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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画面太血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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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簌簌地落,像天上往人间撒的盐。萧珺想按照地球的蒸腾作用,这些雪千年之后也可能落在过她的身上。
穿越剧里主角最后总能回去。她拍了拍肩头的雪,心想把这当一次扮演类型的公款旅游也不错,她那位"哥哥"看起来不缺钱,只要她不穿帮,在这里生活应该还不错。
吃喝两项,昨天她已经分别试过,这里食物种类远不如现在丰富,粗粮偏多,葡萄酒倒是很好喝,但两杯就倒了。
于是萧珺准备去尝试一下,在现代没有试过的乐子——赌。
关于赌博,她只在案卷里面见过一些赌债纠纷,并没有真正的尝试过除斗地主之外的赌博活动。
听到她要去赌场,阿追的脸当场就绿了。
她一个律师,嘴皮子不在话下,阿追劝了几句,竟然被说服了,最后只能咬着后槽牙领路带她走进一个两层楼高的赌坊。
赌坊门脸不大,两层高,里头人声鼎沸。萧珺一只脚刚迈进去,掌柜的眼神就在她身上扫了个来回,笑容立刻收了大半:"这位娘子,我们这儿不接待女客。
待她回萧府换完衣服再出来,跟在阿追身后侍卫肉眼可见地多了两个。萧珺想赌场这地方,果然在哪个时代都不太平。
换了身利落的男子圆领袍,萧珺带着阿追和四个侍卫大摇大摆再次朝着一个新赌坊走了去。
一进门汹涌的人潮就将她裹了进去,喊声震得耳膜嗡嗡响。阿追看着瘦弱,推起人来却是一把好手,愣是在人堆里给她劈开一条路,挤到了最前面的赌桌旁。
还是经典的比大小,萧珺不知道这游戏有什么好上瘾的,但既然来了当然要体验一把。
反正不是自己的钱。她让阿追拿了半袋银子放在了桌上。
整个赌桌瞬间安静了下来。
周围赌客的眼神瞬间变了,从兴奋变成了贪婪,从贪婪变成了某种近乎癫狂。萧珺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这半袋银子,过于招摇了。
庄家是个瘦长脸的中年男人,笑得见牙不见眼:“这位郎君,买大还是买小?”
萧珺对赌博没研究,但在案卷里看过太多赌债纠纷。那些输得倾家荡产的,十个里有九个都觉得自己下一把能翻盘。她懒得费脑子,随口道:“小。”
周围人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哄笑着把筹码全押在了大上。
看着骰子在筒里在被人猛烈的摇晃,周围人的表情大都胜券在握。
反观阿追表情严肃,双目紧盯摇骰子的庄家,随着骰子往桌子上一放,她顿了一下随后转头瞅了一眼萧珺。
“女郎,这次咱们输了,里面应该是大。”
刚才她也全神贯注,只是完全没发现那人怎么操作的。
反而她这侍女能骑马,会武功,现在还会赌博。搁现在妥妥的稀缺复合型人才。
伴随着众人齐喊“开开开......”毫无意外,她输掉了半袋银子。
庄家见萧珺非常爽快给了银子,于是满眼讨好的诱惑道:“郎君要不要再赌一次运气?”
身边的阿追也起了兴致,她附耳告诉萧珺,这一次听她的肯定能赢回来。
她手里面还有半荷包银子,看着阿追一脸兴奋的样子,萧珺便将剩下的半包银子留了一块待会儿吃饭用,其余的一次全压了。
开之前,阿追说这次赌小稳赢。
萧珺想那庄家定是个行家,只是阿追似乎也很笃定,她也想知道这些古人相互玩心眼子谁更胜一筹。
看着手里面满满一盒包的银子,只剩下了一小块碎银,萧珺发现在哪里她和她周围的人都不是玩心眼子的料。
看着身后跟着她出来的有四个侍卫,还有阿追,在庄家第三次问她要不要下注的时候,她果断就要拉着阿追离开。
就在她准备走的时候旁边桌子传来了女生凄惨的呼喊。
“别把我卖了,卖了我就没人照顾阿母,不能卖了我!”
