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天下为他折腰》羽一一

20、醉酒 你是我那个

　　夏侯宴站在前面给秦寅敬酒，慕云立在他身后跟着。
　　出乎意料的，秦寅没多说什么，接了这敬酒，一饮而尽。然后看着慕云道：“听说你昨日中暑晕厥了？如今饮酒不影响吗？”
　　慕云直视着秦寅的眼睛：“不影响，我的酒量在五年前就练出来了。”
　　秦寅面色怔了怔，垂下眼眸道：“那两道菜可合胃口。”
　　“嗯，侯爷总是这么洞察人心，知道我想要什么！”慕云似笑非笑的看着秦寅，眼眸反射着四周的烛光，仿佛揉碎的星星。
　　秦寅拿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面色沉沉的不好看，却也并不是要发火。夏侯宴看的懵懂，听得也一头雾水，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只听秦寅道：“行了，下去吧。”
　　走回座位，慕云放下酒杯，道：“我出去走走。”夏侯宴急忙跟着站起来，却听见慕云又说：“别跟着我。”
　　夏侯宴悻悻地坐下，拿起筷子，目光看向慕云桌上那两盘菜。
　　“我桌上菜你随便吃，但这两盘菜……闻都不要闻。”慕云丢下这话就转身往外走去。
　　夏侯宴愣在哪里，半晌，愤愤地扔下筷子，倒了一满杯酒一口灌下。
　　慕云往会场后面的花厅走去，还没靠近，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干呕的声音。慕云迈进门，只见乔明启抱着个痰盂，脸都吐紫了。
　　慕云拿起旁边的茶壶，倒了杯茶，尝了尝是冷的。走到乔明启身边道：“用这个漱漱口，别喝。你现在的胃，喝冷茶会疼的很厉害。”
　　乔明启抬起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说不出话来，只接过那茶水，努力地漱口。
　　“别呕了，肚里什么都没，这样只会更难受。”慕云道：“走吧，外面有风，晚夏的池塘边正适合解酒。”
　　乔明启点点头，站起身来。摇摇晃晃走到门口的水缸旁，鞠起一把水洗了洗脸。跟着暮云沿池塘往夜宴会场对面的水边廊道走去。
　　风从池塘上吹来，乔明启头晕目眩的还想吐，但他忍住了。嘶哑着喉咙道：“我是不是得罪襄侯了，他刚才看我的眼神，我以为自己一定会被弄死。”
　　“那要问你自己。”慕云慢慢踱着步，伸手从旁边的桂花树上折下一只桂花，放在鼻子下嗅嗅。
　　乔明启也急忙撇了一枝，放在鼻子底下，却被香气冲的又要干呕。
　　“酒醉之后不适合闻任何刺激味道，会更难受。”慕云说着，将手中的桂花插在衣襟上，继续背着手往前慢慢踱步。
　　乔明启抬眼看向慕云，试探着问道：“你以前酒量也不好吗？看你现在千杯不醉，我很难想象，你居然知道醉酒的感觉是什么。”
　　“没人生下来什么都会。”慕云目光似乎穿透黑夜看向远方：“不会的东西就要学，学会、擅长之后，这些东西就从弱点变成盾牌。或许有一天，可以救命。”
　　“很有道理。”乔明启多少有点讨好地说道。但是想了想，面色还是显出担忧：“明日要送一万金去羽林卫，襄侯是看上我的钱了吗？”
　　“不是。”慕云勾勾唇角：“他若看上你什么了，就会要了全部，那么点钱，只是想捉弄你而已。你号称邺国首富，不会拿不出来吧。”
　　“这点小钱，真不至于。”谈到钱，乔明启的肩膀立刻耸起来：“不瞒公子，一万金在我这里根本不算什么，所以我才敢夸下海口，助公子拿下王位。”
　　“不是助我，是助夏侯宴拿下王位。”慕云纠正道。
　　“哦……可是，他好像还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他已经同意跟我联手，回国夺储，只是不知道你就是我那个负责钱的‘朋友’。”
　　“啊？朋友？”乔明启喜形于色而并不想遮掩：“对对，我就是你负责钱那个‘朋友’。”
　　慕云转头看着乔明启：“你好像很喜欢‘朋友’这个身份？”
　　“当然。”乔明启看着慕云，笑的像朵花：“我很开心能做你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