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心》长风淮安

5、遵命大人 除了咱俩没

　　打杂的店小二很有眼力劲的把妞妞牵出来。

　　游云落道:“不然你骑马就行了，我在马屁股后面跟着追。”

　　“你以为你能跑多快？”谢清寒在马背上向他伸手，“上来。”

　　见游云落依然不肯就范，谢清寒俯下身拽住游云落的衣领往上一提人就到了马背上。

　　“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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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庄门口立着块刻着“魏家庄”的石板，谢清寒无视眼神空洞的游云落向着村口走去。

　　“你等等我！”游云落小跑两步勉强跟住谢清寒。

　　村子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头，零星有几个男丁在走动，有个凶神恶煞的壮年男人挑着扁担，见到有人来回过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谢清寒。”游云落挪到谢清寒身后，贴在他耳边悄声道，“我们要不然换个地儿歇脚呗，我看这人不像好人啊。”

　　谢清寒沉声道:“跟紧我，不要乱跑。”

　　游云落心想他这么大个人能跑到哪里去，又走了两步，“这里居然一个女人都没有吗？”游云落纳闷的说。

　　说啥啥来，“两位不是村中人吧。”

　　有位挽着发髻，约么三十来岁的妇人询问他们，她的眼睛弯弯的，笑起来很和善。

　　“我们确实不是村里人，路过此地而已。”游云落干脆回答她。

　　妇人点点头:“我们这村子偏，附近也没有其他村子可以休息了，不嫌弃的话来我家里歇歇吧。”

　　“谢大人？”游云落拽了拽谢清寒的衣袖，“我们答应呗，我真的有点累了，好不好呀？”

　　谢清寒看他一眼似乎有点无奈，微微点了点头。

　　游云落高兴道:“那就麻烦你了大姐。”

　　“诶，不麻烦。”大姐领着他们到家里，灰尘扑面而来，呛得游云落咳嗽了两声。

　　大姐面露尴尬:“好久没打扫了，见谅见谅。”

　　“没有没有。”游云落急忙摇头摆手，目光在屋内巡视了一圈，心说这屋子咋跟好几年没住过人一样，落这么厚一层灰。

　　三个人一齐进屋，谢清寒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莫要吃她给的任何东西。”

　　游云落狐疑地看他一眼，大姐拍了拍木椅上的灰，招呼两人坐下，桌子正对着一个灵位。

　　“俺男人前些年得风寒死了，不怕你们笑话。”女人端了两杯水放在两人面前，“俺是这村里唯一的寡妇。”

　　虽然话里隐有失落之意，但看大姐的眸中却有些欣喜，“看错了吗？”游云落暗道。

　　无意间游云落的手就搭上了茶杯，对上谢清寒的一记眼神刀又悻悻把手收回。

　　大姐看了眼游云落收回的手，忙道:“喝呀？不渴吗，怎么不喝呀？”

　　游云落被吓了一跳，那妇人几乎一下直起身来眼巴巴的望着他，他只好解释:“我现在不渴，待会就喝。”

　　“哦？是这样。”大姐目光在两人脸上流连几番，嘴角又挂上笑，“就当自己家里啊。”

　　一阵拍门声响起，伴随着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三人皆看向里屋锁着的门，游云落问:“大姐，里面有人啊？”

　　“没！”大姐声音一下子拔高，“俺养的小动物，怕放出来吓着人，哎呀，让你们见笑了。”

　　久久不出声的谢清寒不合时宜地问道:“你们这村落里没有其他女人了吗？”

　　大姐脸色变了变，干笑两声:“有啊，在屋里干活，很少出来走动的。”

　　“那能带我见见吗？”谢清寒又说。

　　游云落不明白谢清寒要干什么，只听大姐有些恼怒道:“你一个男人家见她们做什么呀？行了行了，我去给你们准备些吃食，好生待着吧！”

　　屋里就剩他和谢清寒两个人了，游云落坐到谢清寒身边，不解道:“喂谢清寒，你干什么呀？她好像生气了啊。”

　　“要不你和她道个歉？”谢清寒冷然道。

　　“我才不呢，要道歉也是你道歉。”

　　谢清寒与他对视，一字一句道:“这里除了我们，没有活人了。”

　　？

　　什么叫没有活人，那游云落刚刚看见的是？他感觉全身血液凝固了，散发出阵阵冷气。

　　“拿好这个。”谢清寒掏出一张符给他，“如果有危险你就握着这张符躲在角落里，它会掩盖你的气息。”

　　“不要离我太近，也不要离我太远，记住了我吗？”谢清寒很严肃地问他。

　　游云落接过符纸，放进怀里，重重地点点头:“我记住了。”

　　“饭来啦！”大姐将饭端上桌，米饭还冒着热气，看着很有食欲。

　　游云落小心地观察她，“这鬼也太厉害了，整得跟活人一样。”他心说。

　　“怎么不动筷子呀？”妇人笑着看两人。

　　本来很慈祥的笑容在游云落知道她不是人后显得愈发诡异，感觉随时会蹦出一张血肉模糊的鬼脸来。

　　“不饿。”游云落绷直身体，干巴巴地回应。

　　妇人的嘴角笑意消散，阴沉地问:“你们嫌弃我做的饭吗？嫌弃我吗？我好心让你们进来休息，你们就这样不知好歹吗？”