萧珺看了两秒,收回目光,继续往外走。
她的心肠,早在被人推入河中的时候就彻底沉在了河底。
身后姑娘声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阿追和几个侍卫面无表情地跟着她往外走去,显然早见惯了这种事。萧珺走出七八步,脚底忽然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女孩的哭喊还在身后,萧珺还是忍不住将最后一块碎银给了阿锥:“算了,把这块银子给她吧,能帮得上忙就帮,帮不上就算了。”
萧珺在门口等了足有一盏茶的工夫,里头那姑娘的哭声倒是停了,可阿追还不见出来。
她心头一惊,带着侍卫大步折返回去——推开人群的瞬间——阿追正被三个男人按在桌边,脸颊通红,嘴角渗着血。旁边跪着的正是方才哭喊的那个姑娘,背上似乎挨了一脚,整个人蜷成了虾米。
萧珺脑子里"嗡"了一声。
阿追是她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人,萧珺甩开人群冲了进去,她冲上去的刹那,身后四名侍卫如四道黑箭射入人群,三两下就把那几个按着阿追的男人掀翻在地。
扶起阿追后,她满怀怒火朝着几个男人扇了去,男人被抽的嘴角瞬时鲜血直流。
刚才叫喊的女孩见场面被控制住,不知什么时候竟到了萧珺身边,扑通跪了下来:“女郎,求求你买了我吧,我会做很多活。”
此时萧珺才发现她这身女扮男装竟然早被人识破。
她垂眸看着脚边那张泪痕交错的脸,语气平静:“家里不缺人手。但你既然求到我面前,我也不会坐视”。
听到萧珺的话,还没等她询问谁是卖家,不远的一个身材瘦弱的男子地跑了过来:“是我买的她,她的阿父将她三两银子卖给了我,郎君你要买吗?”
萧珺看了看尖头猴腮的男人翻了个白眼:“好。”
“郎君真是阔气,只不过这个女奴年轻,郎君可要多出点钱才行。”
萧珺知道这就是就地起价,但既然应承了要救这个姑娘。
“多了我也没有,你想要多少?”
男人扫了眼蹲在地上的女孩。随后开价道:“三十两,你就可以带她走。”
萧珺瞪了男人一眼,看了看身边的阿追和侍卫说了句:“本就不关我的事,不买了。”转身就要佯装离开。
没想到拦住她的不是坐地起价的男人,刚才还在地上痛哭的女人登时站了起来拦住了萧珺的去路。
“女郎你同她讲讲价,奴愿意跟你走!”
萧珺眯了眯眼,随后掰开了她拽住自己的手,摸了摸她的头:“你俩不是一处的吗?我还讲什么价?从头到尾哪个是你的赌鬼父亲,你跟我说说,他长什么样?”
这话一出那姑娘的哭声好似卡住。周围原本嘈杂的赌场,也被按了暂停键。
阿追愣了,四个侍卫也愣了。萧珺扫了一圈四周——方才还在赌桌上吆五喝六的“赌客”们,不知何时已经停下表演,三三两两朝这边聚拢过来。
一张张脸没了方才看热闹的戏谑,只剩下冷冰冰的、掂量猎物似的打量。萧珺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如此低级的骗术——利用来赌场客人的心理实行诈骗,手段高的赢的客人就说好运眷顾,让她们把自己赎走,随后再跑回来,因为是赌场的人,所以买回家的主家也不敢说话。像她这样财大气粗的,就利用人的怜悯心来骗钱。
这些人里压根就没几个客人,全是托,只是今天出门,她只带了一个阿追和四个侍卫,刚才也全被诱骗了进来。
围在她们周边的有将近三十号人,她可不想刚来就交代在这儿,在钱和命之间。
“姑娘要三十两是吗?我这就安排人去取,我们都是普通人,不要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你觉得可以吗?”
女孩也不再掩饰耸了耸肩膀,拍了拍身上的浮灰道,抢过萧珺手里的佩剑:“还是这位姑娘聪明,那麻烦你把银子拿出来吧,奴家这就放你们离开。”
连输两局,钱袋子都在别人手中,萧珺知道这伙人肯定是另有所求。
“姑娘你如果愿意等的话,我可以让我的婢女回家去取,如果你不愿意等的话,我可以把身上值钱的东西先压着。不知你喜欢哪一种?”
“回家去取就不必了,再来的时候你的婢女定会带人来,我不喜欢人多。你的大氅看起来不错,我的兄弟们也很喜欢你这几个手下的衣服。你看?”
“好说,好说。”
好汉不吃眼前亏,萧珺非常迅速的解开了披风,双手递给了女人。
阿追的眼睛瞬间被气红,四个侍卫也同时按上了刀柄。
“阿追!”
几个人咬碎了牙般死盯着女人,最后还是老老实实脱了外袍,连带着手里的兵器一块被收了去。
穿上新衣的几人还“好心”的将旧衣服给了几人,并“友好”的帮人穿了上。
从房里出来几人都变成了臭气满天的乞丐,众人脸色都是铁青。
“我们这就回府调兵过来,灭了这黑店!”阿追眼眶通红扭头就要回府搬人。
“先别慌,你没有发现吗?刚才里面的这一伙人窝在西北角的不说话的那个男人才是这家店真正的老板,剩下的全都是应该是.....叫土匪吧?”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看向萧珺。
“女郎,你怎么知道她们是土匪?”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只有蹲在西北角的那个男人身上没有刺青,其余人长相和我们长相明显不同,应是异族人。且每个赌桌的下面也都放了多把刀具,这里应已经被土匪占据,打劫我们这个富户后他们会马上离开。”
一名侍卫听完,拿起刀就要往里冲:“都是些该死的胡人!”
