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天下为他折腰》羽一一

6、跟踪 美人和权力

　　齐远目光在金子上停留了片刻，道：“祁国的质子本来有望的，结果祁国作死，连他一起做成肉酱了。其他质子目前看来，魏国和赵国的还有操作余地，最近襄侯会在行宫设宴，到时候让你混进去。”
　　乔明启满意地点点头：“我就知道，齐老板这人脉，不会让我失望。”
　　齐远将金子压在账本下面：“当今乱世，乔老板有这些贵货，何必非要圈在这里，去其他国家至少也能在公卿门庭中做个首席门客。”
　　“这你就不懂了。”乔明启道：“攀附世家当然容易，不容易的是脱离商籍。如今只有晋国圈禁了大量质子，这些人说不定哪天就是一国之君。再厉害的公卿门客，也比不上从龙之功啊。”

　　乔明启缓步走出碧珠楼，外面便是都城繁华的街市。他正琢磨着要用什么打动那两位质子的时候，眼前突然一亮。
　　一个修长的身影映入眼帘，那人闲庭信步地走在街市上，看上去有些懒洋洋的，目光游离，显然对四周的繁华和热闹并不感兴趣，却也不似心事重重，仿佛只是想在街上散散步。
　　路旁的行人和商贩们都被吸引了目光，或多或少都在跟着他转。但对方的衣着和气质显然并非他们能正眼看的，也只能偷偷瞟两眼。

　　乔明启可不管那些，他奔波列国做生意，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但如此精致完美的男子，却是头一次遇到。他不是一般的贩夫走卒，只能偷窥，他做生意那么成功，靠的就是胆大包天。

　　慕云嘴角浮起一丝冷笑，那个笨拙的穿着华丽的傻子已经跟在他后面半柱香的工夫。
　　“谁派来的人，如此蠢笨还想探我？”慕云思忖着：“今日正无事，干脆陪他玩玩。”

　　乔明启擦了擦头上的汗珠，他累的呼哧带喘的，脚都酸了。前面的人仿佛故意的，眼看着就要跟到近前，却会突然加快脚步拉开一段距离。如此反复。
　　中间有几次，乔明启以为自己跟丢了，但是那人又会出现在他不远的地方，漫不经心地摸摸这，看看那。

　　还好，那人兜兜转转，总算走向了一条死胡同。乔明启心中一喜，要么这人就是不熟悉路，要么便是到了他住的地方，功夫不负有心人。
　　乔明启一边心中得意自己这些年四处奔波还是攒了不少体力，一边加快脚步。转过那堵墙之后，应该只有一户人家，马上就知道这人姓甚名谁，能不能交个朋友，能不能……
　　就在乔明启憧憬之时突然后脖颈一酸，他都没来得及转身，便失去知觉。

　　城郊一片寂寥的湖水中间，层层叠叠的芦苇后面有个小小的岛。岛很小，只有一间木屋，看上去很破旧，快要塌了似的。
　　慕云立在木屋前，注视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这是他在四年前偶然觅得的一处地方，原本属于太傅的。慕云见了，说喜欢，太傅便赠与他，且一直为他保密。如今这个秘密再也不会有人知道，太傅在三月前被秦戊处以极刑。

　　“啊……救命……”
　　慕云转过身，听着屋内的声音，唇边浮起一丝玩味的冷笑，迈步走进去。

　　“你……你绑了我？”乔明启挣扎着抬头看向慕云，屋子里很暗，窗户的光从慕云身后照过来，衬托的他美得仿若神明塑像。乔明启禁不住咽了下口水：“我没有恶意……”
　　慕云蹲下来，盯着乔明启的眼睛，眼神冰冷。乔明启看清了慕云眼中的神色，不由地从心里冒出一股寒气，彻底清醒了。什么歪魔邪念瞬间清空，冷汗都冒了出来。

　　“哪国人？”慕云问的冰冷而简短，标准的秘卫审讯模式，都是那个人教的。
　　秘卫审讯，只问最简短的问题，得不到答案就重复问，每次重复之间就是对方最想死的时候。正常情况下，反复不过两三次，便会得到想要的答案。明显乔明启不太正常，所以他直接就说了答案。

　　“邺国。”
　　“来晋国做什么。”
　　“谈生意。”
　　“为何不去卫国？”
　　“卫国的生意早几年我就做的差不多了。”

　　慕云微微偏偏头，盯着乔明启没有说话。那一瞬间，乔明启觉得他很像一只警觉的幼犬。
　　不过只敢走思一瞬间，乔明启稳了稳心神，斟酌着字句道：“若公子也是能出入碧珠楼的身份，那必定听说过在下。在下乔明启，有些家业……”
　　慕云皱皱眉头：“乔明启？你就是在碧珠楼豪掷千金，买花魁一缕青丝的乔明启？”

　　“是，正是在下。”乔明启急忙堆起笑脸。那件事便是他当初想打开知名度做的事情，哪里知道秦戊非常讨厌挥金如土的商贾，只勒令收了他三千金的罚金，并没给他一丝机会。差不多是乔明启富商生涯中，头一次丢脸落败的那么彻底。

　　慕云当然知道事情的全部经过，这事在都城很轰动。当时秦戊实是心情不错的时候，要不然很有可能会杀了他，将他的财富充公。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乔明启已经买通了某些朝廷官员。在秦戊面前刻意降低了他的危害性。而秦戊完全不把商人放在眼里，所以并没深究。

　　慕云打量了一下乔明启，语气中带着戏谑：“你说是就是吗？”
　　“我有证信，还有，怀里的三根金条。”乔明启急忙道：“公子解开我，我拿给你看。”
　　慕云伸手过来，在他胸口上摸了摸。一股清冷的香味便顺着那只手飘进乔明启的鼻孔，一时间，乔明启又有些迷醉，控制不住地开口道：“公子，金条放在贴身的内衣里，您恐怕要摸得深一些才能拿到……”

　　话没说完，突然身体被大力的往前一拽，衣服带子、腰带钩子齐齐扯开，外衣像剥橘子皮似的，忽的就离开了自己的身体。
　　温凉柔软的手掠过胸口，只一瞬间，乔明启又像大包袱一样被丢在一边，衣衫不整。

　　慕云垫着那三根金条，忍不住惊叹道：“这么大的金条你带在身上，不沉吗？”
　　“那包袋是特制的，能紧贴绑在在下身上，再放三根都不会觉得重。”乔明启讪笑着挣扎起来想多少恢复一些体面，无奈手臂还被绑在身后，只能继续衣衫不整的滚来滚去。

　　慕云斜睨着乔明启：“金子也到手了，这里除了我，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