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标记后他沦陷了》霁月双影

11、破茧成蝶 成绩揭晓，

　　【一】
　　考研成绩公布的日子，是二月中旬的一个星期二。
　　那天早上，苏软从醒来就开始紧张。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跳快得像擂鼓一样。明明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告诉自己不管结果如何都要坦然接受，但真到了这一天，他还是控制不住地焦虑。
　　祁郁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苏软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双眼圆睁，像一具僵硬的雕塑。
　　“醒了怎么不起来？”祁郁的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沙哑。
　　“我不敢查成绩。”苏软的声音幽幽的，带着一丝可怜巴巴的意味。
　　祁郁看了他两秒，伸手把他捞进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低声说：“那我帮你查？”
　　苏软在他怀里僵了一瞬，然后闷闷地应了一声：“……好。”
　　祁郁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了查分网站。苏软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不敢看屏幕，只听到祁郁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他的心上。
　　过了一会儿，祁郁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苏软。”
　　“嗯……”苏软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颤抖。
　　“你考上了。”
　　苏软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你考上了。”祁郁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上面显示着苏软的成绩页面——政治78，英语81，数学132，专业课140，总分431。
　　苏软看着那个数字，大脑一片空白。
　　431分。
　　他考了431分。
　　比去年的复试线高出了将近一百分。
　　“我……我真的考上了？”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真的。”祁郁看着他呆愣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而且考得很好。”
　　苏软愣愣地看了他几秒，然后“嗷”地叫了一声，整个人扑到了祁郁身上，把他压倒在床上，在他脸上胡乱地亲了好几口：“我考上了！学长！我考上了！”
　　祁郁被他亲了一脸口水，也不恼，只是笑着搂住他的腰，防止他从自己身上滚下去：“嗯，考上了。”
　　“我考了431分！”苏软激动得语无伦次，“比我预估的高了好多！我数学居然考了132！我模考从来没上过130！”
　　“因为你努力了。”祁郁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认真地说，“这是你应得的。”
　　苏软看着他，眼眶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
　　他趴在祁郁身上，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像个小孩子。这段时间以来的所有压力、焦虑、辛苦和委屈，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喜悦的泪水。
　　祁郁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任由他在自己怀里哭了个痛快。
　　等苏软哭够了，从他身上爬起来，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看起来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他看着祁郁胸前被自己哭湿了一大片的睡衣，有些不好意思地吸了吸鼻子：“我把你衣服弄脏了……”
　　“没事。”祁郁坐起来，伸手擦去他脸上的泪痕，“哭完了？”
　　“嗯。”苏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还有点想哭……但是哭不出来了。”
　　祁郁被他这句话逗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就不哭了。今天想怎么庆祝？我都陪你。”
　　苏软想了想，眼睛一亮：“我想去吃那家新开的烤肉店！就是排队要排很久的那家！”
　　“好，我们现在就去排队。”
　　两个人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出门的时候苏软的脚步都是飘的。他觉得自己像是踩在云朵上，整个人轻飘飘的，不真实得像是做梦一样。
　　他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龇牙咧嘴——是真的，不是梦。
　　他真的考上了。
　　【二】
　　考研成绩公布后，苏软的生活进入了一段短暂的真空期。
　　初试成绩虽然很高，但还不能完全松懈——还有复试在等着他。复试包括笔试和面试两个环节，考察的是学生的综合素质和专业素养，和初试的考核重点完全不同。
　　苏软不敢掉以轻心，又开始准备复试。但比起初试那段时间的拼命，他现在的心态平和了很多。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初试成绩足够高，只要复试不出大的纰漏，录取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三月初，复试名单公布了。苏软的名字赫然在列，排名第三。
　　复试安排在三月中旬，地点在A大本部的生命科学学院。苏软提前去踩了点，熟悉了考场环境，又把自己准备的自我介绍和个人陈述反复练习了好几遍，确保万无一失。
　　复试那天，祁郁请了半天假，送他到考场门口。
