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标记后他沦陷了》霁月双影

13、以爱之名 盛夏婚礼，

　　【一】
　　第二年六月，初夏。
　　A市的天气已经开始热起来了，但还不至于像盛夏那样酷暑难耐。校园里的梧桐树长出了茂密的叶子，投下大片大片的绿荫。栀子花开了，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花香。
　　苏软穿着黑色的硕士服，站在A大礼堂的舞台上，从校长手中接过了硕士学位证书。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他转过头，看到观众席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祁郁正坐在那里，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蓝色西装，手里举着相机，正在给他拍照。
　　苏软忍不住笑了，对着镜头比了一个耶的手势。
　　校长被他这个举动逗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句：“恭喜你，苏同学。”
　　“谢谢校长。”苏软鞠了一躬，然后走下舞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毕业典礼结束后，苏软在礼堂门口找到了祁郁。他穿着那身宽大的硕士服，手里拿着证书，脸上的笑容比头顶的阳光还要灿烂。
　　“学长！我毕业了！”他扑到祁郁面前，兴奋得像个小孩子。
　　祁郁看着他，嘴角带着笑意，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学士帽流苏：“嗯，毕业了。恭喜你，祁太太。”
　　苏软被他这句“祁太太”叫得脸红红的，但心里却甜滋滋的。他拉了拉祁郁的袖子，说：“快，帮我拍照！我要多发几张朋友圈！”
　　祁郁接过他的手机，帮他拍了一组照片——站在礼堂门口的，站在草坪上的，站在那棵老槐树下的，还有和同学们的合影。苏软每一张都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拍完照，苏软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嗯，这张好看，这张也好看……学长你拍照技术越来越好了！”
　　“那是因为模特好看。”祁郁面不改色地说。
　　苏软的脸又红了，低下头假装在看照片，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林晓打来的电话。
　　“苏软！你毕业了！今晚必须出来庆祝！”林晓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如既往的热情。
　　“好啊，去哪儿？”
　　“我订了学校附近那家烧烤店的包厢！晚上七点，不见不散！”
　　“好，我一定到。”
　　挂了电话，苏软转过头看着祁郁：“学长，林晓说晚上要给我庆祝毕业，一起去吧？”
　　祁郁点了点头：“好。”
　　晚上的聚餐很热闹，除了林晓，还有苏软的几个研究生同学和祁郁公司的一些同事。一群人围坐在两张拼起来的大桌前，烤串、啤酒、小龙虾摆了满满一桌，气氛热烈而欢快。
　　林晓第一个举杯：“来，我们一起敬苏软一杯！恭喜我们苏大研究生顺利毕业！”
　　“干杯！”所有人一起举杯，叮叮当当的碰杯声响成一片。
　　苏软喝了一口啤酒，看着周围这些熟悉的面孔，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些人，有的是陪伴他走过学生时代的朋友，有的是在工作中给予他帮助的同事，还有那个始终站在他身边的人——祁郁。
　　他转过头，看到祁郁正坐在他身边，手里端着一杯茶——他开车来的，不能喝酒——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苏软的心跳悄悄地加快了几分。
　　他在桌子底下，悄悄地握住了祁郁的手。
　　祁郁愣了一下，然后反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小动作。
　　但对他们来说，这就足够了。
　　【二】
　　毕业典礼结束后，苏软正式入职了A市一家生物科技公司，成为一名研发工程师。
　　这份工作是他研究生毕业后就签下的，专业对口，薪资待遇也不错。最重要的是，这家公司离他们家只有半个小时的车程，每天上下班都很方便。
　　入职第一天，苏软起了个大早，穿上提前准备好的白衬衫和西裤，在镜子前照了又照。
　　“学长，你看我这样穿行不行？”他转过身，让祁郁帮他参谋。
　　祁郁靠在床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点了点头：“很好看。”
　　“真的？”苏软有些不放心，“会不会太正式了？”
　　“第一天上班，正式一点好。”祁郁起床，走到他面前，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放松点，你肯定没问题的。”
　　苏软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的紧张感缓解了不少。他踮起脚尖，在祁郁嘴唇上亲了一口：“那我走了！”
　　“等一下。”祁郁叫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他——是一个精致的工牌套，深棕色的真皮材质，上面刻着苏软的名字缩写。
　　苏软愣住了：“这……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上周。”祁郁把工牌套挂在他的脖子上，调整了一下位置，“第一天上班，要有仪式感。”
　　苏软低头看着胸前的工牌套，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他连忙吸了吸鼻子，把那股想哭的冲动压了下去，抬起头，冲着祁郁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谢谢学长！”
　　“去吧。”祁郁拍了拍他的肩膀，“晚上我给你做好吃的。”
　　苏软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家门。
　　那一天，苏软的表现出乎意料地好。他很快就适应了新的工作环境，和同事们相处融洽，领导交给他的任务也完成得很出色。
　　下班的时候，他的直属上司——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句：“小苏，干得不错。”
　　苏软听到这话，心里乐开了花。他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脚步都是飘的。
　　他掏出手机，给祁郁发了一条消息。
　　苏软：学长！领导夸我了！
　　祁郁：那必须的。我老婆当然优秀。
　　苏软看着屏幕上那行字，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他收起手机，迎着夕阳，踏上了回家的路。
　　这一天，是他职业生涯的开始。
　　而他最爱的那个人，正在家里等他回来。
　　【三】
　　七月中旬，苏软和祁郁的婚礼终于在众人的期盼中举行了。
　　婚礼的地点选在了A市郊区的一座庄园式酒店。酒店占地很大，有大片的草坪和花园，还有一个漂亮的玻璃教堂。苏软第一次来这里考察场地的时候，就一眼相中了那个玻璃教堂——四面都是透明的玻璃墙，阳光可以从各个角度洒进来，把整个教堂照得明亮而温暖。
　　“就在这里办吧。”他对祁郁说。
　　祁郁自然没有意见。
