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临天下：系统逼我当女帝》玥曦文

16、第16章 三单匹配与反杀（3000+） 第16章三

　　第16章三单匹配与反杀
　　三天后，许莫言在乾清宫西暖阁里，看到了那本“糊涂账”。
　　那本账册混在一堆旧账里毫不起眼，看起来像是被人遗忘的。
　　但许莫言一翻开，就觉得不对劲，这本账记录的是上个月后宫的冰块采购，而经手人那一栏，赫然写着“许莫言”三个字。
　　许莫言愣住了。
　　她上个月才刚进宫，怎么可能经手后宫的冰块采购？这分明是有人伪造了她的签名，想把一笔烂账栽到她头上。
　　“小凤，扫描这本账册，”她在心里说。
　　“扫描完成。经鉴定，账册上的签名是伪造的，笔迹模仿了您的字迹，但‘莫'字的最后一笔习惯性上扬，这是您写字的特点，而伪造者写成了下压。”
　　许莫言冷笑：“看来柳贵妃等不及了。”
　　她合上账册，没有声张，而是继续翻看其他的账。但她的脑子已经在高速运转了。
　　柳贵妃这一招，粗糙但狠毒。伪造签名，虚报采购，然后举报她贪污。一旦查实，她一个宝林，贪污后宫冰块银两，轻则贬为庶人，重则杖毙。
　　而且，因为她最近在帮皇帝查账，这件事还会被解读为“许宝林借查账之名，中饱私囊”，连皇帝对她的信任都会动摇。
　　“但粗糙的陷阱，往往有粗糙的破绽，”许莫言在心里分析，“柳贵妃以为我只是一个懂算术的丫头，但她不知道，我懂的是现代审计学。”
　　她想起前世做财务审计时的一条铁律：三单匹配。采购订单、入库单、付款单，三单必须一致，缺一不可。
　　如果柳贵妃只是伪造了账册上的签名，那她一定来不及伪造配套的入库单和付款单，因为那些单据牵涉到更多的人，更多的环节。
　　“陛下，”许莫言放下账册，对萧景珩说，“嫔妾想请半天假。”
　　萧景珩从奏折里抬起头：“请假？干什么去？”
　　“嫔妾想去内务府的库房，”许莫言说，“查一些东西。”
　　“查什么？”
　　“查上个月后宫冰块采购的入库记录，”许莫言平静地说，“嫔妾怀疑，有人在账册上做了手脚。”
　　萧景珩的眼神锐利起来：“你发现了什么？”
　　许莫言把“糊涂账”递给他，指着那个伪造的签名：“陛下请看，您看这是嫔妾的签名吗？”
　　萧景珩仔细看了看，皱眉：“不像。你的字朕见过，没这么拘谨。而且，你一个宝林，后宫采购大事怎么可能经你的手。”
　　“所以这是伪造的，”许莫言说，“有人想栽赃嫔妾。但嫔妾想请陛下给嫔妾一个机会，让嫔妾自己查清这件事。嫔妾想让您看看，嫔妾是怎么‘抓黄鼠狼’的。”
　　萧景珩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缓缓点头：“朕给你令牌，可自由出入内务府库房。但你要记住，若你查不清楚，或者查错了，朕不会为了保你而打草惊蛇。”
　　“嫔妾明白。”
　　一个时辰后，许莫言站在了内务府的库房里。
　　库房很大，弥漫着一股陈年的霉味和灰尘味。四周的架子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册子：采购册、入库册、出库册、盘点册……看得人眼花缭乱。
　　库房的管事太监姓钱，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子，满脸堆笑，但眼神闪烁。
　　“许宝林，您要查什么？奴才帮您找。”
　　“上个月后宫各宫冰块采购的入库册，”许莫言说，“全部。”
　　钱太监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宝林稍等，奴才这就去找。”
　　他转身在架子上翻找，最后抱来一本册子：“宝林，找到了。”
　　许莫言接过册子，坐到一旁的小凳上，开始一页一页地翻看。
　　钱太监站在一旁，不停地擦汗。
　　许莫言没理他。她专注地对比着“糊涂账”上的每一笔采购记录和入库册上的记录。
　　果然，不出她所料，账册上写着“采购上等冰块五百斤”，入库册上却只有“四百斤”；账册上写着“采购特等冰块三百斤”，入库册上只有“两百斤”。
　　每一笔都少了，但这还不够。
　　许莫言继续问：“钱公公，这些冰块入库时，是谁验收的？”
　　“是……是吴总管，”钱太监结结巴巴地说，“吴总管亲自验收的。”
　　“验收时，可有各宫派人来领？领的时候，可签了字？”
　　“有，有，”钱太监连忙又去找，抱来一摞“领用册”，“各宫领冰都要签字的。”
　　许莫言接过领用册，开始核对。
　　这一核对，她发现了更有意思的事情，账册上写着“永和宫领上等冰块一百斤”，入库册上写着“永和宫领上等冰块八十斤”，但领用册上，永和宫的签字人签的是“一百斤”。
　　三个数字，三个版本，许莫言笑了。
　　她放下册子，看向钱太监：“钱公公，你过来。”
　　钱太监战战兢兢地走过来。
　　“本小主问你，”许莫言的声音很轻，但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这账册上写着五百斤，入库册上写着四百斤，领用册上写着一百斤。这三个数字，哪个是真的？”
　　钱太监“扑通”一声跪下了：“宝林饶命！宝林饶命！奴才什么都不知道！这些都是上头让奴才怎么记，奴才就怎么记的！”
　　“上头？哪个上头？”
　　“是……是吴总管，”钱太监哭丧着脸，“吴总管说，采购价按五百斤报，入库按四百斤记，多出来的一百斤，折成银子，孝敬……孝敬上头。奴才只是个记账的，奴才真的没贪啊！”
