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大福 你的脸颊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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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山市转来的超级大学霸，想选的组合是历政地？
和家人商量过没有？
李霜有些意外。
想来，一班要学纯文的人，统共应该不会超过十个。
原因也很简单，这个班里的学生，基础还可以，学理不会太吃力。
二来，这些年，文科十分没有前途。
[好]
[张老师说,还可以修改，如果你后悔的话]
她好心地把这条消息补充给江素，意思是说，如果江素后悔了，也还有转圜的余地。
对方却没再回复，不知道是不是又去睡觉了。
一连被拒绝两回，李霜有些挫败地关掉手机，塞回了口袋，慢悠悠地回到学校里。
总有种好心办坏事的感觉，她想着，轻轻坐回了原位。
中午午休时，走读生吃过午饭，会回到教室里趴着小睡一阵。
这时窗帘会被拉上，整个教室看上去乌压压的、黑乎乎的，和李霜现在的心情有些像。
她没第一时间摘下眼镜，跟着一起趴回桌上。
手摸到同桌的桌上，拿来江素的那份申请表，李霜郑重地在“历政地”的框里打了个勾，然后放了回去，夹在了放在江素桌子上的、自己的课本里。
视线回落，桌上还放着自己的一份。
李霜思忖了片刻，笔尖落下，做了和江素一样的选择，又把自己的那份申请表也夹在了同一本书里。
管她呢，她按着自己的心意来，谁的话都不想听。
做完了这一切，她摘下眼镜，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小睡的时间没有太久，以前到了一点四十分，班主任会发小测过来，让她们写二十分钟，然后收上去。
但今天刚开学，还没学什么东西，所以李霜应该还能多睡一会儿。
前门被打开、又关上，窗帘“哗——”一声被拉开，过道上的脚步声慢慢多起来。
还有她斜后方饮水机“咕嘟、咕嘟——”的接水声。
李霜从浅睡中抽身，身边这时传来悉悉簌簌的声音。
很轻，像是怕会把她给吵醒。
不过，李霜估摸着这个点，应该也到了要醒来的时候。她肩膀动了一下，忍不住在自己的手臂上蹭蹭脸。
“午安，小同桌。”
和刚才一样轻浅的声音响在耳畔，李霜正欲起身，却忽然僵住。
……这谁的声音？
她睡得发懵，径直抬起了脑袋，眼前模糊一片，身体还没反应过来。
身旁的人又轻笑一声，嗓音还带着些哑：“我的桌子上，怎么有这么多东西呀？”
李霜蓦地偏过头，又忍不住掐在拇指上。
哦不不不，好痛。
——这回是真的了。
一旁的江素看在眼里，口罩下遮掩的唇笑笑，连带着她的眉眼也弯弯的。
尤其是对上她的小同桌直愣愣的目光，江素忽然觉得心里畅快得不得了，刚刚拿起李霜浅蓝色的书包，往自己的王位上登基。
“砰——”
？？
李霜大惊失色，游荡在外的灵魂这才被一声巨响唤回，当即从位子上弹起，视线和手一齐下落，将整个跌落在地的江素拉住。
“这……”江素窘迫地别过脸，怀里还抱着李霜的蓝色书包。
罪魁祸首，就是早上被李霜一脚给踹翻的木凳，它好像这下才想起来寻仇，凳子腿好不争气地骨折了。
冤有头债有主的道理，木凳子是不会明白的，它此刻好死不死地抵在饮水机前，洋洋得意地佝偻着身子。
——管她什么江素李霜江霜李素的，绊倒一个，就是赚到。
江素尴尬得快要死了，前一秒还游刃有余地喊李霜是“亲爱的小同桌”，下一秒就摔了个屁股蹲。
她轻轻抱怨道：“这老凳子，我得喊声奶奶……”
李霜被她逗得轻笑出声，心虚地拉着她起身。
“我帮你拍拍。”
“屁股吗？”江素垂下眼帘，狐疑地望着她，见李霜的笑意明显凝在嘴角，她这才唤回了一点点体面。
“……呃？”
“还是我自己来吧。”她把李霜的书包还了回去，拍了拍后背上沾的灰，嘟哝道，“好讨厌……”
俨然一副还在病中、尚未好全的感觉，整个人还有些懵，不知道是不是摔成这样的。
“疼吗？”李霜抱歉地望着她，又看了一眼江素脚边的木凳，好像是横着的木棍螺丝松了，连带着四角的凳子腿也不稳当，这才害得江素摔倒。