　　婚礼的筹备工作持续了将近两个月。苏软和祁郁一起挑选了婚纱照的拍摄团队，一起确定了婚礼的流程和菜单，一起设计了请柬和伴手礼。每一个细节，他们都亲力亲为，力求做到最好。
　　婚礼前一天晚上，苏软紧张得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祁郁被他吵醒了，伸手把他捞进怀里，声音带着睡意：“怎么了？”
　　“我睡不着……”苏软闷闷地说，“我紧张。”
　　“紧张什么？”
　　“明天就要结婚了……万一我明天在婚礼上出丑怎么办？万一我走红毯的时候摔倒了怎么办？万一我致辞的时候忘词了怎么办……”
　　祁郁听着他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万一”，忍不住笑了。他收紧手臂，把苏软抱得更紧了一些，低头在他耳边说：“就算你摔倒了，我也会扶住你。就算你忘词了，我也会替你圆场。所以，别怕。”
　　苏软趴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心里的紧张感渐渐平息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在祁郁的怀抱中，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苏软是被祁郁叫醒的。
　　“起床了，新郎官。”祁郁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苏软睁开眼睛，看到祁郁已经穿戴整齐，一身白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帅得不像话。他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坐起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半。
　　“啊啊啊要迟到了！”他连忙跳下床，冲进了卫生间。
　　婚礼定在上午十点举行。苏软洗漱完毕后，换上了提前准备好的白色礼服，在镜子前照了又照。礼服是定制的，剪裁合体，完美地勾勒出了他的身材曲线。他转了个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准备好了吗？”祁郁走进来，站在他身后，从镜子里看着他。
　　苏软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即将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
　　他走上前，踮起脚尖，在祁郁的嘴唇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准备好了。”
　　【四】
　　上午十点，婚礼正式开始。
　　玻璃教堂里坐满了宾客。苏软的父母坐在第一排，苏妈妈眼眶红红的，苏爸爸握着她的手，表情也有些动容。祁郁的父母坐在另一边，祁母也是一脸欣慰的笑容，祁正明的表情虽然依然严肃，但眼底却带着一丝柔和的光芒。
　　林晓是伴娘，穿着一身香槟色的小礼服，站在新娘入口处，手里拿着苏软的手捧花。她看到苏软走出来，冲他眨了眨眼睛，竖了一个大拇指。
　　婚礼进行曲响起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入口处。
　　苏软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迈出了第一步。
　　他沿着红毯，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红毯的两旁摆满了白色的玫瑰和满天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来，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前方，走向那个站在神坛前、正在等待他的人。
　　祁郁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站在神坛前，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苏软能看到他微微颤抖的手指——他也在紧张。
　　苏软走到他面前，停下了脚步。
　　两个人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但他们的眼神中，已经包含了千言万语。
　　牧师是一位慈祥的老人，他看着眼前这对新人，微笑着开口：“各位来宾，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共同见证祁郁先生和苏软先生的婚礼……”
　　牧师的祝词庄重而温暖，苏软听着听着，眼眶就红了。他用力忍着，不让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哭出来。
　　“祁郁先生，你是否愿意娶苏软先生为夫？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你都愿意爱他、尊重他、守护他，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祁郁看着苏软，目光坚定而温柔。
　　“我愿意。”
　　牧师转向苏软：“苏软先生，你是否愿意嫁给祁郁先生为夫？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你都愿意爱他、尊重他、守护他，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苏软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看着祁郁，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我愿意。”
　　教堂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牧师微笑着宣布：“现在，请新郎交换戒指。”
　　祁郁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早已准备好的铂金戒指，拿起苏软的左手，小心翼翼地将戒指戴在了他的无名指上。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苏软也拿起另一枚戒指，戴在了祁郁的无名指上。
　　两枚戒指在阳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郎了。”
　　祁郁伸手，捧住苏软的脸，低头吻上了他的嘴唇。
　　那个吻很轻，很柔，像是一个郑重的承诺。
　　教堂里再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苏软闭上眼睛，感受着祁郁嘴唇的温度，感受着这一刻的甜蜜和幸福。
　　他想，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在那个初秋的午后，接受了这个人的临时标记。
　　【五】
　　婚礼仪式结束后，宾客们移步到宴会厅，参加婚宴。
　　宴会厅布置得华丽而温馨，长长的餐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和美酒。天花板上悬挂着水晶吊灯，灯光洒下来，将整个大厅映照得璀璨夺目。
　　苏软和祁郁坐在主桌上，接受着一波又一波的敬酒和祝福。苏软喝了不少酒，脸颊泛着红晕，眼神有些迷离，但脸上的笑容却一直没有消失过。