萧珺赶紧让阿追拦住了她:“这口气我们不必忍,你们两人回去搬救兵,剩余的和我在这里蹲守盯梢,我们待会儿会沿途留下印记。”
萧珺说自己身体不适不能骑马,几人对她的安排也就再无异议,阿追跟着一名侍卫就往最近的校场和萧府分别跑了去。
剩下两人跟在萧珺身后按照她的安排,蹲守在赌坊的前后门,萧珺则藏在街角的一处乞丐窝里呈三角形盯梢,等待着她们调兵来救。
果然没多久,赌坊后门鱼贯涌出三十来人,换了衣服,腰间藏着刀,朝东南方向走了去。
侍卫告诉她离开了安定往东南没多久就是潼关,一旦越过潼关,就超出了他们的管辖。
萧珺不明白什么叫超出管辖,北朝的边界是在潼关以西吗?
来不及多想,侍卫直接说到不是这个意思,离开了潼关就离开了雍州府的管辖,大将军就不能派人追击这伙贼寇了。
萧珺此时才明白原来说的应该是她的父亲——雍州府的主官。
眼看贼匪跳上马朝着东南方向飞驰而去,得到萧珺示意两侍卫也旋即跳上马飞驰而去。
一切都已安排妥当,萧珺心想不如去赌坊老板处看一下老板,固定下证据,等抓住了贼匪,也能将他们当堂审判。
没成想一进赌坊她就遇到了正在数钱的女子,萧珺惊出一身汗冷汗,那人似乎也慌了神,慌乱间一拳打了过来,萧珺直接瘫倒在地,狂吐鲜血。
那女贼没想萧珺身边无人跟随,发觉她完全没有武功。三两下便将她捆在了地上。
攻守转换的形式出现在了一个律师和绑匪的身上,萧珺暗骂了声点背,趁着嘴还没有被堵上咳了两声,吐出一口血沫:“这位大侠,这位女侠,刚才我可是要帮你的,看在我的一番心意份上,你能不能别计较了。”
那女贼见萧珺临危不乱还喋喋不休,瞬间恼了,拿出一把刀就朝着萧珺砍了过来,千钧一发之际,萧珺一个翻身撞到了左脚,好歹躲过了这一刀。好在这个女匪杀人的本事不高,一顿乱砍,萧珺躲在了桌角的死胡同位置。
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性命还是朝不保夕,萧珺大声朝门口呼救,突然女匪不知从何处拿来了一个长刀,朝着死角位置便要捅来。
冰冷的刀尖近在眼前,已是无路可躲,她闭上了双眼,想到这两天的荒唐,无奈的叹了口气。只求待会死的时候不要太痛苦,她在心里默念道。
就在这时刺向她面前的刀突然“啪的”一声掉了下来。
不待她反应刚才张牙舞爪女匪的头也“掉了”下来,女人的身体面向她直直倒下,缺了东西的脖子鲜血像水一样外溢。
萧珺整个人僵住了,肾上腺素飙升得太快,她连尖叫都发不出声。
“敏敏,你还好吗?你还好吗?”
头顶的桌子被一脚踢翻,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穿过碎木屑拽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拽出了角落,拖入了怀中。
萧珺抬头,对上一张年轻男人的脸。高马尾,白袍,长刀还没收鞘,血珠子顺着刀刃一滴一滴往下落。
男人眼睛里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手忙脚乱地解下外袍把她裹了个严严实实,又三两下割断了她手脚上的绳子。
“你阿兄说你下午出了门,我沿街找了两条巷子,才碰上了阿追。”
男人的声音压得极低,尾音在发抖,“她一个傻丫头拎不清,你在想什么?遇上了贼匪不会找你阿兄?!你连武功都不会!你要真死在这儿,你让阿父阿母怎么办?你让我......
他喉结动了动,没再说下去。
凶案现场的她惊魂未定,张了张嘴,挤出一句:“那你……想怎么办?”
男人听见她的回话将她抱得更紧了,眼底一层薄红翻涌上来,压低声音沙哑道:
“我还能怎么办?从小到大你一直都是这样,不考虑我们的死活,你闹别扭,非要当什么女讼师,跑了上百里来到了这里,差点把命交代,这个女讼师是非做不可吗?”
她像一个点头娃娃一样不停的点头,再一转头看着旁边,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然后闭上了眼。
男人见状呼吸一滞,一把将她横抱起冲出了赌坊,嘴里急急吩咐侍卫备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