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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好地方,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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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萧珺和往常一样准备抬手拿手机看时间,只是许久也没有摸到,迷糊间她猛地睁开了双眼,头顶是陌生的青灰色帐幔,身下的床板硌得她后背发疼。
这不是她家,还是千年前!
环顾四周,她发现这房间比她现代那间小公寓大的多,屋内尽是实木家具,只是寒意从四面八方灌来,直往骨头缝里钻。没暖气,没空调,她想还是她的小家舒服。
定了定神,她想起昨天晚上。如此离奇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难道真有造物主?反正现下也无计可施,不如去寺庙里卜一卦。
她缩起脖子起身,没有羽绒服和暖气的古人真不容易,蹬上了床边鞋子和洋葱一样的衣服,二十一世纪的她也是穿上了最正统的古装。
推开门来,几片雪花毫不客气的飘到了她的身上。作为一名北方人,下雪并不稀奇,但看着远处错落有致的飞檐斗拱上覆着皑皑一层层的积雪,漂亮得像从古画里拓下来的,她还是站定了许久。
欣赏完风景不多时,昨日里和自己说话的那个叫阿追的女孩就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过来,萧珺赶紧接过来让她进了房间。
“女郎,你先去洗漱,我把屋里的炭火再生一下。”
阿追将热水和毛巾准备好后就朝外跑了去,在清扫干净又落上薄雪的路面上留下一串串脚印。
入乡随俗的简单收拾完后,在阿追的引路下,她到了前厅——用饭的地方。
不得不说,这古代的房子宽敞的惊人,从她居住的卧室经过风雨走廊到前厅,萧珺左拐右拐走了许久。
阿追告诉她大郎君已经在前厅,萧珺想这还是她第一次和大领导吃饭,这个大领导还是她自家人,真是有趣又忐忑。
走到饭厅的看着站了半屋子的仆人,萧珺有些愣住了。除了坐着的萧烈,其余人或端壶,或端盘,或执箸,都整齐站成两列却又悄无声息。
见她进来,萧烈递了一个眼神随后示意她到自己身边,男人身后小厮非常有眼力的迅速帮萧珺拉开了凳子。
十人位的方桌一共坐了两个人——她和萧烈。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套话,男人率先起身给她盛起了一碗,看起来像是羊汤。
“喝点暖暖,昨儿闹了一天,一直往水里跳,让阿母知道了可怎么办?!”
萧珺心想阿母应该就是母亲的意思,可惜在现代她的母亲在她出生时已难产去世,是父亲抚养她长大。
而年初父亲也因为劳累过度离世,留给了她一笔不小的家产。颓废了几个月后,在朋友的开导下她还是决定接着做律师,不想第一个案子就遭遇意外。
看着眼前这个素昧平生的"哥哥",嗔怪的语气里带着笨拙的关切,萧珺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坐下后服侍的人都站到了桌子的旁边。有专门夹菜的,递汤的,换碟的,她只需要抬抬眼,周边的人就知道,萧珺想这服务就是海底捞也不行啊。
只不过这么一个大小姐为什么会掉在河里面呢,真是意外吗?她在家里面是什么情况?有没有结婚?家里有几个人?有没有和她有什么冲突矛盾?作为一个职业律师,萧珺边喝汤眼睛滴滴溜的转着。
“你待会儿吃完饭之后,如果还想去赏梅就和阿追一块儿去,不要再自己骑马了,天冷,再冻着,本来身子就不好,非要做什么讼师,让阿母给你赶出来了吧!你就消停的在我这里呆段时间,等阿母气消了,我让阿父帮你说情再回长安。”
萧烈一番话过后见萧珺还在咬着调羹出神,摇了摇头无奈叹了口气。
萧珺想讼师应该就是类似现在的律师,没想到原主竟然和她还有相同的职业爱好。
只是浸燃许久她早已看透,这行根本伸张不了什么正义,被推落水前她案子当事人一直被渣男所骗,她奋力争取。最后法院也重判了男人,只是那人早已转移了财产,成了老赖接着潇洒生活。
她吸了口气随后做一脸天真状的转向男人:“阿兄,讼师什么的先往后放一放,我想在安定这边多玩几天可以吗?”
“行,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家里只有你一个妹妹,只要你不无理取闹,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吃完饭后又不放心的叮嘱了几句阿追,便同小厮一起出门去了。
看着男人骑马远去的身影,萧珺也准备去办自己的事。
回去路上。萧珺发现这院子一个标准的三进三出布局,在北京只在景点见识过。
经过风雨走廊,望着窗外飘洒的雪花,观景散步不用上班吃完饭,她想在现代要是有这么一个院子简直不敢想。
回到房间,阿追给她倒了杯水让她歇息,随后就侯在了门口,回来的路上她发现院子里侍卫重重,看来昨天的事还是吓着了她的“哥哥”。
昨天那个小佣说这里叫浮图巷,她记得浮图在佛法当中应该是有往生的意思,于是猜测这边应该是有佛寺。
但她又不好直接问这附近有什么佛寺,如果已经来这边很久的话,她不可能不知道这边有什么佛寺。
灵机一动,她看向了站在门口的的阿追:“我想去庙里捐香油钱庆祝我大难不死。”
“是,女郎,我这就去准备。是去大慈恩吗?
