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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恋手癖 看你手挺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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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肆她枪
第六枪
鬼使神差姜崎竟听了劝,话梅糖怎么可能会是甜的,她想象不出来,她也不爱吃甜的东西,夏肆哄骗的眼神她也信不过。
但那天夏肆帮她处理完伤口,拆开其中一颗粉色包装的糖喂进她嘴里时,确实是意外的甜。
好学生从不骗人。
乖宝宝一个,回到教室还帮她细心的收拾桌子,呵护她一整天。
连着几天,姜崎觉得挺难为情,她只是受伤又不是残废了,连上个厕所都要跟着,可每次看到夏肆赤忱特别认真的眼神,无奈之下她也不好说些什么。
夏肆对此感到特别愧疚,姜崎一直带身上的琴,因为她打架而消失了,手臂处十字架似的纹身中央多了条暗色的疤痕。
她们的关系虽不能说是朋友,包括姜崎偶尔看她的眼神也很冷淡阴郁。但她这心里总是过意不去,想要对她好一点,算作补偿,哪怕是在小小的事情上面。
下周就是运动会,体委赵恒发愁,这年报名的人少一大半,男生还差三个,而女生还剩下一个三千米的名额没人参加,她拿来填写表问姜崎报不报名,他跟姜崎关系还算不错的,算半个烟友:“姜姐,你这去年没报名,今年要不考虑考虑报个?”
姜崎戴了只耳机听着歌写着英文句子,头也没抬的回了他一个“不”字。
“别呀,你这身板跑个三千米!”赵恒也没等她说同不同意,将纸页搁夏肆桌边,勾腰落笔就要往三千米项目处画勾了,“就这么说定了哈,姜姐。”
姜崎没给反应,她想的是无所谓,填了也无碍,到时候大不了直接缺赛。除开音乐上的事,她本就没有很强的集体意识,班里所有活动她也从未参加过。
无聊,没兴趣。
耳机音乐在响,随机播放的音樂Kate Bush的歌声横行在梦境中,那年的怪奇物语系列片火爆全网,《Running Up That Hill》的歌词奋进宏大的救赎感。
It's you and me, 问题就在于你我,
And if I only could, 如果我可以,
I'd make a deal with God,
我会与上帝做交易,
And I'd get him to swap our places,
我会让他交换我们的位置,
Be running up that road,
那样就可以在道路上飞奔。
除此之外她的另一只耳朵里,穿进来一道好听的声音。
是旁边夏肆干净的声音。
“我替她。”夏肆攥笔的手微微停顿,下意识往姜崎手臂纹身那块的伤疤看了过去,眉头紧蹙,扭头对着赵恒温声复述了遍:“我替她,可以吗?”
“你嘛。”赵恒往她身上瞅两眼,语气立即换上了一声质疑:“三千米长跑?你确定你可以?”
“我可以。”夏肆缓缓点头。
姜崎听着眸光微滞,胸腔一阵说不明的情绪翻涌了上来,放开手中笔,扯掉耳机线,伸出手对着赵恒摊了摊手,略仰下颌示意他把表拿过来。
赵恒扔持有质疑的眼神打量着小棉花似的夏肆,乐呵地看着她笑了两声,将手里的表递过去,张口打趣着道:“你这小棉花一推就倒,长跑耗体力你就算了哈,让我们姜姐去跑,她气足。”
嘲笑的语气,夏肆内心挺不服气,小声在嘟囔:“我怎么就不行了……”
不少不大,姜崎偏偏听见,倏地唇角浅微弯勾,垂眸拿起笔,迅速在表格处填写上自己的名字,随后将表递回。
“谢谢姜姐,姜姐大义,改天小弟请你抽烟喝饮料。”言毕,赵恒哈腰朝她做了个‘Rock’的手势。
姜崎低眼,抬起右手半握,食指中指笔直前伸,拇指翘起当作击锤,虚握成一个枪的手势,以乐队的logo给予回应,样子酷飒,过程没说过一句话。
夏肆:“……”
真的好中二。
赵恒露笑,心满意足拿着表走出后门,跑去办公室找老陶交差。
等人离开,夏肆看向姜崎,指着自己问:“我看上去很差?”
听声姜崎掀起眼帘朝她看了过来,脚踩横杠腿轻缓落地,两手摸着笔头笔尾,背脊缓慢往后靠。
面前的人今天没扎头发,几丝碎□□乱捎衣服前,紧张等待时眨眼的频率过快,红嫩的唇线绷直,脖颈细汗贴着病态发白的肌肤,模样可欲可媚。不悦的表情又是有些执拗,但可爱的,希望得到一丝她的肯定。
使姜崎没把控住,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她两眼。
“不差。”她舔了舔干裂的下唇,垂眸情不自禁地敛起了笑容,嗓音冷淡的磁性,片刻抬眼诚恳地评价道:“你人特别善,特别对我。”
夏肆看到她笑,气鼓鼓的呼吸得以平复下来,笑容意义不明,但又因为很少见姜崎笑,还是对着她笑,另一方面是姜崎笑起来真的好看,很有魅力而不自知从容的笑容,勾着人心。
她想起视频里的姜崎,她的魅力似乎不止取决于舞台上,在她的眼底,在她真实的世界中央。
背后像是有藤蔓生长蔓延而开,一朵玫瑰张牙虎爪地发芽停驻在她泥泞不堪的心脏,耳根被一团热气包裹。
天花板风扇滋滋作响,是比这夏天还要赤裸的热量,搅乱她的心率。
夏肆咬唇回过头,放开手中的笔,鼻尖微微呼吸缓了下这种前所未有的情绪,反响却是越来越严重,内心说不上的躁热,她不会彰显出来,起身跑去小卖部打算买瓶可乐来降降温。
她们的对话总是很简洁,心绪暗昧隐晦藏匿。
但有些小秘密总会在某一刻破茧而出。
裤兜中的白色ipod随身听连接着耳机,被桌沿轻轻勾带掉出了口袋,落入光滑的地面,步子走的太过急促且惶恐,丝毫未察觉任何的声响。
发梢摇曳,一丝茉莉花茶清香。响动姜崎耳尖听的仔细,垂低头俯身伸手五指捡起,落在掌心一个同款的MP3,就连颜色都一模一样。
播放的歌曲名也挺是过分眼熟,是她很喜欢的一首歌,成功勾起她的好奇心。
于是她摁了一摁发现里面有很多国外老牌著名乐队的歌曲,什么披头士滚石、涅槃、迷星、治疗乐队、极地双子星……紧接就是一串连她乐队第一张专辑里的所有歌。
这情况就像是夏肆私底下有在偷偷的关注她,还是对她也持有一份同样好奇?