　　“别紧张。”祁郁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语气平静，“就当是和老师聊聊天。”
　　苏软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嗯，我不紧张。”
　　——说不紧张是假的。他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但他不想让祁郁担心，所以努力挤出了一个镇定的笑容。
　　祁郁看着他僵硬的笑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把他拉进怀里，轻轻地抱了一下。
　　“去吧。”他松开他，目光温柔而坚定，“我在这儿等你。”
　　苏软看着他，心里的紧张感忽然消退了大半。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考场。
　　复试分为两个部分。上午是笔试，考察的是专业英语和实验技能。苏软答得很顺畅，那些实验操作步骤他早已烂熟于心，专业英语的翻译也不算太难。
　　下午是面试。苏软走进面试教室的时候，看到五位教授并排坐在长桌后面，表情各异，有的严肃，有的温和。坐在正中间的是生命科学学院的院长——一位头发花白、戴着金边眼镜的老教授。
　　苏软鞠了一躬，在指定的椅子上坐下。
　　“请先做一下自我介绍。”院长开口道。
　　苏软深吸一口气，开始背诵自己准备了无数遍的自我介绍。他的声音起初有些发颤，但说到后面越来越流畅，越来越自信。他讲述了自己对生物工程的热爱，讲述了本科期间参与的科研项目，讲述了自己对未来研究方向的规划和设想。
　　五位教授静静地听着，不时交换一下眼神。
　　自我介绍结束后，进入了提问环节。教授们的问题涵盖了专业知识的各个方面，有的深入有的宽泛，有的刁钻有的常规。苏软一一作答，遇到不确定的问题也不慌张，坦诚地表示自己对这个领域了解不够深入，但愿意在今后的学习中加强这方面的知识。
　　院长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审视逐渐变成了欣赏。
　　面试进行了大约四十分钟。结束时，院长摘下眼镜，看着苏软，说了一句话：“苏软同学，你的基础很扎实，思维也很清晰。欢迎你加入A大生命科学学院。”
　　苏软愣住了。
　　他没想到院长会当场给出这样的答复。
　　“谢、谢谢院长！”他连忙站起来，深深地鞠了一躬，“我一定会努力的！”
　　走出考场的时候，苏软的脚步都是飘的。他看到祁郁还站在原来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杯奶茶，看到他出来，迎了上来。
　　“怎么样？”
　　苏软看着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学长，我被录取了。”
　　【三】
　　复试通过的消息传开后，苏软收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祝贺。
　　林晓是最激动的那个，她在电话里尖叫了足足十秒钟，震得苏软的耳膜嗡嗡作响。
　　“苏软你太厉害了！我就知道你能行！你简直就是我的骄傲！”
　　“行了行了，你再叫下去我耳朵都要聋了……”苏软把手机拿远了一些，脸上却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不行，你必须请客！我要吃最贵的自助餐！”
　　“好好好，请你请你。”
　　挂了林晓的电话，苏软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是他妈妈打来的。
　　“小软，听说你考研通过了？”苏妈妈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嗯，通过了。”苏软笑着说，“妈，我考上了A大的研究生。”
　　“好好好！”苏妈妈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有些哽咽，“我儿子真有出息……晚上妈给你做顿好吃的，你带小祁一起回来吃吧。”
　　“好，我跟他说。”
　　挂了电话，苏软转过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看书的祁郁，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学长，我妈叫你晚上回家吃饭。”
　　祁郁放下书，侧过头看着他：“好。”
　　“她说要给我们做好吃的。”
　　“那我得好好感谢一下岳母大人。”
　　苏软的脸一下子红了，在他肩膀上轻轻捶了一下：“谁是你岳母……”
　　“早晚都是。”祁郁握住他的手，语气笃定。
　　苏软的脸更红了，但没有抽回手，反而反握住了祁郁的手，十指相扣。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享受着这个平凡而幸福的午后。
　　【四】
　　四月初，录取通知书寄到了。
　　那是一封红色的EMS快递，信封上印着A大的校徽和“录取通知书”几个烫金大字。苏软拿到快递的时候，手都在抖。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抽出了里面的录取通知书。那是一张设计精美的卡片，上面印着他的名字、专业和入学时间，右下角盖着A大的公章。
　　他看着那张卡片，眼眶又红了。
　　“学长，你看，我的录取通知书。”他把卡片递给祁郁，声音有些发颤。
　　祁郁接过来，认真地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着他：“恭喜你，苏同学。”
　　苏软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他终于做到了。
　　从大二决定考研到现在，整整一年多的时间，他付出了无数的汗水和努力。有过迷茫，有过焦虑，有过想要放弃的时刻，但他都咬牙坚持了下来。
　　而现在，所有的付出都有了回报。
　　祁郁看着他哭，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把他拉进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
　　“哭吧。”他说，“哭完了，我们就是研究生了。”
　　苏软被他这句话逗笑了，在他怀里又哭又笑，像一个小疯子。
　　那天晚上，两个人出去吃了一顿大餐庆祝。苏软破天荒地喝了两杯酒，脸蛋红扑扑的，眼神有些迷离，靠在祁郁身上，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醉话。
