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让我考第一》天雨小王

20、习惯 。

　　周眠醒的时候窗外天刚亮，灰蓝色的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落在枕头边上。他没看闹钟，闭着眼翻了个身，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比脑子先醒过来——像是肌肉记住了这个点，提前激活了。

　　他坐起来的时候蓝色面板弹了一下：

　　【自然醒时间：6:03。较设定时间提前2分钟。】
　　【睡眠质量：良好。】

　　他关了面板，下地穿鞋。去洗手间刷牙的时候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眼，感觉镜子里的人跟几个月前不太一样了。不是长相变了，是眼睛里的东西不太一样。以前那双眼睛总是半睁半闭，像随时要垂下去，现在眼睑提得高了一些，目光有落点了，不再飘着。

　　他没多看，把水泼在脸上，擦干了出门。

　　英语课随堂小测，二十道单选加两篇完形。周眠做到完形第二篇的时候抬头看了眼时间，比平时快了将近十分钟，他低头接着写。收卷的时候他把笔盖合上，靠在椅背上等结果。

　　下午成绩就出来了，英语老师念了前三名分数，然后说：“周眠，87。”

　　底下安静了一下。87分比上次高了将近20分。以前他英语在班里垫底，超过80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有人扭头看他，他低着头在看草稿本，好像没听见别人在看他似的。李想没转头，但翻书页的手停了。

　　午休的时候周眠打开桌肚，发现里面多了一个透明文件袋。里面是厚厚一沓打印纸，上面是李想的字迹，写着“剩余阅读合集（20篇）”。底下有一行小字：“做完这些应该稳了。”

　　他把文件袋收进书包里，什么也没说。

　　晚自习周眠把那沓阅读合集的第一篇拿出来做。做到一半他发现李想没有像往常一样看竞赛题，而是在做一套英语卷子。周眠没问，低头继续做自己的。

　　放学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周眠停了一步。李想刚往左拐出去两步，听见脚步声停了，回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那二十篇你什么时候整理的？”

　　“前两天。”

　　“你自己不用做？”

　　李想看了他两秒，嘴角动了一下：“我做完了才打印的。”

　　周眠没话说了。李想转身继续走了，背对着他摆了摆手。周眠站了两秒，然后往右拐了，走出一段路之后他掏出手机给李想发了一条消息：“做完请你吃东西。”

　　李想回了个表情，还是上次那个大拇指，然后撤回了。过了几秒，他发了两个字：不用。

　　周眠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到了路灯下面。他站了一会儿，想起这几个月来自己每天走过的这条路，早上的、傍晚的、晚上的，越来越熟，熟到闭着眼也能走。

　　蓝色面板弹出来一行：

　　【习惯固化检测：早起、背词、晚自习三项行为已连续维持28天。】
　　【状态：稳定。】
　　【联考任务剩余时间：21天。】

　　周眠看完那行字，把手机掏出来又塞回去了。他想说点什么，但说不出来。最后只是抬了抬头，然后上楼去了。

　　他推开门的时候他妈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看他进来了，伸手把桌上的一个橘子递给他。他接过来攥在手里，没剥，回房之前忽然说了一句：“妈，我下次应该还能再进步一点。”

　　他妈没回话，但电视机的声音被调低了一格。

　　周眠关上房门，把橘子放在书桌角上，打开台灯坐了下来。蓝色面板没有再弹。他翻开李想给他的那沓打印纸，开始做第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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