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岁岁年年 时光流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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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婚礼过后，生活回归了日常。
苏软和祁郁的新家已经完全布置妥当，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两个人的气息。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他们的结婚照，冰箱门上贴着他们旅行的纪念磁贴，卧室的床头柜上放着两本各自在读的书。
苏软每天早上七点起床，洗漱完毕后，祁郁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有时是热腾腾的粥配小菜，有时是三明治和牛奶，有时是煎蛋和培根。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一边吃早餐一边聊着今天的计划，偶尔也会说说昨晚做的梦。
吃完早餐，祁郁开车送苏软去公司，然后再去自己上班的地方。晚上下班后，两个人轮流做饭——谁先到家谁做，另一个人负责洗碗。吃完饭，他们有时会一起窝在沙发上看一部电影，有时会去小区里散步消食，有时就只是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但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偶尔抬头看对方一眼，就觉得心安。
周末的时候，他们有时会去超市采购下周的生活用品，有时会约上朋友一起吃饭聚会，有时就宅在家里什么都不做，睡到自然醒，然后懒洋洋地度过一整天。
日子平淡而充实，像一条缓缓流淌的小河，波澜不惊，却绵延不绝。
九月初的一个周末，两个人窝在家里看电影。
电影是一部新上映的爱情片，讲的是一对情侣从相识到相爱的故事。剧情不算特别出彩，但胜在温馨感人，苏软看得津津有味，靠在祁郁怀里，时不时发出一阵笑声。
电影放到结尾，男女主角在机场告别，女主角要去国外留学，男主角留在国内工作，两个人约定一年后见面。画面定格在两个人拥抱的背影上，字幕缓缓升起。
苏软看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学长，你说，如果当初我们没有在一起，现在会是什么样？”
祁郁低头看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就是……”苏软换了个姿势，仰头看着他，“如果当初你没有临时标记我，或者我没有去找你，我们就错过了。那现在，我们会是什么样？”
祁郁想了想，认真地回答：“我不知道。”
苏软撇了撇嘴：“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比如说‘无论如何我们都会相遇’之类的。”
“那是骗人的。”祁郁说，语气却很认真，“如果没有那个意外，我们可能真的不会在一起。你可能会和别的Alpha在一起，我也可能会和别人结婚。我们会在各自的轨道上生活，永远不会相交。”
苏软听着，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后怕。
是啊，如果他们错过了，那现在的一切都不会存在。他不会认识祁郁，不会爱上他，不会和他结婚，不会拥有现在这个温暖的家。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Omega，祁郁只是一个普通的Alpha，他们在茫茫人海中擦肩而过，谁也不认识谁。
想到这里，他忽然抱紧了祁郁，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幸好没有如果。”
祁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伸手环住他的腰，低头在他头顶落下一个吻：“嗯，幸好没有如果。”
两个人就这样相拥着，谁也没有说话。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一刻，他们都无比庆幸——庆幸那个初秋的午后，庆幸那个意外的临时标记，庆幸他们抓住了彼此的手，再也没有放开。
【二】
十月，苏软的公司接了一个重要的项目，作为研发团队的一员，他也参与其中。
项目难度很大，时间紧任务重，苏软经常需要加班到深夜。有时候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一两点钟，祁郁还没有睡，坐在客厅里等他，茶几上放着一杯温好的牛奶。
“回来了？”祁郁放下手中的书，站起来，接过他手中的公文包。
“嗯。”苏软疲惫地揉了揉眼睛，“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苏软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走过去，靠在祁郁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气息，觉得一整天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快去洗澡吧。”祁郁拍了拍他的后背，“洗完早点睡。”
“嗯。”
苏软洗完澡出来，祁郁已经把牛奶端到了卧室。他喝了牛奶，躺到床上，祁郁替他盖好被子，然后在他身边躺下。
“晚安。”祁郁关掉床头灯，在黑暗中握住了他的手。
“晚安。”苏软闭上眼睛，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项目持续了将近两个月，终于在十一月底顺利完成了。
庆功宴上，苏软的直属上司当着全部门的面表扬了他，说他“工作认真，能力突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苏软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连连摆手，说自己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那天晚上，他喝了不少酒，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有些微醺了。他推开家门，看到祁郁正坐在客厅里看书，看到他回来，放下了手中的书。
“回来了？喝了多少？”
“不多……就几杯……”苏软摇摇晃晃地走过去，一屁股坐到祁郁身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学长，我今天被领导表扬了。”
“我知道。”祁郁伸手揽住他的肩膀，“你值得。”
苏软嘿嘿笑了两声，抬起头，在祁郁的脸上亲了一口：“学长，我好开心。”
