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让我考第一》天雨小王

21、模拟 。

　　模考成绩出来那天是周三。

　　成绩单贴在教学楼一楼大厅的公告栏上，周眠路过的时候本来没打算看，但前面围了三四个人，他脚步慢了一下，还是凑过去了。他从上往下扫，找到自己名字的时候目光停了两秒——年级第16，班级第12。

　　他退开两步，让后面的人上前去看，然后转身往教室走。李想刚从办公室出来，手上拿着一沓卷子，看见他迎面走过来就问了一句：“看了？”

　　“嗯。”

　　“多少？”

　　“16。”

　　李想没接话，抱着卷子侧身从他旁边走过去。走了三步忽然停下来，背对着他说了一句：“快了。”

　　周眠听出那两个字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李想说什么都是平的，像在念题，这次那两个字的尾音往下压了一下，像是一根弦被拨了一回，还没完全弹回原位。

　　周眠没回话，抬脚上了楼梯。

　　下午自习课他把物理卷子翻出来做的时候，王浩从前排走过来，站在他桌子边上。“周眠，你现在年级多少了？”

　　“16。”

　　王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我19。”他拍了一下周眠的桌子，“你再往前爬爬，咱俩能并排。”

　　周眠抬头看了他一眼：“行。”

　　王浩转身走了。周眠低头继续做题，做到第三道的时候蓝色面板弹了出来：

　　【模拟考试成绩记录：年级排名16。】
　　【距离第二阶段主线任务目标（年级前10）差距：6名。】
　　【剩余时间：14天。】
　　【当前进度：171/177。】

　　周眠盯着那个“171/177”看了一会儿。他往前走了171个名次，还剩6个。第一个月他从187走到50，用了二十天。第二个月从50走到16，用了将近三十天。越往上越难，每一步都比前一步沉，像爬坡的时候坡度在慢慢变陡。

　　他把面板关掉，继续做题。

　　放学的时候李想照例在十字路口往左拐。周眠走出两步之后忽然开口叫了一声：“李想。”

　　李想回头：“嗯？”

　　“如果我考到前十了，请你吃饭。”

　　李想站在原地看了他两秒，然后说：“再说。”他转过身，黑色书包在路灯底下晃了一下，背着光走远了。

　　周眠站了两秒，也转身往右走了。走了一段之后他发现嘴角又翘起来了，跟以前一样，自己没注意。夜风迎面灌过来，他眯了眯眼。

　　蓝色面板弹出来最后一行：

　　【进度：171/177。】
　　【剩余：6。】
　　【当前状态：临界区间。】

　　然后熄了。周眠低头走了两步，心里算了一下——6个名次，14天。一天往前推不到半个名次，但有些天能推一个，有些天推不动。

　　他走快了一点，步子落在地上，踩实了又抬起来。还剩十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