是被逼无奈……” 唐珠雁的目光如同利刃一般锁着他,青年浑身僵硬,急于辩解求饶。
“胡峰是何人?”
青年目光一转,落在依旧攥着纪思州手臂的少年身上。
少年胡峰:“……”
他缓缓松开了手。
青年能瞧出来的,他自然也能瞧出来。
想要刁难纪思州,日后有的是契机,可若是此刻和两位底细不明的姑娘结怨,实在得不偿失。
他勉强看向纪思州,硬撑着说辞圆场:“一场误会罢了,我本意确实是好心照料你。”
纪思州无心继续拉扯争执,视线落在唐珠雁身上,淡淡颔首附和:“算是一场误会。”
唐珠雁悄悄松了口气,唇角扬起爽朗的笑意:“是误会就好,我这人最见不得恃强凌弱、仗势欺人的勾当了。”
她故作坦荡扬了扬眉,“路见不平出手相助本就是我的性子,就算换作旁人遇上这事,我一样会出面解围,你不必特地向我道谢。”
纪思州闻言,还是淡淡的道了一句谢。
唐珠雁唇角轻轻上扬,主动自报家门:“不必客气,我名唤唐珠雁。往后若是遇上难处,大可前来寻我,我愿施以援手。”
纪思州微微颔首,神色漠然,径直从二人身侧走过,迈步离去。
唐珠雁下意识转过身,目光牢牢落在他的背影上,直至身影渐行渐远。
许千妙在身侧轻啧打趣:“这下可是春心藏不住了?”
唐珠雁慌忙收回远眺的目光,故作镇定辩解:“休要随口胡言,我不过是看不惯旁人欺辱他罢了。”
即便这一世打定主意,不再与他结为夫妻,可前世他终究是她的夫君,护着他本就是理所应当。
总不能叫外人欺负了去。
许千妙哪里会信她这套说辞,不过也不去戳破,只轻声催促:“走吧,人影都瞧不见了,宴席已开,我们抓紧入席。”
“嗯,走吧。”
宴席上,唐珠雁心神飘忽,全然静不下心。
她方才这般强势出面解围,会不会让纪思州生出多余误会?
方才虽说清只是仗义出手,可她生得貌美如花,又挺身相助格外热忱。
若是纪思州就此心生好感,执意想要提亲娶她,那该如何是好?
他眼下尚是未经世事的青涩少年,偏偏她自身气场样貌极具吸引力,他怕是很难稳住心神。
这般想着,她暗自打定主意,往后若是再度相逢,务必对他冷淡疏离,斩断多余念想。
许千妙捏起一颗樱桃,轻轻朝她肩头砸去。
唐珠雁抬手轻巧接住。
许千妙斜睨着她,带着几分嗔怪:“兀自出神想些什么,举杯饮酒。”
唐珠雁:“……”
她抬手端起酒杯,神色慵懒地朝着好友虚抬一下,举杯送至唇边一饮而尽。
酒意漫上心头,她又满上一杯,移步到那名青年身前,漫不经心开口打探:
“你同纪思州一同在书院求学?书院名号是何?”
青年老实作答:“是闻梧书院。”
“闻梧书院吗……”
她唇角漾开浅弧,抬手将杯中酒水尽数咽下。
……
自回到书院,纪思州便将唐珠雁那日仗义解围的插曲抛之脑后,不曾有半分惦念。
许是因生辰宴提前离场,他和尚永轩本就平淡的交情愈发疏淡,每次相见时,其眉眼间都会掠过一丝嫌恶。
这日,纪思州走在返回斋舍的僻静路上,当初跟着胡峰一同试图挟持他的青年,在无人之处将他拦下。
“纪兄,能否借一步说话。”
青年名唤苏唐,望向他的眼神局促拘谨,带着小心翼翼的忐忑。
纪思州仅是驻足一瞬,颔首应允,随同苏唐走到院墙偏僻死角。
苏唐左右环顾一番,确认周遭没有闲杂人等,才压低嗓音开口:
“纪兄,我素来看不惯胡峰嚣张跋扈的做派,奈何他家世显赫,平日里仗势压人,我出身平凡无依无靠,只能被迫依附于他。”
纪思州神色淡漠,不愿过多周旋:“直接说事。”
苏唐面色窘迫,几番迟疑才开口:“胡峰近日在外四处捏造谣言,散播关于你的闲话。”
纪思州薄唇轻启,语调平淡无波:“什么流言?”
苏唐眼神微动,缓缓道:“那日你提前走后,我们折返宴席,后面盛回纵使酩酊大醉,心里还一直挂念你的处境,生怕我们暗中为难你……”
“胡峰便借此大肆造谣,说你二人交情太过亲厚,早已超出寻常同窗挚友,似有……龙阳之好。”
“宴席之上顿时议论四起,满堂皆是嗤笑讥讽,不少同窗对此十分鄙夷厌弃。彼时盛回深陷醉态,无力开口辩解,你又不在场佐证…… 时至今日,书院大半人都将这假话当了真。”
苏唐愧疚地垂下头颅,语气沉重,
“平日里同窗之间私下嚼舌根,话语不堪入耳,我实在良心难安,特地来同你坦白。”
纪思州面色骤然紧绷。
苏唐屏息观察他的神色,出言提醒:“这桩闲话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入夫子耳中,你尽早想好对策为好。”
纪思州面色沉静,语气清冽:“多谢告知。”
苏唐浅笑一下:“不必言谢,我只是看不惯这等事……”
另外,结份善缘罢了。
纪思州课业常年名列前茅,深受各位夫子器重,又有一位气度家世皆不俗的姑娘倾心相助。
他此刻主动示好投诚,怎么算都不会吃亏。
“我瞧着胡峰是打算设下圈套,刻意制造你与盛回相处过密的场景,随后召集同窗当众撞破,在众目睽睽之下坐实谣言,你一定要严加防范。”
纪思州眼底神色沉暗:“我知晓了,多谢。劳烦告知胡峰的斋舍住处。”
苏唐没有隐瞒,如实将院落房号说出。
纪思州轻轻颔首,转身径直朝着胡峰的斋舍走去。
胡峰正和同舍友人围坐在一起翻看市井话本小人书,瞧见纪思州登门,立刻堆起一脸虚伪笑意:“这不是纪兄吗?突然到访,是有要事?”
纪思州半句寒暄都无,攥紧拳头直直砸在胡峰面上。
胡峰重心一歪摔在案几旁,剧痛裹挟怒火涌上心头:“你疯了!这可是在书院!”
纪思州冷笑一声,又动了手。
胡峰的其余同舍被他的架势摄住,看着胡峰连连惨叫求饶,半晌才回过神,其中一人急匆匆冲出斋舍去寻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