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谁装b呢》北傲

4、第 4 章 “那你要不

　　4.
　　封渊没理会他的玩笑话，犹豫片刻，再开口时语气格外认真：“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柳定野愣了愣。他倒是没想过封渊会如此敏锐。
　　“也算不得什么麻烦吧。”接二连三的“表白”属实闹得柳定野有些心累，但总归也算不得什么大问题，别管是误会还是什么，至少他也都解释过了，对方会不会再认死理找上来那就随他们去吧，“算我室友的麻烦还差不多。”
　　柳定野耸了耸肩膀，语气还算轻松，甚至有闲心打趣他那恋爱观离谱的室友。可封渊却并没有被他糊弄过去。
　　“刚刚那人将你认作了alpha，之前你也问过我看你像不像omega。”封渊眉头紧皱，“是不是有谁在背后传了些什么？”
　　他这番推测也是以己度人了。柳定野理解他的担心，没好意思说这俩中间还有个被强行安上二次分化剧本的插曲。
　　他自觉还没同封渊熟到可以聊这些琐事的程度，挥了挥手打个哈哈一带而过就准备道别了。
　　传不传言的，反正也没真直接捅到他面前，等考完期末一个暑假过去什么传言都沉淀干净了，没必要杞人忧天。
　　只是封渊反倒是比他这个当事人更在意似的，不赞同地拦下了他：“我感觉更像是为了影响你实践考的心态。”
　　柳定野听笑了，毫不在乎地朝封渊一抬下巴：“那正好你拿第一去，给那帮人点颜色瞧瞧。上吧封渊！重振beta荣光就靠你了！”
　　封渊反应这么大他属实是没想到的。他还以为以封渊那独来独往的性格应该是不会关心这些弯弯绕绕的，这人连自己身上乱七八糟的谣言都没想过辩解几句，怎么还替他不平起来了。
　　说到底都还只是猜测，真有人这么闲就为了这么个考试搞这一套阴谋诡计出来吗？柳定野是不信的。
　　可封渊却并没有被他这番话说服，脸色也愈发凝重：“那你要不要和我组队？”
　　“嗯？”柳定野以为自己漏听了一句，“组啥？”
　　“实践考。”封渊也是头脑一热，一把抓住了柳定野的手腕。
　　柳定野当即一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也没想着挣脱。
　　他以为自己做梦呢。
　　封渊不是向来自己一人单打独斗吗？怎么忽然转性了？
　　虽然之前他也设想过同封渊组队参加实践考的可能，但也没想过这么快设想就成真了，甚至还不是他死缠烂打而是封渊主动开的这个口。
　　“为什么？”柳定野嘴角噙着笑，他当然很想立刻应下，但好奇更盛，“这都不像你了。”
　　他不觉得只靠今天这一顿饭就能让这位专业第一转了性。
　　这人图什么呢？
　　他的手腕还在被封渊的右手虚虚攥着，很有分寸。
　　就像封渊这个人一样。
　　所以柳定野更想知道，封渊究竟在想什么？
　　“……我只是担心会发生意外。”封渊沉默半晌，最后只不咸不淡地给出了这么个理由。
　　那必然是没说实话了。
　　柳定野善解人意地收下了这个理由，眼下也不适合继续逼问人家。封渊也是好心，好心办好事那他自然借坡下驴，立刻也答应了组队的邀请。
　　就算是补偿他这一天下来三重精神攻击吧，到最后还能有个好消息也算不错。
　　柳定野惯会开解自己。
　　周末眨眼间就过，一转眼就到了实践考的日子。
　　柳定野被omega拦路求标记的事儿在校园墙上讨论了几条就被各专业学生吐槽期末考的投稿压了过去，没有掀起太多水花。柳定野还想着要跟封渊说是他大惊小怪了吧，然后想起来两人连社交软件好友都没加上。
　　再见面就是实践考当天。
　　考场设置在了校外。A市腾龙山景区发布了“因设备维修暂停运营”的公告，实则是把场地留给了异常生物学的学生们。
　　组队名单要在开考当天提交到系统上，柳定野以往都是主动组人的那个，这次他没了动静，其他人还怪纳闷的。
　　直到分组名单公布时，所有人都傻了眼——柳定野的队友怎么是封渊？
　　“搞错了吧？”有人小声嘀嘀咕咕。
　　“他俩组一个队里去了也行，咱队伍排名至少能上升一名。”还有乐观选手。