早知这凳子这么脆弱，她今早就不踹那一脚了。
“没事，不疼。”江素走到饮水机边，把架着一个空桶的凳子搬了过来，小心谨慎地特地试了试，确信它没有什么问题，这才敢坐下来。
只是刚安静了两秒钟，她又有些不安分，尤其是看到同桌特意把挽在耳后的头发取了下来，遮住了半张脸，不看她也不让她看。
有点奇怪。
“你怎么不说话？”
“我……”李霜恹恹地抿唇，不知如何开口。
太对不起江素了，人在病中，因为自己摔在地上。
刚刚声音不算小，也有几双目光投了过来，盯得她心惊。
江素却像没看到，毫不在意，拿起放在自己桌上的书翻了翻，书页飞了飞，停在夹着选科表的那一页。
“谢谢你帮我填表呀！”她把选科表抽出来，捏在手里，看见“历政地”的框下一个规整的对勾，很是满意，却意外觉得有些厚。
轻轻一捻，另一张选科表探出了脑袋，也有一个规整的勾，落在同样的位置。
江素有些惊讶，视线再往上，这才看到上头的这张，署名原来是李霜。
所以，这两张选科表，除了主人不同，再没有别的分别了。
俨然一对双生姐妹，此刻因为静电的缘故，还黏糊糊地腻在一起。
“你也要选‘历政地’？”江素有些惊讶，想起李霜对自己的好心提醒，她还以为，李霜在选科时就要与她分道扬镳了。
“嗯。”李霜心不在焉，把放在江素桌子上的东西一点一点往回挪，给这张桌子本来的主人腾出地方。
“那你当时还给我说，后悔的话可以改？”江素感叹一声，又把两张选科表夹回书里。
既然刚刚发现你们的时候，你们住在一起，那现在也一起回去吧，就像我和李霜，她心想。
“只是提醒一下你，因为班主任说了，经常有人选的时候没有思考清楚，之后后悔的，”李霜还在想着找个机会给江素的屁股道歉，今天一下冒犯了它两回，不知如何开口。
“你会后悔吗？”江素没看她。
李霜愣怔，没想到江素对选科的事有这么多想要和她讨论的，她本来想得就不算清楚，也没和家里面的谁好好讨论，仔细想来，她坦诚道：“不会，但也可能会，还没和家里商量好，”
“你呢？”
江素轻笑，口罩跟着动了动：“我不会，但我也没和家里说。”
“没和家里说”跟“没和家里商量好”，这完全不是同一个意思，前者听上去很是叛逆，如果江素的家人过于强势，很有可能会因此和她大吵一架。
李霜这才偏过头：“这样好吗？”
“我选的，是我自己以后想学想选的，不是我妈想学的。”江素也觉得她有些奇怪，“所以，我自己的选择，我不会后悔。”
怪不得，江素不回她的消息，李霜心想。
她的同桌看上去，十分有主见，这是她眼中刻画出的第四个特点。
至于前三个，李霜自顾自地想——
第一个是，认真刻苦。在书店里，她亲眼见到江素埋头做题。
第二个，漂亮。江素抬眼时，她才有机会看清江素的面容，干净、好看。
第三个，真诚。生病发烧时，还能惦记着给她说一声“早餐is free”。
至于学霸、乖巧，可爱之类，这些从旁人嘴里听到的，关于江素的线索，她打算忽略过去了。
如果不是亲眼感受、亲身经历，她不想把这些也放在自己关于江素的星星瓶里。
纠缠了一早上的坏心情忽然烟消云散，李霜想明白了缘由，也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症结了。
江素究竟是什么样的，她想自己了解。
而不是从别人嘴里听说。
“……那我也不后悔。”她低下头，隔着发帘，闷闷地对江素道。
“嗯？”江素没听清，凑得近了些，近得李霜好像闻到她身上一股感冒灵的味道。
李霜没来由地紧张，当即抬头，声音也不受控地大了点：“我说……你不后悔，我就也不后悔！”
……
听清同桌又一声轻笑，她的脸蓦地红了，口不择言道：“你喜欢我也喜欢所以我也不后悔你放心吧！”
“嗯。”江素满意地点头，忍不住伸出手。
即便两人才认识没多久，尤其是李霜还这么容易害羞……
可看着她脸红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江素的指尖停在李霜的脸颊，轻轻往下一勾。
两三绺赖在李霜嘴角的发丝被她轻巧地拨了下去，软软地搭在李霜的脸上。
她的脸可真软，像大福外的那层皮，江素心想。
话到嘴边，夸赞却说不出口，有些像变态，所以她只好把大福独吞掉，只说了一句：“你好好断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