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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浪迹天涯 妞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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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阳光直打在游云落脸上,他用被子闷住头像只蛆一样蠕动两下随后猛地掀开被子直起身漏出凌乱不堪的头发。
“呦,醒了?”应芙蓉坐在桌旁,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够气派的,让大人抗你回来。”
!!!
“我不配啊——”游云落哀嚎起来。
“耍什么小孩子脾气,大人做什么说什么自然有他的道理,”应芙蓉端起桌上冒着热气不明物,笑吟吟道,“你呢,就乖乖喝药,然后上路。”
“上路?”游云落抱住自己恐惧道,“莫非……你要毒杀我!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啊——”
应芙蓉耸耸肩无奈得摇头:“我的毒药用在你身上也太浪费了,你赶紧喝药收拾收拾东西,等明天大人回来了你跟着一起去。”
哦,游云落想起来了,还有这么一茬子事,他要追随谢清寒到天涯海角来着,无论贫穷还是富贵,疾病还是健康,顺利还是失意……
“哎。”
“你又叹什么气。”
应芙蓉道:“你这种凡人跟在大人身边,一遇到危险很容易死掉诶,我觉得你很惨,呜呜呜——”
游云落端起一碗黑汤灌下去,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一本正经道:“非也非也,美差一桩,美差一桩!”
神经病吧,应芙蓉心说这人脑子真是不好使,大难临头了也乐呵呵的,也挺难得的,实心眼儿,自有天怜。
游云落衣物不多,一个小包裹就足以,他坐在房顶上,伤感的望着月亮,其实他也不知道怎么上去的,就是脚一蹬地就飞上去了。
“从此就要去浪迹天涯,”游云落掩面哭泣,装的,“好悲伤。”
“神经病,麻烦把你的嘴角收一收好吗?”
游云落茫然地环顾空荡荡的四周纳闷怎么听到有人骂他,“那是?”游云落擦了擦眼睛,确定对面屋顶上有个黑影,“贼!”
他刚喊出声,黑影就一跃而起跑地飞快,游云落也没多想,本着为民除害的原则也跟着跑起来,那黑影轻功一看就特别好,几米的距离他说跳就跳过去了。
游云落整个一个光脚不怕穿鞋的,见黑影跳他就跳,在屋檐上又跑又跳,废了好大劲竟然真的与黑影拉近了距离。
“不是吧?”黑影回头看了他一眼,黑夜中模糊的五官也挡不住他疑惑震惊的表情。
游云落确定此人从未见过,更加坚信他是贼了,于是两条腿捯饬地更快,伸手一抓就差一点,黑影又是一跃,游云落紧跟着挑起,空中分离伸手,就那么拽住他了,两人一起骨碌着掉下来。
“你个贼!”游云落骑在那人身上,将他死死按着,“你是不是来偷东西的?小小年纪不学好,怎么那么坏心眼呢?”
听到巨响的应芙蓉连忙跑出来,惊讶地看着游云落骑在一个人身上,用拳头打那人的背。
“你有完没完了?!”被认为是“贼”的人出声质问。
游云落也被这声唬住了,抬头看见应芙蓉站在离他们不远处捂着嘴,憋笑憋的脸通红,嘴里跟塞了两个大包子似的。
“苍溪,”应芙蓉憋笑艰难道,“你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少女终于忍不住笑的前仰后合,恨不得坐在地上拍着地狂笑。
苍溪?怎么那么耳熟呢?游云落思索,手上就松了力道,苍溪顺势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你不认得我?”苍溪哼笑,“你现在穿的衣服还是我的呢。”
气氛很尴尬,游云落感觉有血往脸上涌,很快就涨红了,他缓缓站直:“内个,内个……”
“哪个啊?”苍溪生气又不耐烦道。
“对不起!”游云落大鞠躬就差用头碰在地上了,“我以为你是贼来着。”
“你看看你!哪有一点点生病的样子?力气大如牛!”苍溪愤怒地走向前去和游云落对视,游云落一抬眼苍溪难得恍惚一瞬。
“哎呀呀,”应芙蓉上前把他们拉开,“没事没事,都自己人啊,苍溪你常年不知道在外头捣鼓什么也不常回来,小落落不认识你很正常啊。”
“再者说了,”应芙蓉用手指戳了戳苍溪的胸膛,“你不是轻功很厉害吗?怎么就让一个不会功夫的人抓到了呢?丢人不?”
苍溪一下被戳到痛处:“我怎么知道啊?我都怀疑他是猫妖转世,上辈子就爱在屋顶跑。”
见气氛不对应芙蓉也急着打圆场,开始相互介绍,这苍溪呢是几年前谢清寒收的徒弟,说是徒弟但谢清寒从未教过他什么,这苍溪呢也整天不见人影,好像在寻什么人。
“不用你多介绍他。”苍溪抱臂道,“我早就听说过他了,一个惹事精。”
听他如此说,游云落云里雾里的:“我惹什么事了?”
