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标记后他沦陷了》霁月双影

12、以你之名 生日惊喜，

　　【一】
　　九月中旬，A市迎来了初秋。
　　暑气渐渐消退，早晚的风里带上了一丝凉意。校园里的桂花开了，空气中弥漫着甜丝丝的香气，让人忍不住深呼吸。
　　苏软的生日在九月二十号。
　　往年他的生日都过得比较简单——买个蛋糕，叫上几个朋友一起吃顿饭，就算是庆祝了。但今年不一样，今年是他考研成功后的第一个生日，也是他和祁郁在一起后共同度过的第二个生日。
　　他嘴上说着“不用太隆重”，但心里还是隐隐期待着祁郁会给他准备什么样的惊喜。
　　生日前一天，祁郁照常去上班了。临走前，他在苏软额头上落下一个早安吻，说了一句“晚上见”，然后就出门了。
　　苏软一个人在家，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他本来以为祁郁会请假陪他，但对方完全没有提起这件事，这让他的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
　　“也许他忘了？”苏软自言自语，随即又摇了摇头，“不可能，学长记性那么好，怎么可能忘记我的生日。”
　　他决定不去多想，自己给自己找点乐子。他去了图书馆借了几本书，又去超市买了些零食，回到家窝在沙发上看了大半天的剧。
　　傍晚时分，他的手机响了——是祁郁发来的消息。
　　祁郁：今晚有个应酬，可能要晚点回来。你自己先吃饭，不用等我。
　　苏软看着那条消息，心里的失落感一下子涌了上来。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闷闷的。虽然他知道祁郁工作忙，应酬是难免的，但今天是他的生日前夕，他还是希望祁郁能陪在自己身边。
　　他叹了口气，起身去厨房给自己煮了一碗面，一个人坐在餐桌前，默默地吃着。
　　面很好吃，但他却觉得索然无味。
　　吃完面，他洗了碗，洗了澡，早早地躺到了床上。他给祁郁发了一条“晚安”，然后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但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就在他数到第三百二十七只羊的时候，卧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走廊的灯光透了进来，映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苏软愣了一下，连忙坐起来：“学长？你不是说有应酬吗？”
　　祁郁走进来，在床边坐下。他没有开灯，但借着走廊的光线，苏软能看到他的嘴角带着一抹神秘的笑意。
　　“应酬取消了。”他说，“我带你去个地方。”
　　苏软愣住了：“现在？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了。”祁郁伸手，把他从床上拉起来，“穿上外套，外面有点凉。”
　　苏软一头雾水地被他拉起来，套上一件薄外套，又被祁郁拉着走出了公寓。祁郁的车停在楼下，他替苏软打开副驾驶的门，等他坐好后，才绕到驾驶座坐下。
　　车子发动，驶入了夜色中。
　　苏软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里充满了疑惑和好奇：“学长，我们到底要去哪儿啊？”
　　“快了。”祁郁的回答依然神秘。
　　车子在城市中穿行了大约二十分钟，最终驶入了一片苏软从未到过的区域。周围的建筑渐渐变得低矮，绿化越来越多，空气也变得清新起来。
　　最终，车子在一扇黑色的大铁门前停了下来。
　　祁郁按了一下遥控器，铁门缓缓打开。车子驶入，沿着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前行，最终停在一栋两层高的小别墅前。
　　苏软看着眼前的房子，彻底愣住了。
　　那是一栋白色的法式别墅，屋顶铺着红色的瓦片，外墙爬满了常青藤。别墅前面有一个小小的花园，种满了各色的玫瑰，在夜色中散发着淡淡的幽香。花园中央有一座小小的喷泉，水声潺潺，在宁静的夜晚格外悦耳。
　　“这是……哪儿？”苏软转过头，看着祁郁，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祁郁熄了火，转过头看着他，目光温柔而郑重。
　　“这是我们未来的家。”
　　【二】
　　苏软的大脑宕机了好几秒。
　　他看着祁郁，又看了看窗外的别墅，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祁郁看着他呆愣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他下了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替苏软打开车门，向他伸出了手。
　　“下来看看？”
　　苏软机械地把手递给他，下了车。祁郁牵着他的手，带着他穿过花园，走上台阶，在门前停了下来。
　　“你来开门。”祁郁把一把铜色的钥匙放到苏软的手心。
　　苏软低头看着那把钥匙，手有些发抖。他把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转，咔哒一声，门开了。
　　他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屏住了呼吸。
　　客厅里没有开灯，但地上铺满了蜡烛。数百盏烛台排列成一个巨大的心形，温暖的烛光摇曳着，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梦似幻。心形的中央，用玫瑰花瓣铺成了几个字——
　　生日快乐，我的宝贝。
　　苏软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他捂着嘴，转过身，看着站在身后的祁郁，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学长……你……”
　　祁郁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天鹅绒的小盒子，单膝跪了下来。
　　苏软的心脏猛地停止了跳动。
　　他认得那个姿势。
　　他在电视剧里看过无数次，在小说里读过无数次，但当它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才发现，这种感觉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不是激动，不是惊喜，而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大震撼，让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祁郁打开那个小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戒指。戒指的设计很简单，铂金的戒圈上镶嵌着一颗圆形的钻石，在烛光的映照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苏软。”祁郁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但苏软能听出其中隐藏的一丝颤抖，“去年这个时候，我问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你说愿意。那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好听的两个字。”