　　太阳云层被遮住，一下子光线暗了不少，游云落在阴影中看见妇人额角爆起的青筋，不就是不吃饭吗？至于吗？

　　眼看她就要暴走，游云落心一横夹起一块肉来，但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进嘴里，谁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妇人脸色缓和，紧紧地盯着他，说道:“你快尝尝吧，尝尝吧啊，快呀！”

　　筷子就那么悬在空中，游云落迟迟不将肉放进嘴里，妇人的声音越来越急促。

　　“你吃呀！”妇人扑上来抓住游云落的手，捏住他的下巴想将他的嘴掰开，“你怎么不吃？你吃呀，咽下去，咽下去一切就都结束了，这都是你们的错，是你们的报应！报应！”

　　天色暗了，冷风吹过门边，吱吱作响，游云落将大姐踹飞，筷子夹着一截人类指骨，他赶忙扔掉。

　　刀剑出鞘，谢清寒抬剑向着妇人刺去，扭头对游云落道:“去藏起来吧。”

　　游云落知道就算留下来也是帮倒忙，干脆狠了狠心找了个破橱柜躲在里面，隐约还能看见谢清寒的身影。

　　“砰”那扇带锁的门倏地开了，里面爬出一个披头散发脚上缠着镣铐的女人。

　　她像头狼一样用嘶哑的嚎声召唤其他同伴，每家每户都开始传出异动，一扇扇带锁的门全部打开，里面都钻出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来。

　　很快这里就聚齐了很多这样的“怪物”她们将这里围起来，谢清寒动作行云流水即使孤身一人也丝毫不落下风，将迎面而来的鬼打飞出去。

　　她们嘴里齐声说:“报应，报应！”

　　游云落难受的捂住耳朵，眼睛紧紧盯着谢清寒的背影。

　　那鬼们不是用走的，而是在地上爬，像野兽一样移动速度很快，甚至可以挂在墙壁上，朝着谢清寒一窝蜂扑过去。

　　游云落看着谢清寒从容的挥剑，蹬上木桌凌空而起轻松躲避攻击，“怪物”们像是不知疲倦，被谢清寒打退又很快缠上来，尽管身上的伤越来越多。

　　那妇人已经不是刚刚的模样了，面部狰狞着用长长的指甲挥向谢清寒，谢清寒利落抬剑妇人就一只手就掉在地下。

　　又是半柱香时间过去，大部分怪物都奄奄一息了，谢清寒冲出包围圈，将剑举起刺向妇人的心脏位置，这时偏偏有只独眼怪物暴走起来，身体比之前壮大不少，她的爪子和剑一样锋利，眼中闪着幽幽绿光。

　　说时迟那时快，她以惊人恐怖的速度扑过去用长长的指甲刺向谢清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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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甲没入腹部，从伤口涌出大股大股的血液，“游云落！”

　　游云落看着害怕，看着惊心，他一下子忘记了谢清寒的嘱托跑出来给他挡这么一下，从思考到行动恐怕不足两秒时间。

　　谢清寒拔出剑转而将伤到游云落的怪物打飞，一剑将怪物钉在墙上。

　　“结束了。”谢清寒说。

　　符纸飞到空中，和先前游云落见到的场景一样，所有的厉鬼都化作黑影钻进符纸，人间又恢复清明，阳光普照大地。

　　游云落缠着谢清寒的脖子，虚弱道:“我是不是要死了，谢清寒。”

　　谢清寒看了眼游云落的伤口，道:“只是腰侧受伤，并没有伤到内脏，死不了。”

　　“你是大夫吗？一眼就能看出来？”游云落见装虚弱不成又恢复原来那副模样，只是手臂一直勾着谢清寒的脖子不放。

　　谢清寒怎么说也在闯荡多年，受伤这种事没有千次也有百次了，当然能一眼看出伤的重不重，会不会死，像游云落这种显然就不会，过两天就痊愈了。

　　谢清寒声音没什么起伏:“不是让你别出来吗？”

　　“我自己可以解决。”谢清寒其实想说，你出来也是添麻烦，但他忍住没说。

　　游云落耸了耸肩，如实道:“我知道我给你添麻烦了，我也知道你自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我清楚你的实力谢清寒，但是……”

　　但是后面游云落不再说下去了，两人就一直僵持着，游云落感觉谢清寒马上就要骂他了。

　　“有人来了？”游云落耳朵尖，听到有脚步声靠近，“来救我们的吗？”

　　谢清寒道:“来杀我们的。”

　　“……”游云落语塞，怎么冤家仇家这么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松手。”

　　“我不。”

　　谢清寒兀自直起身，站起来连带着游云落也站起来了:“你难道想让我扛着你去打架吗？”

　　“可是我现在很痛，”游云落可怜巴巴的，“如果不搂着你我就会立马倒在地上。”

　　谢清寒毫不留情地告诉他:“那就在地上躺好了。”

　　闻言游云落笑了笑，双手勾着谢清寒的脖子身体慢慢向下滑，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谢清寒怕扯到他的伤口只能半跪在地上面目表情地看着他犯病。

　　“那我松开你啦！”游云落猛的撒手，整个人居然真的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躺在地上用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眸望着谢清寒全然不顾流血的伤口，只是全力摆造型，笑时露出一点虎牙:“遵命大人！我这就躺好了。”

　　谢清寒有时候就在想眼前这人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他无语地站起身，退到门口背对游云落，再次拔剑准备迎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