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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的脚尖勾着我的下颌 我不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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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赌。
我没骨气,肖婉以为我会考虑几天,她还劝我:“陛下,虽说是有点侮辱人,但是兵不见刃,牺牲您一人的荣辱,保齐都百姓性命……您应该会做出一个明智的选择吧?”
我手捻着青色佛珠,圣乾宫内,烛光跃动。
殿内暖意融融,肖汀剑眉星目,月白袄,红抹额,抹额间还嵌了颗赤红宝珠,他语气颇急:“陛下万不可应了燕贼的条件,我会护陛下无恙的!”
少年人还未及冠,如此年轻,我又怎忍他为我丧命?
我故作高深,双手负在身后,一本正经应了这个条件:“荆南候夫人回去之后告诉夏帝,朕同意这个条件,何时攻占皇都啊?”
齐国在我的冶理下,尽全力当好君主,也算不上是太平盛世。
一个平庸的君王,便是看着朝堂风气一点点坠落深渊,而我却无能为力。
燕决明攻入皇都后,正式形成了南北统一的局面,废齐立夏,齐朝皇族宗室尽除,齐朝宦官大臣,燕决明一声令下,伏尸百万,血流千里。
唯留了齐都万户百姓身家性命。
齐以建昭为都城,夏便迁都璧城。
曾经的六国霸主,至此,终结了它的统治。
齐灭后各方势力轮番登台,俱想探一番新王朝的实力。
而我这个唯一的幸存者,不再是齐帝,而是夏皇藏在后宫里的小倌:云公子。
犹记,那日,天刚放睛,我被人绑着从建昭到璧城。
一路饥多饱少,圆润的脸颊生生饿瘦了一圈,这绑我的人是一瘦一胖的年轻男人得了上头的命令也没好好待我,嘲讽羞辱居多,还给我看了凌虐我的香艳话本。
若说心气高的遭此却难或许都一根白绫吊死了,但,我是心气软的。
嘴在他们身上,我管不了,能按时给我饭食便可。
两日的路程,他们羞辱,我便没脸没皮夸赞他们,于是,我哄了人一路,没遭多少虐待。
唯言辞不堪入耳些。
我让燕决明见到了他派来给我苦头吃的二人,给我全身松绑,扶着我下了马车。
別提他那个脸色有多难看了。
他生气,我便高兴。
我给燕决明行了个大礼:“草民参见陛下!能得陛下如此挂念,草民甚感荣耀啊!”
我皮笑肉不笑,他似笑非笑。
这夏朝的宫城远没有我以前宫城的华贵,颇朴素。
连帝王的寝殿也是如此。
就在我环顾四周时,燕决明开口:“多年不见,齐帝怎么连君王都不想当了,改行做小倌了?”
他故意唤我齐帝,无非是想羞辱我,但我不吃这一套,如今,我只图个清闲日子。
“也没多久,不过二年左右,陛下果然心细如发,连我不想当君王也能察觉,做您的男宠说不定比当君王还得乐趣……”
我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夜深了,窗外,冷月高悬,宫人提灯照明。
窗内,两道影子被烛火拉长,贴得愈发近了,恍恍惚惚间,高些的影子的唇贴在了低些影子的耳侧。
声音又低又冷:“云水生,你呢,这辈子就做个见不得光的侍宠,来偿还你的债,坊间有言齐帝身死于圣乾宫,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从今以后活下来的只有出身南风倌的云公子,你绝了那条心罢!”
寂静的夜里,燕决明的呼吸喷洒在耳边,很痒,又有点怪。
那张脸离我很近,此时的他墨发披散,着玄色锦袍,皮肤莹润如明珠,像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倒没了小时候的俗气。
桃瓣似的眼儿,血似的红唇,燕明决用那精致白暂的脚尖勾起了我的下颌
我是真被惑了心神,早年,他为男宠时,便是靠这副容色赢得我的怜悯。
怎么,现在,我是男宠了,他还要来迷惑我?
下颌那滑嫩的触感,是燕决明的脚趾,我呼吸有些不顺畅,那处隐隐有抬头之意。
燕决明鄙夷地看我一眼,收回了脚,从龙榻上起身。
“果然是一条狗,发qⅰng的狗!”
他一脚把我踹在地上,我疼得忍不住“嗯”了一声。
燕决明却道:“今晚没空宠幸你,这些时日,我会很忙,云公子,不要惹事,不然,你那条贱命可就保不住了。”
他让我出去,却没说我住哪,我亦不敢问。
我推开屋门之时,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不要去勾搭女人!燕容你也避着点,若让朕发现,以祸乱宫闱之罪处置,乱棍打死。”
燕决明确实很忙,忙着肃清朝野,忙着对抗外敌,他把今年的年号定作:乾元一年。
他初统一南北,融合是个大问题。
这个问题如果是以前当皇帝的我处理,绝对是一团糟。
可燕决明却做出了一个前无古人的决定。
不分南北,只认夏朝为一个国家。
我听到这个消息时,没忍住笑出来。
笑话,南北两边,就连我皇爷都没让他们真正融合为一体。
此前,南北各自有自己的帝王,争夺地盘从我祖宗那辈起,虽说我齐国曾是统一六国的霸主,但那是老黄历了,也就我一直挂在嘴边而已。
北边帝王是我云氏皇族,如今,齐灭了,我臣服了,但不代表,百姓能够真真融合,只认夏朝啊!
我真想看看燕决明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有接近一年,燕明决没来找过我,我藏身在他寝宫偏殿,晚上也没传我侍寝,可见,是真的很忙了!
我也乐得清闲,现在的我适应宫奴的身份迅速。
打扫殿宇,擦拭瓷盏,每日,我也很忙的。
但,总有些人是不忙的。
燕容长公主时常进宫,我在偏殿,每每能听到她向燕决明索要银子的声音。
期间,我算了一下,每隔三个月必来要次银子。
曾是我宠妃的燕容居然只要那一百两银子!
我擦着小国进贡的夜光杯,据说,在夜里都能发光呢!
我现在是燕决明的男宠兼奴仆,曾经的我是帝王。
想到这,我不禁低念:“果真是事实无常啊!”
“你是……云水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