这很必然,但同时又很诡异。也难怪她和雯梵音玩那么好,都是Gun的粉丝吗?
姜崎脸上透着笑,没再看了,把东西放进了她桌子里。
夏肆毫不知情,回来拎着袋子可口,她给雯梵音也带了一瓶,给完她之后,到位置拿出一瓶扯开易拉罐放在了姜崎的桌上:“请你喝。”
姜崎单手转着笔,看着可口思绪非非:“谢谢,破费了。”
夏肆起身扔掉垃圾袋,此时上课铃响。
班主任老陶从后门出现,看不得角落这一坨堆起来的垃圾,夏天又容易招惹蚊子,他看了眼站起来的夏肆,顺嘴道:“那个夏肆,你找个人一起把这垃圾倒一下。”
“啊。”夏肆有种祸从天降的感觉,慢半拍反应过来“哦”了声,垂眸看向姜崎,拍了拍她的肩,启齿温声道:“姜崎,你可以跟我去吗?”
叫个班里最祖宗的,平时连老陶都叫不动的人,这会儿放下笔从桌里抽出三四张纸巾,没啃一声主动走向前,用巾纸包住桶把手,朝夏肆扬了扬下巴:“走,我陪你。”
等夏肆放下东西过来,她将手中多余的纸巾塞进夏肆手里。
夏肆一愣,这么些天她也是有细心的观察到,姜崎是个很爱干净的女生,桌子是一干二净,内衬衣服向来不重样,叫她去倒垃圾显然是对她的一种惩罚。
但是姜崎的神色很平静,没有表露出厌烦之意。
夏肆抿了抿唇,接过纸巾,拎起另一边:“走吧。”
老陶看着她俩离去的背影,神色微微发怔。班级第一和倒数第一一块倒垃圾,这画面也是令人诡异的要命,又想他这个位置安排的真是合理,叛逆两年的姜崎总算有丝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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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时间,外面连个人影都没有,略显寂寥空旷。
阳光明媚,晴空万里,空气里散着香樟树的清新草木味。夏肆额间的汗水直流,脸颊两侧泛红,非常怕热的一个人。导致她心情有点不妙。
学校垃圾场离教学楼有段距离,两人一直没有说过话,倒完接近小卖部。
姜崎瞥了眼气喘吁吁被汗水浸湿透的夏肆,可怜兮兮跟哈巴狗似的,一片树荫阴暗处,她忽地止步不前,把垃圾桶放了下来,撒手道了声:“你等我会儿。”
一时之间,夏肆也没来得及问她要去干嘛,热得实在是说不出话来了,蹲在树下乘凉,觉得烦躁便拿起地面上的树叶把玩,转移注意力。
起了点风。
姜崎走过来,黑白帆布鞋侵入夏肆的眼眸,有那么一瞬间好像没那么热了。
她抬眼。
姜崎盯着她在勾笑。
“给。”身后的冰棍递到她面前,手上沾着点水渍,包装被撕开冒着冷气:“请你吃冰棍儿。”
说着也是带笑,坏又痞,恣肆绮丽,极为耐看的一抹笑容。夏肆内心那股说不上的情绪,又再一次因她的笑而忽然微死微活了起来。
这种感觉真是好没出息,而她竟无法剖析出答应。
半晌,凝视她的唇角一直保持这样的姿态。
姜崎也同样盯视她那张呆萌又漂亮的小脸,愣了半分钟,见人没动静,她略微歪了歪脑袋,又是一声不经心的笑,舔了舔下唇轻声喊了她的名字:“夏肆。”
夏肆被唤醒,对视上她的眼睛。
她挑了挑眉,接着落话:“一直盯着我手看,你是有恋手癖吗?”
这么一声夏肆也没是毫无忌讳,垂低眼去看她手端,的确是冰清玉洁,弹琴的指节细长,表皮青筋微微裸露,肌肤白的发光,被她碰过的,但没牵过。
这可真是糟糕而又奇怪的想法……
“没有呀。”夏肆摞开目光,站起身来拍了拍手里的灰尘,接过她手里的冰棍礼貌道了声谢,放进嘴里心不在焉地道:“就是看你手挺像这根冰棍的,特别白。”
姜崎:“?”
还说没有恋手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