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谁装b呢》北傲

3、第 3 章 “搞什么！

　　3.
　　白天来一个非把他认成omega的就算了，怎么这又来一个认准了他要二次分化的？柳定野不由怀疑起是不是谁在背后玩真心话大冒险把他坑进去了，不然总不能是这一个两个的连着犯病吧？
　　“好好说话，松手。”柳定野惯常的好脾气也忍不了了。天本来就热，李林然手掌心的温度跟烙铁似的。
　　两人撕扯一番，完全驴唇不对马嘴。李林然似乎是认定了自己的信息素影响到了柳定野，大有一副柳定野不原谅他不许他“负责”他就呆在这不走了的架势。
　　可柳定野在意的也只是这人没及时吃抑制剂影响了篮球赛这一件事。
　　若换做是其他的情况，别管他会不会受到alpha信息素的影响，他都不可能强求对方做出什么补偿承诺。
　　他这人心很大的，是a是b是o都随便吧也不影响他活着，但总不能一直抓着性别问题不放死缠烂打啊。
　　封渊站得离他们这边的距离稍远，听不大清他们之间的争执，却也清楚地看见了两人的肢体冲突，不由皱起眉头，略微纠结片刻，到底还是走下台阶朝着两人的方向走来。
　　李林然正对着台阶的方向，一眼便看见了方才和柳定野一同从图书馆内走出来的人的面庞，认出是封渊后也不由一愣，下意识就松开了手。
　　“靠。”柳定野暗骂一声，捏了捏生疼的手腕朝李林然一翻眼皮，“总之你爱找谁找谁去，我就是个beta，又不是百变怪，哪有那么多二次分化，你偶像剧看多了吧。”
　　他皮肤白，手腕已经被李林然抓得泛红起来，又蹭上一层黏腻的手汗，更是恶心得够呛。
　　他寻思是不是自己平时给大伙留下的印象里脾气有些太好了，正想瞪眼再放几句狠话，谁料李林然却是朝着自己身后的方向飞快地瞄了一眼，又急匆匆留下一句“那小子不是善茬，你小心点”后撒腿就跑，好像生怕被狗咬似的。
　　看得柳定野更是一头雾水，转头一看正跟封渊打上照面。
　　“嘿。”柳定野笑了，“你还挺有威慑力。”
　　“他刚刚找你做什么？”封渊没接他那句调侃，冷着眼朝李林然离去的方向看去。
　　同专业里的这些alpha大多是些仗着性别优势而耀武扬威的家伙，这帮人过去都得意惯了，自诩除妖经验丰富，上了A大也全然不拿这些课内知识当回事，却没想到赶上同届有封渊和柳定野这两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压过他们一头的beta。
　　alpha们哪能咽得下这口气，自然少不了偏见和敌意。
　　柳定野还好些，他性格人缘都挺好，再加上理论成绩就那回事，优劣势鲜明，反倒拉不到那么多仇恨值，别管这些alpha心里如何想，至少愿意同他维持表面上的好关系。
　　可封渊这人却是另一个极端。他着实优秀得太突出了些，一个beta，凭什么可以比alpha还强？
　　于是渐渐的就传出些流言蜚语，说封渊占据年级第一的位置，实际是因为他“上头有人”。
　　关系户、二代，总之他们能想到的也就这点儿可能了，传来传去倒是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好像封渊真是院长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柳定野当然也听说过这些谣言，却一直都没往心里去，只是现在一看封渊这反应，顿时也明白了。封渊又不是真的独狼，人家是人，有情绪的人，被这些alpha如此造谣了两年也没说什么不代表封渊真的没脾气。
　　李林然那哪是怕封渊，那怕不是知道自己背后传人坏话理亏才赶紧溜了。
　　柳定野懒得拿李林然犯浑的事继续惹封渊不开心，便耸耸肩膀语气平常道：“非抓我打篮球，我说我要复习不去。别管他了，我都快饿死了，速去食堂！”
　　封渊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话到嘴边还是憋了回去，没再多问什么。
　　三食堂的烤盘饭是A大一绝，尽管价钱小贵，但也还算是在正常范围内，正适合这些贫穷大学生请客。
　　柳定野跟烤盘饭档口的姨也能聊，嘴甜地哄上两句，就哄得姨多放了两勺配菜进去。
　　他美滋滋地哼着小调回去找提前被他打发去占座位的封渊，一扭头就看见这人又坐到窗边去了，不由得又想笑。
　　“你好像很喜欢窗边的位置诶。”柳定野把烤盘饭往封渊面前一放，吓了这人一跳，也不知道之前在想什么。
　　怎么说呢……有点呆。
　　柳定野瞄了一眼封渊的神情，嘴角笑意更甚。
　　“嗯……窗边很安全。”封渊忽然答。
　　这话听得柳定野一愣，脸上的笑也僵了一秒，过后却也识趣地没有继续多问。
　　寻常人怎么会在挑选座位时优先考虑安全性？他起先还以为封渊只是喜欢窗边的风景。