“对,就是那个地方。”
按照萧烈的吩咐,这一次阿追套了马车。两人乘车避寒,萧珺无比满意的夸赞起了阿追。
和现代阔大的寺院不同,萧珺发现这个庙不大,从前到后一来一回不到半个小时就能走完。
结束了上香捐钱,这里还有吃素斋的习惯。
计划尚未完成的萧珺知道后连连点头,等斋饭的时间,因捐的香油钱多,一个小沙弥走了过来说主持邀请她们到前厅进行感谢。
她心想有钱就是好,省的她吃完饭后再找理由找主持了 。
为防止阿追察觉,萧珺特意交代让阿追在房间里等自己后,就跟着小和尚去了前厅。
以前她也去过不少寺庙,只不过现代寺庙的和尚学历一个比一个高,很多甚至带了眼镜,看着文质彬彬的,不像和尚更似学者。
此时站在她眼前的大和尚很不同,见萧珺过来淡淡的朝她颔首,示意她坐下,随即放下了手里的木鱼朝她走了过来。
几轮寒暄后,老和尚见萧珺迟迟不走,微微一笑:“施主有话但说无妨。”
萧珺斟酌半天,不知该如何开口。
说自己是从另外一个千年之后时空而来,现在想回去。萧珺想这些人信佛,但毕竟不是神仙,能接受她这样的言论吗?
思考再三,萧珺说:“我想回到我出生的地方,不知方丈可有什么办法?”
开始的时候老和尚似乎没听明白她的意思,只说出生之地是为故土,总是会回去的。
萧珺一咬牙,学着书里看到的那样对老和尚说:“那麻烦您给我卜一卦吧,看看我具体什么时候能回到故乡。”
老和尚诧异了一下,但也没推辞,拿出了签筒,萧珺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以前只在电视剧里面看到过,只能将信将疑的心里默念——“回去”“回去”......
三支签落地。
老和尚俯身拾起,目光在签文上停了一瞬,抬起头看向萧珺时,面色陡然沉凝下来,连呼吸都重了几分。萧珺心里咯噔一跳——难道他真看出了什么?
还未等她接着观察,老和尚直接开了口:
“施主,此地是尔真正故乡,离开此处万事皆休!”
萧珺心头一震,什么意思?留在这里才能活?想回一千年后就得去死?
她急急追问:"那……另一个离开的人呢?那个世界里的那个人,会怎样?"
“没有另外一个人,那个世界里已经没有这个人了,眼前就是真实的世界。”老和尚看着她,目光平静得近乎悲悯的给她了一个最不愿听的答案。
她呆呆的看着主持,抿了抿嘴角,最后将紧闭的双唇扯开了一个弧度,放回了签筒里掉落的三根竹签向人点了点头,随后欲跨步离开。
“施主留步。”老和尚叫住她,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递了过来,“此物请谨慎保管。”
花了十两银子得了个锦囊,萧珺看着眼前薄薄的一块布心里一阵无语——果然不管哪个时代,骗子套路都差不多。
想回去,还得从长计议。既然她是昨天中午过来的,那看来中午应该是一个时间点,昨天不知道是个什么日子,也许每天这个时候都会出现这种情况,还是每月?每年?循环周期是以月循环还是以年循环还是以日循环?
她想不若中午再去试试,只不过这里距泾河较远,看看外面的天又要下雪,看来只能明天再去。
就在她回房吃完饭准备和阿追离开的时候,一队士兵进了老和尚的房间,慌慌张张地带着老和尚出了门。
萧珺心想,难道在古代和尚也有贪污被抓的?
还没等她看够热闹,她发现刚才那队士兵的领队竟朝着自己跑了过来。
那侍卫恭敬的朝她行礼:“女郎,大郎君让我转告您,近日城中有命案,让您出门多带人手。方才来的人里,卑职留了四人在您身边,这就告退了。”
凶杀案?难怪她那"哥哥"忙得脚不沾地。萧珺想破案可不容易,尤其在这没监控没DNA的古代。
下午从寺里回来后她本打算不再出门。昨儿还觉得新鲜,今儿就觉出无聊了——没手机没网络没电视,只能翻桌上的书,还全是繁体竖排,看得她脑仁疼。
憋了半个时辰,她终于坐不住,拉起阿追的袖子:"走,再出去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