　　苏软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这一年多来，我每天都在感谢命运，感谢它把你带到我身边。”祁郁继续说，目光始终注视着苏软的眼睛，“你让我知道了什么是心动，什么是牵挂，什么是想要和一个人共度余生的感觉。”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变得更加郑重：“所以今天，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不是‘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而是——”
　　他举起那枚戒指，目光灼灼地看着苏软。
　　“苏软，你愿意嫁给我吗？”
　　客厅里安静极了，只能听到烛火轻微的噼啪声和苏软压抑的抽泣声。
　　苏软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祁郁，看着他那双深绿色的眼眸中倒映着的烛光和自己的身影，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我愿意。”
　　祁郁的嘴角缓缓扬起一个笑容——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微笑，而是一个发自内心的、灿烂至极的笑容。
　　他站起身，从盒子里取出戒指，小心翼翼地拿起苏软的左手，将那枚戒指缓缓戴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戒指的尺寸刚刚好，仿佛是量身定制的一般。
　　苏软低头，看着手指上那枚闪耀的戒指，又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祁郁，忽然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我愿意。”他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一遍遍地重复着，“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祁郁收紧手臂，把他紧紧抱住，低头在他的头顶落下一个又一个的吻。
　　“谢谢你。”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烛光摇曳，玫瑰芬芳。
　　在这个被爱与温柔包围的夜晚，他们许下了此生的诺言。
　　【三】
　　过了很久，苏软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他从祁郁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看起来可怜又可爱。他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越看越喜欢，忍不住转了转戒圈，又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这戒指……你什么时候买的？”
　　“三个月前。”祁郁看着他爱不释手的样子，眼底带着满足的笑意。
　　“三个月前？！”苏软瞪大了眼睛，“那不就是我刚考上研究生的时候？”
　　“嗯。”祁郁伸手，握住他戴着戒指的那只手，“那时候我就决定，要向你求婚了。”
　　苏软的鼻子又是一酸，连忙吸了吸鼻子，把那股想哭的冲动压了下去。他看着祁郁，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告诉了你还叫惊喜吗？”祁郁挑眉。
　　苏软说不过他，只好哼了一声，然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举起手，在烛光下反复看着那枚戒指，越看越觉得好看。
　　“学长，这戒指贵不贵？”
　　“还行。”
　　“还行是多少？”
　　“你不用担心这个。”
　　“我怎么能不担心！万一弄丢了怎么办……”
　　“不会丢的。”祁郁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戴上了，就不许摘下来了。”
　　苏软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用力点了点头，反握住祁郁的手：“嗯，不摘。”
　　两个人站在烛光中，相视而笑。
　　过了一会儿，苏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环顾四周：“对了，这栋房子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个月。”祁郁牵着他的手，带着他参观他们的新家，“首付用的是我工作以来的积蓄，剩下的贷款慢慢还。”
　　苏软愣住了。
　　他知道祁郁工作后收入不错，但A市的房价他多少还是知道的。这栋别墅位于市区近郊，地段和环境都很好，价格绝对不会便宜。
　　“学长……你……”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把所有积蓄都用来买房了？”
　　“嗯。”祁郁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想给你一个家。”
　　苏软的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
　　他扑进祁郁怀里，用力抱紧他，声音带着哭腔：“你这个大傻子……”
　　祁郁被他骂了，也不生气，只是笑着搂住他，低头在他耳边说：“那你也愿意嫁给这个大傻子？”
　　苏软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说：“愿意。”
　　祁郁笑了，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四】
　　新房子虽然已经装修好了，但还有很多细节需要添置。
　　接下来的日子里，苏软和祁郁一有空就去逛家居城和超市，为新家挑选各种物件。大到沙发、餐桌、床垫，小到碗筷、毛巾、拖鞋，每一件东西都是两个人一起挑选的。
　　苏软发现，原来和自己爱的人一起布置一个家，是一件这么幸福的事情。
　　他站在货架前，手里拿着两个不同颜色的抱枕，左右为难：“学长，你觉得哪个好看？米色的还是灰色的？”
　　祁郁看了一眼：“米色。”
　　“可是灰色的好像也不错……”
　　“那就两个都要。”
　　“不行不行，不能浪费钱。”苏软纠结了半天，最终选择了米色的那个，放进了购物车。
　　祁郁看着他精打细算的样子，嘴角带着笑意。他没有说话，只是趁着苏软不注意，悄悄把那个灰色的抱枕也放进了购物车。
　　苏软发现的时候，又好气又好笑：“不是说好了不买两个吗！”
　　“你喜欢，就买。”祁郁的理由简单而霸道。