“开心就好。”
“不只是因为被表扬开心。”苏软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是因为有你在我身边，我才这么开心。”
祁郁看着他微醺的模样，眼底浮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他伸手，轻轻刮了一下苏软的鼻尖：“喝了酒嘴巴就变甜了？”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苏软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然后又靠回他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学长……我好困……”
“睡吧。”祁郁轻声说，“我在这儿。”
苏软嗯了一声，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祁郁低头，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晚安，老婆。”
【三】
年底的时候，苏软和祁郁一起回了一趟祁郁的老家。
自从上次祁正明生病住院、父子关系缓和之后，祁郁和家里的联系渐渐多了起来。虽然祁正明依然不善言辞，父子俩的通话依然简短而克制，但比起以前的冷漠疏离，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善。
这次回家，祁正明特意让祁母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饭桌上，祁正明难得地主动给苏软夹了一次菜，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这个动作已经让祁母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苏软受宠若惊，连忙说了一声“谢谢爸”。
祁正明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但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点。
饭后，祁郁和苏软坐在客厅里陪祁母聊天。祁母拿出了一本相册，翻给苏软看——里面全是祁郁从小到大的照片。
“这是祁郁满月的时候拍的，你看他那时候多胖。”祁母指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笑着说。
苏软凑过去看，只见照片里的小婴儿白白胖胖的，一双大眼睛圆溜溜的，可爱极了。他忍不住笑了出来：“好可爱！”
祁郁面无表情地坐在一旁，假装没有听到。
“这是他上幼儿园的第一天，哭得可厉害了，死活不肯撒手。”祁母又翻到下一页。
“这是他小学三年级参加运动会的照片，跑了第一名，得意得不得了。”
“这是他初中毕业的时候，那时候已经开始长个子了，但还是瘦瘦的……”
苏软一张一张地翻看着，仿佛看到了祁郁成长的轨迹。从襁褓中的婴儿，到蹒跚学步的孩童，再到意气风发的少年，最后变成现在这个成熟稳重的男人。
他的眼眶有些湿润。
他抬起头，看着坐在对面的祁郁，忽然觉得，自己能参与到这个人的人生中，是何其幸运的一件事。
“妈，”他开口，声音有些发颤，“谢谢你生了祁郁。”
祁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眶也有些泛红：“傻孩子，说这些干什么。”
祁郁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苏软的手。
那天晚上，两个人躺在祁郁小时候住过的房间里，聊了很久。
“学长，你小时候的房间好小啊。”苏软躺在单人床上，打量着四周。
“嗯，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
“但是你爸妈对你真好。”苏软侧过头，看着身边的祁郁，“他们把你的奖状都裱起来了，挂在墙上。”
祁郁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以前我不觉得他们对我好。我觉得他们管我太多，限制我太多，从来不问我想做什么。”
“现在呢？”
“现在……”祁郁停顿了一下，“现在我明白了，他们是爱我的。只是方式不对。”
苏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没关系，现在明白也不晚。”
祁郁反握住他的手，没有说话。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两个人交握的手。
【四】
春节过后，苏软的公司组织了一次团建活动——去周边的山区徒步两天一夜。
苏软本来不想去的，因为他不太擅长运动，担心自己拖大家的后腿。但在同事们的热情邀请下，他还是报了名。
出发前一天，祁郁帮他收拾行李，往背包里塞了各种东西——创可贴、消毒湿巾、防晒霜、驱蚊水、巧克力、能量棒……
“学长，太多了，我背不动……”苏软看着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苦着脸说。
“这些都是必需品。”祁郁不为所动，继续往里面塞东西，“山上条件差，有备无患。”
苏软拗不过他，只好背着那个沉甸甸的背包出发了。
事实证明，祁郁的准备是对的。
山里的条件确实比想象中艰苦得多。山路崎岖难行，苏软走得气喘吁吁，好几次都想放弃了。但每当他想停下来的时候，就会想起祁郁说的话——“你可以的”——于是咬咬牙，继续往前走。
中途休息的时候，他从背包里掏出祁郁准备的巧克力和能量棒，分给同事们吃。同事们纷纷称赞他“准备充分”，苏软心里暗暗得意，想着回去一定要好好感谢祁郁。
傍晚时分，队伍终于到达了山顶的露营地。
苏软站在山顶，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和天边绚烂的晚霞，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他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祁郁。
苏软：我到山顶了！
很快，祁郁的回复就来了。
祁郁：累不累？
苏软：累死了！但是我做到了！
祁郁：嗯，我就知道你可以。
苏软看着那行字，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他坐在山顶的石头上，吹着晚风，看着远处的风景，忽然觉得，人生就像爬山一样——过程很累，但只要坚持下来，就能看到最美的风景。
而他很幸运，因为在他的人生道路上，始终有一个人陪在他身边，给他鼓励，给他支持，让他有勇气去攀登一座又一座的山峰。
那个人，就是祁郁。
【五】
春天来了，院子里的玫瑰花开了。
苏软在院子里种的那些玫瑰，经过一个冬天的蛰伏，终于在春风中绽放出了娇艳的花朵。红的、粉的、黄的、白的……各色玫瑰竞相开放，将整个小院装点得如同童话世界。
