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天下为他折腰》羽一一

21、不喜人碰触 想要并肩前

　　慕云盯着乔明启，眸色慢慢变得深邃，他往前一步，靠的更近：“万一当我的朋友，是死路一条呢？你穷尽力气，要的是改换门庭，阶级飞跃。我也许并不想要这些，而只是想要一条死路呢？”
　　近在咫尺看着慕云的眼眸，乔明启的嬉皮笑脸慢慢收起，不知为何，慕云说“死路”这两个字的时候，乔明启觉得他格外认真，认真到乔明启脊背发凉，酒都几乎完全醒了。
　　“我十四岁就用自己的手挣到了第一桶金。”乔明启也同样认真的说：“从那以后，我的生意遍布天下各国，看尽天下盛景。可以说什么路都走过，但唯独没走过死路。”
　　慕云一瞬不瞬地看着乔明启，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我的确非常想封侯拜相，甩开商人身份，尝试从未尝过的门阀味道。我以为那就是最刺激的事情了，但是现在……”乔明启的眼中闪出兴奋的光：“我突然觉得，走一条必死之路，那该是更刺激的。而且这条路上，还有你相伴。”
　　慕云盯着乔明启的眼睛，半晌挪开目光，重新慢慢往前踱步：“那条死路是我自己的，不需要任何人陪我走到底，只需要有人能让我毫无后顾之忧的走上去，看着我走到最后。所以我说‘我想要的是一条死路’，而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让我能坦然走上这条路。”
　　乔明启皱起眉头，当初第一眼吸引他的那种感觉又来了。深深的悲哀，在这个刚入弱冠的俊美男子身体里，占据了他所有的灵魂。那种悲哀厚重又漫无边际，乔明启想找到根源去拯救都毫无头绪。
　　“不管你要走什么路。”乔明启低下头，握住慕云背在身后的手：“无论任何路，只要你让我帮你，我保证你能走到最后。若不能，那一定是我生命到了尽头。”
　　慕云转过身，盯着乔明启紧紧拉着自己的手，冷声道：“我不是说过，不喜欢别人碰触。”
　　“哦……哦，说的太投入了。”乔明启赶紧收回手，悄悄拢进袖子，手指摩挲着感受残留的细腻触感。慕云也没深究，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去。
　　乔明启追了两步，跟慕云肩并肩，问道：“刚才襄侯为何会给你两道菜？那两道菜是在碧珠楼订的，一道就要一两银子。”
　　“他看上我了。”慕云的话让乔明启迎风呛了一口，但接下来的话更让他差点窒息。“我没答应他，他就变着法来讨好我。菜算什么，我若留在晋国，搞不好王位也会分我一半。”
　　“哎……哎，小点声啊祖宗。”乔明启慌张地四下看看：“今晚这里可到处都是襄侯的人。”
　　慕云看着乔明启的表情，露出一个真正的笑容：“你这人，挺逗。换成我，我也想捉弄你。”
　　说着将胸前的桂花取下来递给乔明启：“闻到不想吐，就是没事了。若到后半夜还是被香味呛到想吐，就去请郎中。”
　　乔明启结果桂花，不解地看着慕云：“这是什么偏方？”
　　“不是偏方，是经验。”慕云微笑着，垂眸看着小小花瓣，伸手抚弄一下：“想锻炼酒量的时候发现的，能救命。”
　　乔明启再次被那眸中的悲哀和唇边的微笑迷倒，伴着阵阵桂花香，乔明启有些分不清到底是什么让自己头晕目眩。是慕云还是酒。
　　“回去吧。被襄侯看见你离开那么久，搞不好又找借口灌你两杯，到时候桂花也用不上了。”慕云淡淡地说着半真半假的话，转过身，背着手，慢慢踱着步子走向宴会厅。那背影跟乔明启第一次看见慕云的时候一模一样。乔明启急忙快走两步，跟慕云肩并肩。
　　宴会厅中，慕云和乔明启走进来的一刻，秦寅转头跟贴身侍卫程响交代了什么。程响忍不住看向慕云，眼中略过意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