　　苏软看着他，心里甜滋滋的，嘴上却还在嘀咕：“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那就惯坏吧。”祁郁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反正这辈子，我只惯你一个人。”
　　苏软的脸红了，低下头，假装在看购物清单，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经过半个月的精心布置，新家终于有了家的模样。
　　客厅里摆着两个人一起挑选的米色沙发，茶几上放着苏软喜欢的香薰蜡烛，墙上挂着他们在厦门拍的合照。卧室的床品是苏软选的浅蓝色，衣柜里两个人的衣服并排挂着，亲密地挨在一起。
　　苏软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这个地方，从今天开始，就是他和祁郁的家了。
　　他转过头，看着正在厨房里倒水的祁郁，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学长。”
　　“嗯？”
　　“谢谢你。”
　　祁郁放下水杯，转过身，面对着他，低头看着他：“谢什么？”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苏软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我以前从来不敢想，自己会拥有这样一个家。一个属于我们的家。”
　　祁郁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傻瓜。”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这不是我给你的，是我们一起创造的。”
　　苏软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用力点了点头。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亮了这个温馨的小家。
　　而在这个小家里，两个相爱的人，正在书写属于他们的故事。
　　【五】
　　国庆节前夕，苏软和祁郁去民政局领了证。
　　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两个人穿上了提前准备好的白衬衫，在民政局门口拍了合照。照片里，苏软笑得眉眼弯弯，祁郁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工作人员把两个红本本递给他们的时候，苏软的手都在抖。
　　他翻开那个小本本，看着上面的照片和钢印，看着“配偶”那一栏里祁郁的名字，鼻子一酸，眼眶又红了。
　　“学长，”他抬起头，看着祁郁，声音有些发颤，“我们真的结婚了？”
　　祁郁看着他，伸手擦去他眼角渗出的泪水，嘴角带着笑意：“嗯，真的结婚了。”
　　苏软看着他，忽然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他扑进祁郁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老公。”他叫了一声，声音很小，带着一丝羞涩。
　　祁郁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然后他收紧手臂，把苏软更紧地箍在怀里，低头在他耳边回应了一声：“老婆。”
　　苏软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但他没有松开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一些。
　　两个人就这样在民政局门口相拥了很久，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但他们不在乎。
　　因为他们终于成为了法律意义上的一家人。
　　那天晚上，两个人回到了他们的小家，一起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苏软做了自己最拿手的可乐鸡翅，祁郁做了苏软最爱吃的糖醋排骨。两个人开了一瓶红酒，碰杯，庆祝他们的新婚。
　　“新婚快乐，祁太太。”祁郁举杯，看着苏软，眼底带着笑意。
　　苏软的脸红红的，不知道是喝了酒还是因为害羞，也举起杯，回了一句：“新婚快乐，祁先生。”
　　两只酒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窗外，月色如水，星光点点。
　　窗内，两个相爱的人，在烛光中对酌，在月光下拥吻。
　　他们的故事，从这一刻起，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六】
　　婚后的生活和恋爱时似乎没什么不同，又似乎完全不同。
　　说没什么不同，是因为他们依然像以前一样，每天一起起床，一起吃早饭，一起出门上班上学，晚上回家一起做饭、看电视、聊天、相拥入眠。
　　说完全不同，是因为他们的关系多了一层法律的保障，多了一份名为“家庭”的责任感。他们会开始规划未来——什么时候要孩子，要不要换一辆更大的车，存多少钱可以去一次欧洲旅行……
　　苏软发现自己比以前更爱祁郁了。
　　或者说，爱的方式不一样了。
　　以前的爱，是心动，是依赖，是想要时时刻刻和他在一起。现在的爱，是信任，是包容，是想要和他一起慢慢变老。
　　有一天晚上，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苏软靠在祁郁怀里，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学长，我觉得我好幸福。”
　　祁郁低头看着他：“怎么了？”
　　“没什么。”苏软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就是觉得，能遇到你，能和你在一起，能成为你的妻子，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祁郁沉默了几秒，然后收紧了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我也是。”他说，声音低沉而温柔，“娶到你，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苏软笑了，抬起头，在祁郁的下巴上亲了一口。
　　“那你要好好珍惜我哦。”
　　“我会的。”祁郁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会好好珍惜你。”
　　苏软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幸福地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
　　而在这个小小的家里，两个相爱的人相拥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这就是他们想要的幸福。
　　简单，平凡，却无比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