　　这人以前必定是经历过什么事，但柳定野知道，眼下的他还不好问得太细。
　　他们毕竟也只算是同学之交，若不是机缘巧合，他们连这一顿饭的交情都不会有。
　　柳定野赶紧胡乱扯开话题，先是点评今天的烤盘饭格外香，又讲了几个之前篮球赛上的乐子，最后以下周的期末实践考押题为结尾，就算是圆满结束今天与封渊的交际。
　　“你住哪栋？”离开食堂时，柳定野随口问道。他没在宿舍楼见过封渊，以为这人住在隔壁楼，怎料封渊却说他在校外租了房子，要先送柳定野到宿舍楼下他再回。
　　柳定野脑中不免冒出“果不其然”四个大字。想也是，他也很难想象封渊这种性格要怎么住四人寝。
　　他也没拒绝回程这几步路封渊的陪伴，就当是封渊还有想与他拉进关系的意思吧！柳定野忍不住想，不如等期末考完，他约封渊去哪玩玩？也不多叫人，就他们两个的话，封渊会愿意吗？
　　这会儿天已经黑透了，路灯下倒是有不少缠绵的小情侣腻在一处喂蚊子，柳定野甚至看见了同寝的张绝跟他那位新男友站在那头卿卿我我，也不知道这人又爱上了哪个性别的对象。
　　路过室友时他礼节性地打了招呼，没多聊什么，步伐未停继续朝宿舍楼的方向走，一边扭头跟封渊介绍他宿舍都住了哪几个人，又扯了点儿宿舍趣闻出来瞎聊。
　　怎料还没说几句，忽然从身后传来一道力拽得他险些摔一跟头。
　　“嗯？”柳定野站稳脚步停下来一看，顿时也傻了。方才还跟张绝甜蜜的那位男友兄不知为何急得满头大汗追来，这会儿手心还紧紧拽着他的衣角，眼中竟然闪起微妙的泪花。
　　“你……”
　　柳定野刚想问你哪位啊，却被对方抢先开了口。
　　“你不记得我了吗？”男友兄眼泪汪汪，语气那般幽怨，听得柳定野一阵恶寒。
　　他赶紧几步向后退开，举起双手告饶：“呃……你是，张绝男友吧？”
　　说完赶紧向已经追了过来同样一头雾水的张绝打眼色：几个意思？快带你对象走哇！
　　搞得像他是什么欺骗人感情的渣男似的，没见旁边那些个好事围观群众都聚过来了吗！
　　天地良心，他连面前这人姓什么都不知道，还赶不上白天那孙大圣呢！
　　男友兄却自说自话地缠了上来，拉近距离后柳定野一眼便注意到了对方后颈发育完整的腺体——alpha还是omega？
　　“你还记得吗？上次A大电影节，你帮了一个二次分化的beta。”男友兄咬着下唇，声音颤抖着说，“我……我那时很害怕。突然在公共场合分化成omega，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被不知道什么人标记了。”
　　“啊。”柳定野半张着嘴，脑袋嗡的一声响。
　　那也确实有这么一回事来着。
　　但那时他以为自己只是帮了一名陷入发情期的omega而已，合着原来是二次分化吗？李林然你人呢，你安排的剧本安错人了啊！
　　“小事小事，举手之劳。”柳定野打着哈哈，“那什么，你跟张绝挺好的哈……”
　　张绝搞什么！你小子也纯看戏是吧！
　　他不动声色地从对方手里扯出衣角，想着怎么找借口开溜，封渊还在旁边看着呢，别让人误会他也是那种风流货色啊！
　　可紧接着他却听到男友兄开口落下一道惊雷：“你、你救了我却没有标记我！你一定是个好人！我想，如果一定要被什么人标记的话，我希望那个人是你！”
　　柳定野：“……啊？”
　　张绝：“啊？”
　　封渊挑了挑眉。
　　四周一片死寂。
　　好大的瓜啊！
　　柳定野心死。他已经可以想象得到今晚他得被投到校园墙上多少条。
　　他那个掉线许久的室友这回终于反应过味儿来，率先爆发出一阵大笑：“搞什么！老柳他也是beta！”
　　这什么反应？柳定野面色难看得好像吃了屎——没有说晚上的烤盘饭是屎的意思。
　　他知道室友们感情生活丰富，一周七天能换出来仨对象，但再怎么说也是名义上的恋人，谁会看到自己恋人跟别人求标记求上床还有心思看笑话？
　　总之自己其实是个不能标记别人的beta的事实沉重打击到了这位不知名的男友兄，而“男友兄”这个称呼也怕是明早就得换了……但那都不重要。柳定野趁着那位omega对着张绝哭唧唧时赶忙头也不回地跑路了，临走时还不忘拽上封渊一起冲出已经围作一圈的吃瓜人群。
　　“让你看笑话了哈哈。”到了宿舍楼下，柳定野干笑着朝封渊挥了挥手，“你也赶紧回吧，太晚了不安全。”
　　容易撞见恋爱脑大头鬼。
　　柳定野暗骂。
　　可封渊没有要走的意思，就站在他面前一动不动。昏暗的路灯光照亮了封渊小半张脸，一双格外好看的眼正死盯着柳定野看，好像柳定野脸上有东西似的。
　　“干嘛？你不会也要学那些家伙来个离别吻吧？”柳定野开了个玩笑。
　　这一天属实是怪事一箩筐，他这二十年都没能触发的恋爱支线扎堆往外冒，若不是可能性太低了些，他真怕封渊也说句什么你一定不是beta和我搞对象吧之类的胡话。
　　……应该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