　　“学长……我好喜欢你啊……”
　　“嗯，我知道。”
　　“你知不知道……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好帅……”
　　“嗯，我知道。”
　　“我当时就想……要是能和你在一起就好了……”
　　祁郁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已经醉得迷迷糊糊的小Omega，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低头，在苏软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我也喜欢你。”他说，“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了。”
　　苏软没有说话，他已经靠在祁郁的肩膀上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两个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这一刻，岁月静好。
　　【五】
　　五一劳动节，祁郁带苏软去了一趟云南旅游。
　　这是苏软考研成功后第一次出远门，也是两个人在一起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长途旅行。苏软兴奋得像个小孩子，出发前几天就开始收拾行李，恨不得把整个衣柜都塞进箱子里。
　　“学长，你说我们要不要带防晒霜？云南紫外线很强的！”
　　“带了。”
　　“那驱蚊水呢？那边是不是有很多蚊子？”
　　“也带了。”
　　“还有还有，我们要不要带点零食？万一路上饿了怎么办……”
　　祁郁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嘴角带着无奈的笑意：“你只管带上你自己就行了，其他的我来准备。”
　　苏软被他这句话甜到了，笑嘻嘻地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学长你最好了！”
　　两个人坐了三个小时的飞机，抵达了昆明长水机场。出了机场，温润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苏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舒展开了。
　　他们在昆明玩了两天，去了滇池和石林，然后坐火车去了大理。大理古城的风花雪月让苏软流连忘返，他拉着祁郁在古城的小巷里穿行，看到好看的小店就钻进去逛一圈，看到好吃的小吃就买一份尝尝。
　　“学长，你看这个！”苏软举着一个手工制作的扎染小包包，眼睛亮晶晶的，“好看吗？”
　　“好看。”祁郁看了一眼那个小包，又看了一眼苏软，“但你背着更好看。”
　　苏软被他这句话夸得脸红红的，但还是把小包买了下来。
　　离开大理后，他们又去了丽江。丽江古城的夜晚格外热闹，酒吧街灯火通明，歌声和欢笑声此起彼伏。苏软和祁郁没有去酒吧，而是找了一家安静的民谣咖啡馆，坐在露台上，看着远处的玉龙雪山在暮色中渐渐隐去。
　　“学长，”苏软端着咖啡杯，忽然开口，“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祁郁转过头看着他：“什么样？”
　　“就是这样……一起旅行，一起看风景，一起过每一天。”
　　“会的。”祁郁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我们会一直这样，直到老得走不动了，我就推着轮椅带你出来看风景。”
　　苏软被他这句话逗笑了，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他放下咖啡杯，伸手握住了祁郁的手。
　　“那说好了。”
　　“说好了。”
　　远处的雪山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像是上天赐予他们的见证。
　　【六】
　　从云南回来后，苏软开始着手准备研究生入学的事宜。
　　他联系了导师，了解了课题组的研究方向，提前阅读了一些相关的文献。他还利用暑假的时间，去实验室帮忙打下手，提前熟悉实验室的环境和仪器设备。
　　祁郁的事业也在稳步发展中。他在投资公司表现出色，短短半年时间就从一个新人分析师成长为团队的核心成员，得到了上司的高度评价和同事的一致认可。
　　两个人都在各自的轨道上努力奔跑，但又始终保持着相同的频率和方向。
　　八月底的一个周末，两个人窝在家里看电影。
　　电影是一部老片子，《泰坦尼克号》。苏软看得眼泪汪汪的，尤其是看到杰克沉入海底的那一幕，他哭得稀里哗啦，把祁郁的衣袖都哭湿了。
　　“呜呜呜……太惨了……他们明明那么相爱……”
　　祁郁看着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只是一部电影而已。”
　　“可是……可是他们真的好不容易才在一起啊……”苏软抽抽搭搭地说，“好不容易遇到了对的人，却没能走到最后……”
　　祁郁沉默了一瞬，然后伸手把他揽进怀里，低头在他耳边说：“我们不会那样的。”
　　苏软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们比他们幸运。”祁郁看着他，目光认真而坚定，“我们生在和平的年代，没有阶级的差距，没有世俗的阻碍。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去相爱，去生活，去创造属于我们的未来。”
　　他伸手，擦去苏软脸上的泪水，声音低沉而温柔：“所以，不要哭。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直到白头偕老。”
　　苏软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的悲伤渐渐被温暖取代。
　　他把脸埋进祁郁的胸口，用力抱紧了他。
　　“嗯。”他说，“我们会的。”
　　窗外的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
　　而在这个小小的公寓里，两个相爱的人相拥在一起，许下了属于他们的承诺。
　　这个承诺，将会伴随他们走过漫长的人生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