苏软蹲在花丛中，小心翼翼地给玫瑰浇水。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光芒。
祁郁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一个爱他的人，一个温暖的家，一个开满玫瑰花的院子。
简单，却无比幸福。
“学长，你看！”苏软忽然站起来，手里拿着一朵刚摘下来的红玫瑰，跑到他面前，把花递到他面前，“送给你！”
祁郁接过那朵玫瑰，低头看着那鲜艳欲滴的花瓣，嘴角浮起一抹笑意：“你自己种的？”
“嗯！”苏软得意地点了点头，“我照顾了好几个月呢！终于开花了！”
祁郁伸手，把那朵玫瑰别在了苏软的耳边。红色的花朵衬着他白皙的皮肤，格外好看。
“很配你。”他说。
苏软的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花枝，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那天晚上，苏软把那朵玫瑰插在了卧室的花瓶里。
此后很多天，那朵玫瑰都开得好好的，直到最后一片花瓣落下，苏软才依依不舍地把干枯的花枝扔掉。
但他不知道的是，祁郁把那朵玫瑰的每一片花瓣都收集了起来，夹在了他最喜欢的那本书里。
那是苏软送给他的第一朵花。
他要永远珍藏。
【六】
五月二十日，是苏软和祁郁的结婚纪念日。
去年的这一天，他们在民政局领了证，正式成为了法律意义上的夫夫。今年的这一天，两个人决定用一种特别的方式来庆祝——重新回到他们初次见面的地方。
那个地方，是A大图书馆三楼的阅览室。
苏软站在图书馆门口，看着那栋熟悉的建筑，心里涌起一股奇妙的感觉。一年过去了，图书馆还是老样子，门口的梧桐树还是那么高大茂密，进出的人还是那么行色匆匆。
但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因为他的身边，多了一个人。
“走吧。”祁郁牵起他的手，带着他走进了图书馆。
三楼阅览室还是和以前一样，安静而明亮。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书架上的书整整齐齐地排列着，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油墨特有的清香。
苏软走到那个靠窗的位置——那是他以前经常坐的位置——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就是这里。”他说，声音有些感慨，“我就是在这里第一次见到你的。”
祁郁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苏软说，“那天下午，我在这里复习期末考试，你走过来，坐在我对面。你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戴着耳机，看起来很专注。我当时就在想——这个Alpha好帅啊。”
祁郁忍不住笑了：“所以你那个时候就对我有想法了？”
“才没有！”苏软的脸一下子红了，“我只是……只是觉得你长得好看而已！”
“哦。”祁郁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
苏软的脸更红了，连忙转移话题：“那你呢？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祁郁想了想，认真地回答：“我当时觉得，这个Omega好可爱。趴在桌子上看书，看到不懂的地方会皱眉头，看懂了又会露出笑容。像一只小松鼠。”
“我才不是松鼠！”苏软不满地抗议。
“那就是小兔子。”祁郁改口，“白白软软的，让人想捏一下。”
苏软的脸红得快要冒烟了，低下头，假装在看桌面，但心里却甜滋滋的。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图书馆里，聊了很久。聊他们的初遇，聊他们的相知，聊他们的相爱。那些曾经的点点滴滴，在回忆中变得格外珍贵。
临走的时候，苏软站在图书馆门口，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个靠窗的位置。
“学长，”他忽然开口，“你说，如果我们的人生可以重来一次，你还会选择在那个下午，坐在我对面吗？”
祁郁没有回答，而是用实际行动给出了答案。
他牵着苏软的手，重新走进了图书馆，走上了三楼，走到了那个靠窗的位置前。
然后，他在苏软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就像一年前的那个下午一样。
苏软愣住了，然后笑了。
他在祁郁对面坐下，像一年前那样，从书包里掏出一本书，翻开，假装在看书。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一切都和一年前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陌生人。
他们是彼此的爱人，是彼此的家人，是要携手走过一生的伴侣。
苏软抬起头，看着对面的祁郁，笑了。
祁郁也看着他，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窗外，梧桐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全文完——
【尾声】
三年后。
A市，某生物科技公司的研发实验室里，苏软穿着白大褂，正在显微镜前观察细胞样本。他的神情专注而认真，和当年那个在图书馆里复习考试的少年判若两人。
“苏工，有人找。”同事探进头来，朝他挤了挤眼睛，“你家那位又来了。”
苏软抬起头，愣了一下，然后放下手中的工作，走出了实验室。
祁郁站在公司大厅里，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看到苏软出来，他迎了上去。
“你怎么来了？”苏软有些惊讶，“今天不是工作日吗？”
“出差路过，顺便给你送午饭。”祁郁把保温袋递给他，“你肯定又没好好吃饭。”
苏软接过保温袋，打开一看——里面装着热腾腾的饭菜，都是他爱吃的。他的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
“学长……”
“别哭。”祁郁伸手，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水，“快去吃吧，别凉了。”
苏软用力点了点头，然后踮起脚尖，在祁郁的嘴唇上快速地亲了一口。
“谢谢老公。”
祁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客气，老婆。”
两个人相视而笑，引来大厅里不少人的注目。
但他们不在乎。
因为他们知道，无论过去多少年，无论经历多少风雨，他们都会像现在这样，爱着彼此，守护着彼此，陪伴着彼此。
岁岁年年，直到永远。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岁岁年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