　　许莫言点点头。她要的，就是这个口供。
　　“那这本‘糊涂账’呢？”她拿出那本有她伪造签名的账册，“这上面怎么有本小主的签名？”
　　钱太监看了一眼，脸都白了：“这……这不是奴才记的！奴才从来没见过这本账！”
　　“不是你记的，那是谁记的？”
　　“奴才……奴才不知道……”
　　许莫言没再逼他。她站起身，把几本册子和那本“糊涂账”抱在怀里，对钱太监说：“今日之事，你不要跟任何人说。若说了，本小主保不了你。但若你不说，本小主可以保你不被牵连。”
　　钱太监连连磕头：“奴才不说！奴才死也不说！”
　　许莫言走出内务府库房时，阳光正好。她眯了眯眼，感觉怀里那几本册子沉甸甸的。
　　“小凤，”她在心里说，“证据链完整了。账册伪造，入库虚报，领用克扣，三方联手，贪墨后宫冰块银两。而那个伪造我签名的，就是想把这锅甩给我。”
　　“您打算怎么办？直接告诉皇帝？”
　　“不，”许莫言摇头，“直接告诉皇帝，皇帝最大的可能是按兵不动，毕竟牵扯到吴公公和周德海，他不会为了我这么个小小的宝林而打草惊蛇的。”
　　“那您要什么？”
　　“我要让柳贵妃，不得不捏着鼻子亲手把这锅端走。”许莫言嘴角勾起一抹笑。
　　第二天，许莫言没有去乾清宫，而是去了永和宫。
　　她穿着一身素服，头上只插了一支银簪，看起来柔弱又可怜。
　　她在永和宫门口跪了半个时辰，柳贵妃才“勉为其难”地召见她。
　　“许宝林，”柳贵妃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一杯茶，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你来本宫这儿，有何贵干啊？”
　　许莫言跪在地上，双手捧着那本“糊涂账”，声音带着哭腔：“娘娘，嫔妾……嫔妾发现了这个。有人在账册上伪造了嫔妾的签名，想陷害嫔妾贪污冰块银两。嫔妾不敢隐瞒，特来禀报娘娘。娘娘代掌后宫，定要为嫔妾做主啊！”
　　柳贵妃的手顿了一下，她接过账册，翻了翻，脸色微变。
　　这确实是她让小德子伪造的那本，但她没想到许莫言会直接把账册送到她面前，而且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是来“求做主”的。
　　“你说有人陷害你？”柳贵妃眯起眼睛。
　　“是，”许莫言抬起头，眼里含着泪，“嫔妾查过了，这笔冰块采购，经手人众多，账目混乱。而且嫔妾一个宝林，哪有本事经手冰块采购这么大的事？这签名，分明是有人模仿嫔妾的笔迹。嫔妾想来想去，这后宫里，能为嫔妾做主的，只有娘娘了。娘娘仁慈，一定不会看着嫔妾被冤枉的，对不对？”
　　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把一个“被冤枉的可怜小嫔妃”演得活灵活现。
　　但柳贵妃不是傻子，她听出了许莫言话里的意思，“这笔账经手人众多，账目混乱”这话是在暗示她，许莫言已经查到了更多的东西，不只是这本伪造的账册。如果柳贵妃不“做主”，许莫言随时可以把事情闹大。
　　柳贵妃盯着许莫言，眼神像刀一样锋利。
　　许莫言低着头，任由她看，姿态谦卑至极。
　　半晌，柳贵妃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但带着几分欣赏。
　　“许宝林，你倒是聪明，”她说，“知道来找本宫。起来吧，跪着像什么样子。”
　　“谢娘娘，”许莫言站起身，但还保持着恭顺的姿态。
　　“这事本宫会查，”柳贵妃把账册放到一边，“你放心，本宫代掌后宫，绝不容许有人构陷嫔妃。你且回去，好好养着身体，别乱说话。”
　　“嫔妾明白，”许莫言福了福身，“嫔妾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娘娘仁慈，救了嫔妾一命。”
　　她退出永和宫时，后背已经湿透了。
　　青黛在宫门外等她，见她出来，连忙扶住她：“宝林，怎么样？”
　　“成了，”许莫言轻声说，“柳贵妃会‘查’出那个‘陷害’我的真凶，然后‘秉公处理’。而那个真凶，大概率就是她自己的某个手下，用来顶罪的。而我会‘感激’她的救命之恩，以后在皇帝面前，也不会提这件事。”
　　“那咱们就这么算了？”
　　“不算了还能怎样？”许莫言苦笑，“我现在动不了她，她也动不了我。这笔账只能暂时记在账上。等我位份高了，再跟她算总账。”
　　【系统提示：危机化解！柳贵妃对您的忌惮值+30，但好感度+10（她认为您“识时务”）。获得积分100点，当前积分520点。】
　　【触发新任务：在后宫中建立至少一个“盟友”关系。任务奖励：积分150点，道具“真心话耳环”（佩戴后可增加对方说真话的概率）。】
　　许莫言看着任务提示，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张婉柔？太精明，不好控制。
　　赵玉瑶？太傻，没法结盟。
　　王秀芝？早已经是柳贵妃的人了。
　　那还有谁？
　　她想了想，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影，那个在慈宁宫门口，穿着一身湖绿色裙子，站在角落里默默看书的姑娘。
　　沈知秋。
　　翰林院编修沈砚之女，殿选时被封为才人，赐居钟粹宫。听说她才华横溢，但性格清冷，不爱与人交往。
　　“就她了，”许莫言说，“青黛，去钟粹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