　　林晓是第一个上台致辞的。她穿着一身香槟色的小礼服，站在麦克风前，清了清嗓子。
　　“大家好，我是苏软的闺蜜，林晓。”她开口，声音有些发颤，“我和苏软从大一就认识了，到现在已经六年了。”
　　她转过头，看着坐在主桌上的苏软，眼眶有些泛红：“苏软是我见过的最单纯、最善良的人。他有时候傻乎乎的，容易被人骗，但他也是最真诚的——他喜欢一个人，就会全心全意地对他好。”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曾经担心过他，担心他会被欺负，担心他会受伤。但后来，我看到了祁郁学长对他的好，我才发现，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她举起酒杯，看着祁郁：“祁郁学长，我把苏软交给你了。你要是敢欺负他，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祁郁站起来，举起酒杯，认真地看着林晓：“你放心，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林晓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她仰头，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接下来，祁郁的大学室友也上台讲了几个祁郁大学时期的糗事，引得全场哄堂大笑。苏软笑得前仰后合，靠在祁郁的肩膀上，眼泪都笑出来了。
　　“学长，原来你大学的时候也这么可爱啊。”他在祁郁耳边小声说。
　　祁郁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茶：“别听他们瞎说。”
　　苏软嘻嘻一笑，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婚宴进行到高潮的时候，苏软和祁郁一起上台，向来宾们致谢。
　　苏软站在麦克风前，看着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他的父母，祁郁的父母，林晓，同学们，同事们……每一个人都在微笑着看着他。
　　他的眼眶又红了。
　　“谢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他开口，声音有些发颤，“谢谢你们见证了我和祁郁最重要的一刻。”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祁郁，深吸了一口气：“祁郁，我想对你说几句话。”
　　祁郁看着他，目光温柔而专注。
　　“遇到你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爱一个人。”苏软说，声音有些哽咽，“你让我知道了什么是心动，什么是牵挂，什么是想要和一个人共度余生的感觉。”
　　“你总是默默地为我做很多事情，从来不说。你记得我喜欢吃什么，记得我怕冷，记得我下午三点会犯困。你在我考研的时候每天给我送饭，在我住院的时候寸步不离地守着我，在我生日的时候给我准备了那么大一个惊喜……”
　　他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却从来没有好好跟你说一声谢谢。”
　　他转过身，面对着祁郁，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所以今天，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我想对你说——谢谢你，祁郁。谢谢你来到我的生命里，谢谢你爱我，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我爱你。比昨天更爱，比明天少一点。因为每一天，我都会比前一天更爱你。”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许多宾客都在偷偷抹眼泪——苏妈妈哭得最凶，靠在苏爸爸的肩膀上，泣不成声。
　　祁郁看着苏软，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走上前，把苏软拉进了怀里，紧紧地抱住。
　　“傻瓜。”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不用说谢谢。为你做的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他松开苏软，双手捧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苏软，我爱你。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爱上了。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人。”
　　苏软哭着笑了，踮起脚尖，吻上了祁郁的嘴唇。
　　台下再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在这个被爱包围的日子里，他们向全世界宣告了他们的爱情。
　　【六】
　　婚礼结束后，宾客们陆续散去。
　　苏软和祁郁站在酒店门口，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林晓走的时候，抱着苏软哭了很久，最后还是被她男朋友拉走的。
　　“苏软，你一定要幸福啊！”她一边被拉走，一边回头喊道。
　　苏软笑着朝她挥手：“我会的！你也要幸福！”
　　送走了所有人，酒店门口终于安静了下来。
　　苏软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渐渐西沉的夕阳，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祁郁，笑了。
　　“终于结束了。”
　　祁郁握住他的手：“累不累？”
　　“累。”苏软诚实地说，“但是很开心。”
　　祁郁笑了，牵着他的手，走下台阶：“走吧，回家了。”
　　“好。”
　　两个人上了车，祁郁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了酒店。
　　苏软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戒指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温暖的光芒，和他的心跳一样，平稳而坚定。
　　“学长。”他忽然开口。
　　“嗯？”
　　“我们现在是真的夫夫了。”
　　“嗯。”
　　“法律意义上的那种。”
　　“嗯。”
　　“受法律保护的那种。”
　　祁郁忍不住笑了，趁着红灯，转过头看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软也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我想说——我很开心。”
　　绿灯亮了，祁郁收回目光，看着前方的路，嘴角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我也是。”
　　车子沿着公路缓缓行驶，驶向他们共同的家。
　　夕阳将天空染成了绚烂的橘红色，像一幅美丽的油画。微风从车窗吹进来，带着夏夜的气息和花香。
　　苏软看着窗外，忽然觉得，这条路，他想和身边的人一直走下去。
　　直到白发苍苍，直到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