　　“封渊能跟谁打配合啊？一会儿蹲柳定野落单时候干他！”也有几组看完名单商量起战术来。
　　实践考是全专业八个组同时开考，一组最多四人。当然也不是组队人越多越好，实践考不止看队伍总成绩，还要观察学生各自在考试中的表现，即便是队友也同样是竞争对手。
　　他们需要在腾龙山内待满二十四小时，期间可以斩杀妖物，也可以救助受困的群众，或者解决某些特定的事件，各项都有分数点拿，总评成绩综合考量——当然，这都是监考教师们创造出的幻境，实践考总归也只是学校的考试，不可能真的威胁到学生们的生命安全。
　　但幻境中受到的伤害也是实打实的，一旦超出了考生可以承受的范畴，就将被中止考试，实践考分数保底的三十分也别想拿了。
　　因此在考试中攻击其他队伍也是很合理的一种战略，谁要是真能把柳定野和封渊提前打出局，总排名肯定能升上去。
　　两位讨论的中心人物却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等着开考的通知信号，柳定野有些无聊地抠着腰间挂着的法器剑柄。
　　封渊则抱着双臂，眼神落在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暑假你准备出去玩吗？”柳定野忽然开口。
　　封渊偏过头疑惑着看向他。
　　“随便聊聊呗，闲着也是闲着。”柳定野抓了抓头发，也觉得自己突然来上这么一句有些尴尬。
　　但之前也太安静了，他忍不了这个，总觉得得主动找点儿话题。
　　可封渊却不理他那句关于暑假安排的问句，既然柳定野想聊，那他也直接问了：“之后还有人来骚扰你吗？”
　　“那咋可能还来，我又不是万人迷。”柳定野嘴角抽搐，“那天就是巧合吧。”
　　封渊皱了皱眉头，没再说什么。
　　沉寂。又是尴尬的沉寂。
　　算了。
　　柳定野转过头去，也不理封渊了。
　　他那些迅速拉近关系的方法好像在封渊这都派不上用场，明明那天他还以为自己和封渊的关系已经有了进展，下一步就可以勾肩搭背当好兄弟了，结果几天过去又打回了原点。
　　开考前最后这几分钟的准备时间里两人一点关于考试的事情都没聊，等那边信号枪响起时，柳定野才想起得跟封渊商量下分工。
　　然后一进考场就见这人窜了出去。
　　……那行吧。他配合。
　　柳定野也不是非得当那个组织者，遇上封渊这种毫无配合意识的队友那就由他去吧，总归队里就他们两个人，自己也不用费心调和队友关系。
　　这样一来，他们的效率反而也快了起来。
　　封渊很擅长搜寻妖物的所在之处，柳定野更是反应极佳，赶在那妖物现身之前就已经捏好了阵法，几乎是妖物刚一露头就被他们联手按死在了萌芽里。
　　只是封渊好像完全放弃了救治民众的那部分分数，有好几次柳定野都听见了远处隐约传来了小孩子的哭声，可封渊就好像完全没听见似的，目不斜视地从那条分岔路口前走过。
　　“诶……”柳定野试着喊他，给他指了那道哭声的方向。
　　但封渊却一脸古怪地看着他道：“斩妖的分数权重大些，前期还有体力时应该要多拿这部分的分吧？”
　　封渊说的也合理。
　　或者说太合理了些。
　　若依照封渊以往那单打独斗的方式，不如说也只能是沿用这样的策略才能一个人拿到更高的分数。柳定野不会否定他的想法，但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他不是家传生，在进入异常生物学专业前也从来都没想过世界上会有妖物，如果他没有被调剂进A大，真的有一日不走运赶上妖物入侵，他、或者他在意的那些人，那些个平凡的、面对妖物毫无自保能力的普通人，怕也只能是那般无助地在废墟之中挣扎、嚎哭，甚至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该向谁求助。
　　他清楚眼下的实践考只是一个被创造出来的幻境，但他无法不去设身处地代入其中。
　　“你刷分吧，我去救人。”柳定野硬邦邦地落下这么一句，转身便朝着另一条路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