应芙蓉哈哈一笑:“听他瞎说,你快回房休息吧,明天就要出发了。”
待把游云落打发回去,苍溪才卸下伪装,面目挣扎地蹲在地上,低声痛嚎:“他力气好大呀,我背好痛啊……芙蓉你给我拿点药呗。”
“芙蓉啊?芙蓉?”无人应答,苍溪抬头一看应芙蓉已不见踪影。
回房的应芙蓉在榻上一边打滚一边笑,一直到半夜才歇下,苍溪因为背痛一夜无眠。
贵人多忘事,游云落依旧忘记了昨晚的不愉快,天刚蒙蒙亮就跨上包袱跑下山去了,临走前给应芙蓉留了字条:“应姐姐,我先走啦,不要想我哦~”
山脚下,“人呢?”游云落左看右看不见谢清寒,不是说好了这个点来接他吗?
兀然刮起风沙来,给游云落刮了一嘴土:“呸呸呸!”
游云落正灰头土脸的又感觉屁股上让人东西踢了一脚,“有没有公德啊?”愤怒转身与一匹白马深情对视,游云落吓得踉跄后退几步。
这马高大威武,好不神气,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盯着游云落看,好像在说:“大哥,你瞎吗?我在你身后好久了。”
游云落走上前细细观察,马背上就显出一行字来:“公事繁忙,自行前来。”
原来是谢清寒的坐骑啊,要这么说那天救游云落也有它一份,游云落顿时变得热情起来,跑上前轻轻抚摸马鬃:“马哥,我刚没看见你,你别生气啊。”
游云落翻身上马,还未坐稳“马哥”就窜出去老远,不愧是神驹啊,一炷香的时间就已经跨越了好几座城。
客栈前,白马身子一侧,游云落就从上面骨碌下来,手脚并用的跑到树前哇哇吐起来,心中想:“怪不得谢清寒那么瘦呢,吃的怕是都得吐出来,呕——”
胃里东西吐的差不多了,游云落脸色苍白地擦了擦嘴脚底虚浮地飘进客栈里,眉不开眼不睁地问店老板:“谢清寒定的房间是哪个?”
老板再算账没有抬头,用手指了指楼上:“左手边第二间。”
游云落再度飘上楼,谢清寒还没回来,一头扎进被子里休养生息去了。
“还没回来,晚上不睡觉吗?”子时游云落迷迷糊糊醒来。
“啊!”游云落发觉床边站了个穿着白衣服的人跟鬼似的惨叫一声。
“闭嘴。”
声音很熟悉,游云落乖乖把嘴闭上,又问:“我没听着你开门进来啊?”
毕竟那门年老失修,一开就嘎吱嘎吱的响,想不知道都难。
谢清寒道:“我从窗户进来的。”
“怎么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游云落小声说。
……
游云落想到什么,飞奔到桌旁拿起茶杯倒了杯水,递给谢清寒,询问道:“喝水喝水,累不累呀?饿不饿呀?我给你拿点吃的来?或者给你捶捶腿,捏捏肩?”
谢清寒接过茶杯,施舍两字:“……妞妞。”
“啊?”游云落试探道,“妞妞是……你女儿?”
“你女儿。”谢清寒无语道。
游云落里面立正站好,一本正经地解释:“我没有女儿,也没有家室!从始至终我都是一个人,而且我很洁身自好的!”
“你……算了,”谢清寒表情坦然道,“我的白马叫妞妞。”
一秒,两秒,三秒……
没想到谢清寒看起来那么正经,却给马起这么有趣的名字,游云落觉得他好可爱。
谢清寒被盯得心里发毛,他面无表情道:“别这么看着我。”
游云落缓缓退回来,坐在床边,一本正经:“哦好的,妞妞已经吃过晚饭了,现在在马厩住单人间,你放心吧。”
“嗯。”谢清寒看他一眼,总感觉游云落有在憋笑的嫌疑。
“你来睡床吧,我睡地下。”游云落抱起被子就准备往地上搁。
“不用了。”谢清寒在椅子上坐下,抱着剑阖上眼,“我这样就好。”
?
果真是高人,游云落问了好几次:“真的不用吗?你真的让我睡床吗?”谢清寒不理他,可能是睡着了?
“你睡着了吗?”游云落踮脚走上前,用手在他眼前摆了摆,“没反应啊,那我可睡了啊,等你回去之后不许告黑状说我欺负你不让你睡床啊。”
游云落抱着被子美滋滋地躺下,正准备入眠呢,就听见谢清寒悠悠道:“不会告你的状。”
……
霞光晕染天际,街道上已有小商贩吆喝起来。
“别烦,别烦。”游云落总感觉有人戳他,气恼地翻了个身。
“你打算什么时候起来?”
“哐当”游云落诈尸般坐起,没有感情地飞速穿好衣物,跑到桌边拿起一块饼塞在嘴里,嘟嘟囔囔道,“准备完毕,现在就可以出发!”
谢清寒看了眼游云落脑袋上翘起的头发,点点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