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天下为他折腰》羽一一

22、天下都是你的 夏侯宴看着

　　夏侯宴看着慕云跟乔明启并肩走进来，盯着乔明启的目光快要喷出火来。慕云却仿佛没看见似的，走到夏侯宴旁边若无其事的坐下。
　　“你跟他真的是朋友？”夏侯宴劈头盖脸的问道。慕云拿起酒杯倒满了，点点头，将酒杯放在唇边，抿了一口。
　　“你怎么会认识这个浑身铜臭气的邺国商人，他成天混迹在碧珠楼，做些可笑的事情。脸都丢尽了。”夏侯宴愤愤地道。
　　慕云转过脸，看着夏侯宴：“你很讨厌他？为什么？”
　　“因……因为我不喜欢商人。”夏侯宴抬眼给了刚坐下，并且望向这边的乔明启一个白眼。
　　“你知道晋国为何比其他各国都富有吗？”慕云淡淡地道：“因为晋国公室都擅商，还未成为现在的晋国之前，以商人之资周旋于各国。因此，晋国是各国里面最不忌讳海纳百川的国家，他们将所有区域的优点吸收过来，精确地运用在晋国各个方面，不惜手段只为晋国获得最大的利益。”
　　慕云说着将手中酒杯一饮而尽：“但也因为晋国公室自认为极为优秀，他们一向不屑于捭阖之道。这是他们最大的缺点，也是唯一的可乘之机。”
　　夏侯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因为晋国太富有强大了，他们不需要缓慢而冗长的游说、深埋计谋。现在的公室诸王都擅武，推崇强兵黔武，以武力治天下。”
　　“所以晋王讨厌商贾是因为觉得他们在班门弄斧，你呢？你讨厌商贾是因为什么？”慕云挑着眼眸看向夏侯宴：“是觉得自己不用一文钱，就能平地崛起吗？”
　　夏侯宴怔了怔，低下头。
　　“一国之君，哪怕是犯了错也要脊背挺直，仪容端正。”慕云伸手在夏侯宴的背上拍了一下：“你见过襄侯或者晋王有哪一刻气势会弱的吗？”
　　夏侯宴急忙挺直腰背，嘟哝着：“我若如他们那般，拥有一个如此强大的国家，也会一直仪态端正，器宇不凡的。”
　　“只是一个晋国而已。”慕云拿起筷子，伸向那盘价值一两银子的鸡肉：“若天下都是你的，你就这种脊梁，还不被压成一团。”这话说的非常不经意，甚至最后一句话，慕云已经将鸡肉塞进嘴里，咀嚼着，有些含糊不清。但夏侯宴却突然心头一震。
　　非常强烈的震动，以至于夏侯宴的耳边都出现了蜂鸣声，尖锐的盖过了夜宴现场所有的声音。
　　若天下都是你的！！！！！！
　　夏侯宴抬起头，黑亮的眸子里熠熠发着火热的光：“你说什么？”
　　“天下似乎总是战争不断，人祸四起。弱小被欺凌，善良被践踏。分封而治的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考量，不同的国情、不同的规矩。”慕云镇定自若地吃着那两盘专门为自己拿过来的菜。
　　“我去过很多国家，看到擅长冶炼的工匠困在出产粮食的地方，擅长种粮的农户，被战争赶到土地稀少的国家。”慕云夹起一根蔬菜，端详着：“若是天下归一，战争会减少，各方政策规矩统一，百姓可以自由流动，人才可以找到适合自己的土壤。”
　　说着，慕云将蔬菜放进鸡肉的盘子里，摆成一个半圆，将鸡肉聚拢在一起摆成一个圆形：“或者会有从未出现过的万物勃发、欣欣向荣的景象。”
　　夏侯宴盯着盘子，看着那个彷如待放花苞一般的图案，内心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波澜。天下归一！这得是多么宏大的志向，又是多么开阔的眼界，才会有如此的奇思妙想。
　　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太肤浅了，只看到慕云出众的外表，却未能看到他如此深不可测的内心。

作者有话说

这本小说是我写了好久的，去年就开始筹划。我也曾想过写当下热点，但我不是那块料，改来改去还是改到原本想写的东西。所以修改了很久很久。这里面的每个角色我都十分喜欢，也希望能有跟我一样喜欢这本书和这种风格的人一起加入。人心是最不稳定的东西，拥有之一，便是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