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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学习 为什么有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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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影细碎落在夙隐的脸上,确切来说,是司烬雪的脸。
“虽然我至今尚未作弊过,但是我确实挺不想再学了。”夙隐偏了偏脸,却已不再是那张与萧策极为相似的脸了。
林叙深扫了一眼:“那便说定了。”
二人皆不是什么健谈的人,本该一直沉默下去,但夙隐突然开口了:“你说,若我考文科,你考武科会如何。”
林叙深一怔,粗略思考了下,道:“那我打架的时候还得想策论,于我实在艰难。”
夙隐觉得也是,便不再想了,可又听到林叙深说:“等等,你会写隅井隽字吗?”
夙隐气定神闲:“不会。”
“那我传音怎么写字吗?”林叙深挑眉,语气带着几丝揶揄。
“对。”
林叙深:……
他揉了揉眉心,无奈道:“明晚前能赶到镇北城,今晚简单露宿将就下。”
夙隐思索了下,便点头应了。
临弦位于长稔山脉北坡,如今虽是早秋,但风中已携了几分寒意,高大的针叶林分布于道路两侧,草地上成片的鹤虱和金莲花。
二人此番要顺着长稔山脉抵达中原,再经官道至西京。
林叙深百感交集,轻叹一声,策马加速。
夙隐见状也落后几步跟上去。
也许幻主看出林叙深对赶路的想法,很快二人就可望到一座城池的轮廓。
“那便是镇北城,没想到一天的路程在幻境里只用这么一点时间。”林叙深勒停了马,跟夙隐解释,“应该日落前能到了,届时在城门口出示路引,就可以入城,再开两间上房,晚上习隽字。”
说到这里,林叙深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又问:“你来隅井不学怎么写隽字?”
夙隐沉默,随后道:“我来这之前也没想过会有人考我怎么写字啊。”
林叙深静了静,虽然本能觉得不对,但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尽管他到一个地方之前会把那门语言完全掌握下来,但别人如何想,他确实管不到。
镇北城曾是晟辞国抵御徙兽的第一道防线,但自司启羽横空出世,带领符破军建立临弦后,就和平安生许多了。
飘扬的天蓝色旗帜几乎和天空融为一体,林叙深想,和记忆中还是有些偏差。
城门口的士兵头盔上的红缨飘动,那队士兵面容英俊,眼神清亮,仔细看过路引后痛快放行。
手里捏着碎银正欲不着痕迹塞过去的林叙深愣了下,牵着马带路。
城中异常繁华,也许是撞上了赶集的日子,摊子都堆满了。
幸而城道宽敞,虽然人流众多,但二人也算是轻松抵达客栈。
“两间上房,一宿,另外还有两匹马。”林叙深对上前的店小二说,递去一小把碎银,“多的便不要了。”
店小二掂量了下,眼神亮了亮,喜笑颜开:“好嘞,陈三儿,把两位客官的马拉到马厩去。”
陈三长相憨厚,愣头愣脑地接过缰绳,将马牵走后,店小二微弯腰示意方向:“客官里面请。”
林叙深跟上去,问小二现在是什么时辰,小二说辰时整,还能赶上在午时前沐浴。
幻境实在是过于照顾此二人了,卯时出发,辰时便到了。
小二面相喜人,笑吟吟地将二人送到上房,又拿起门口的板子递去:“客官午间餐食要点些什么?”
林叙深二人点了些清淡爽口的饭食,又均要了热水,要求先沐浴,送走了店小二后,便一同进了房间。
夙隐一进来就半瘫在床上,林叙深见了这幅场景,也是噎了好久才道:“既然如此,那饭后再学隽字吧。”
“为何不现在学?”夙隐有些奇怪。
林叙深想了想,解释道:“习字不需焚香沐浴,不需敬拜神明,但需坐如松、站如钟,如你实在疲累,也习不好字,不如先休息好了。”
夙隐心想也忒认真了,便道:“无妨,我只是不知隽字怎么写,但我于书法一途,虽称不上大家,但也能看得入眼。”
窗外清风吹得林叙深脸有些凉,最终他还是应了,但要求是必须在桌上学。
夙隐下床挪步至桌旁,百无聊赖地看着林叙深掏出书册宣纸笔墨,正襟危坐。
洁白平整的宣纸被充当镇纸的茶杯拂过,林叙深将未饮过的水滴入砚台,拿出墨块,认真研磨起来:“磨墨最忌心急,考场上官家配发笔墨砚台,要先用砂纸打磨墨块边缘,免得划伤了砚台,重按轻推,远行近折,直到质感胶粘,这样才算磨成。”
“……我只是不会隽字,不是没有常识。”夙隐想了想,还是这样说了。
“如此,那我先教你隽字的笔画偏旁,再是简单字。”林叙深点头,沾了沾墨。
林叙深的字方正刚直,虽是楷书,但写得极快,嘴上也不停讲解着,夙隐也听得认真,时不时也穿插说些疑惑。
例如为什么仓、苍同音,怎么分辨这些字,为什么不止这两字同音,为什么一个字有好多读音。
夙隐说得平静,但语速缓慢,双眼发直。
尽管林叙深对那些疑惑很莫名,但看在夙隐悬空欲写却微微颤抖的手,还是解释了。
讲了半个时辰,一阵敲门声终于打断了授课。
“二位客官,热水已然备好了,是现在就用吗?”
林叙深起身开门,眉眼含笑,完全不见方才被夙隐奇奇怪怪的问题打得措手不及的样子。
“是,现在就用,午食半个时辰后就送过来吧,先前点的一个房间一份。”
小二眼珠转了转,笑着应了,正欲想走,又被林叙深叫住,接过来砚台毛笔和一颗碎银。
“麻烦清洗下。”
夙隐不想清洗砚台毛笔,也不想和人共食,所以在歪倒在椅子上并未说出反驳性的言语。
送走小二回头就看到夙隐这副样子的林叙深无奈摇了摇头,心中暗想真不知夫子当年怎么撑过来的。
林叙深启蒙时只顾着自己学了,并未在意他人的学习状态。
但从夫子愈发稀少苍白的头发以及愈发深刻的川字纹来看,这并不是林叙深可以教的书。
夙隐看着林叙深沉默地走过来开始收拾用具,突然福至心灵:“你生气了?”
林叙深愣了愣,有些奇怪:“并未。”
“那怎么不说话?”夙隐盯着林叙深,突然发现他年少时的脸庞是可以很顺理成章推演出那个年迈的老人面庞。
他看到林叙深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地将东西丢进行囊,语气平平:“我只是在想,原来教学是一件这么累的事。”
夙隐听了,并没有觉得自身被冒犯,把玩起腰间悬挂的玉佩:“那你可得调节好了,让幻主咂摸出来你没有丧失记忆那就糟了。”
其实那个女孩很有可能是幻主,夙隐也隐隐有一个意识,可能幻主早就意识到林叙深并未丧失记忆了。
既然意识到了,还演早就被扔到九霄云外的旧事,夙隐就起了些探究心。
夙隐看到林叙深眸子冷了冷,心想少年人做起来就是不带老人的阴毒感。
“放心,我会把你教成武状元的。”林叙深说得释然,但夙隐无端听出几分生不如死。
也许原因是始作俑者只会幸灾乐祸。
“……怎么不怀疑我比武也不行?”夙隐在林叙深转身想走时突然开口问。
“再不入流的修士,武艺也是凡夫俗子难以望其项背的。”林叙深解释,“再惊才绝艳的武夫,没有经过灵力的洗涤,拼尽全力都抗衡不了修士的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