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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没皮没脸 这人怎么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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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两点，许宵刚到到供应商样品间时，霍绩正站在一张长桌旁边低头看展架样品，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清单，时不时在页边写几笔。
他穿着深灰色的外套，今天没有戴那副银框眼镜，站在样品间的日光灯下时鼻梁的阴影比在会议室里的时候浅一些。
许宵走过去，霍绩没抬头，只是把清单往他那边挪了一下，上面已经标注了几行问题：“尺寸和之前确认的一致，颜色有偏差，对接人说可以调整。”
许宵接过清单看了一遍，确实有几处颜色和他之前确认的不同，和图纸上标的也有差异。他问对接人：“色号是哪一个？”
“ral3003。”
许宵点了点头，把编号记在清单上：“有点色差，按这个色号重新打样，确认之后我们再签收。”
霍绩在许宵问话的时候站在一旁，没有插话，手里的笔已经放下了。等对接人走开去取色卡的时候，他拿起桌面上的另一件样品翻到背面看了一眼，然后把它放回原处。
许宵在旁边看着霍绩的动作，觉得他翻样品的样子，看着像只是对样品感到好奇。
当然，这么揣测自己的甲方当然是不好的。
所以我就当他是好奇吧！许宵这样想道。
色卡取回来之后许宵和对接人对完色号，确认了重新打样的时间。
他合上清单，转头看了一眼霍绩，霍绩正在用手机拍桌面上的样品，应该是为了留底。他拍完照片后收起手机：“这边确认完的话，我先把样品带回去给内部看。”说着把桌面上的两三件样品装进包里。
许宵站在旁边等他：“你回公司？”
“嗯。”
“那我也走了。”
两人一起走出样品间，穿过走廊时并肩而行，隔着大约一个人的距离。
供应商的对接人送到门口时又和许宵确认了一遍打样时间，许宵停下回答。等许宵跟上时，霍绩已经走到门口了，正在低头看手机。他正好站在门口一侧，不知道是不是在等人。
许宵走近时霍绩锁了屏幕放进口袋，两人同时走出大门。
“你开车来的？”霍绩问。
“嗯。”
“那你先走吧，我车在另一边。”
“好。”
“还有别的事需要协定吗？”
“目前没有了，有的话再联系你。”
“真的没有了吗？”
“没有了啊”许宵皱了皱眉头，没太懂霍绩到底在问什么。
“你真的连留都不留我一下？”
“为什么要留你？”许宵匪夷所思道。
“哎呀宝贝儿~”霍绩侧头靠在许宵肩上。
“？你不是车停那了吗？还有，在外面别这么叫我……”
“好吧，那就是在别的地方可以叫。”霍绩迅速把他拉到车库角落里亲了一口，终于把许宵放走，“拜拜。”
许宵也没有多停留，转身朝自己停车的方向走去。
坐进驾驶座之后他把车钥匙插进去，发动引擎之前鬼使神差从外套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和霍绩的聊天框，里面还停着昨天那条“你忙吧”。他打了又删，想说别老这么亲近，突然觉得又没必要，最后把手机放回了副驾驶座上，没有发任何消息。
车子向右开出停车场，他看到霍绩的车已经从东侧驶出，径直汇入车道，很快消失在前方车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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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许宵回到公司，处理完几封邮件之后在系统里更新了物料的色号记录和重新打样的时间。他刚更新完，手机屏幕亮了，有新消息。
许宵看了一眼，是霍绩发的。内容是一张图片，拍的是他的办公桌上的展架样品。紧接着是文字：「样品带回来了，内部确认没问题的话就可以直接用。」
许宵把照片放大看了一眼——样品放在霍绩办公桌中间，旁边放着一份摊开的笔记本。照片的边角能看出桌面整理的痕迹，键盘被推到一侧，文件摞放整齐。
「许宵：收到。你这桌子比我的整齐」
霍绩过了大约两分钟才回，「亲亲老公：样品放上去之前刚收了一下。」
「亲亲老公：你就看到这个？！」
许宵觉得迷惑，「许宵：那不然呢？你不就是给我看这个吗」
「亲亲老公：天哪宝贝，我价值连城的这双手在这凹了这么久造型你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许宵：……」
「许宵：你不说谁能知道你就是为了给我看只手。。」
许宵觉得挺无语，他把那张图片重新点开，放大看，里面有只手握着他平时用的马克杯，的确骨节分明，手背上青筋突出。
完全不懂对面在干什么，也没懂自己在干什么……许宵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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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许宵回到公司加班修改流程表。他在工位坐到将近八点，合上电脑想着实在是太晚了，大概没什么饭店还在营业，于是决定去附近的快餐厅里随便搓一顿。
刚到餐厅门口，他便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真是奇怪的缘分……
霍绩正在自助点餐屏上挑选餐品，手里还拿着公文包，估计也是刚下班。
许宵挺诧异，“你刚下班？”
“在这儿都能碰上，你跟我一起吃吧？”霍绩好像还挺高兴，“差不多吧，刚开完会。你呢？”
“行，刚改完流程表，累都累死。”
“吃什么？我请你。”霍绩转身看向许宵，等他决定。
“双层吉士堡，再加个雪碧”许宵也没客气，直接上手去点那块点餐屏。
“吃这么少？”
“饿都饿过了，而且快被工作恶心吐了~”许宵轻飘飘回答道。
“对不起了，乙方。”霍绩莞尔，公事公办地与许宵握手，然后拿着小票去找位置坐了。
他们来的很晚，快餐店里几乎全是空位，但这样反而是被衬托的更惨了。
等餐的时候霍绩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然后把它翻过去倒扣在桌面上：“你今天下午在样品间，问完色号之后，有没有注意到对接人的表情？”
许宵回忆了一下：“没有，怎么了？”
“他好像还挺吃惊的。”霍绩说，“因为你报的色号和他手上的样品对不上。”
“所以后来确实重新打样了。”
“对。”霍绩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你问的那下省了他们后面再返工。”
“嗯，还是得严谨。”
吃完之后两人走出餐馆，夜风迎面而来，还没入春，完全是无差别的冷。霍绩敞开大衣，把许宵裹在里面，他们就这样走了一段路，直到岔路口。
“我把外套脱给你吧？”霍绩还是包着许宵，没松开。
“没事，我马上就到家了，你回吧。”许宵声音闷闷的。
“那我什么时候能再住你家……”
“你想挺美的。”
许宵说完就没多停留，他们在路口分开。
他走了大约五分钟，听到手机响了一声。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亲亲老公：给个准话吧，好不好？」
「许宵：没准」
「亲亲老公：哎呀，我还算合格的男朋友吧」
「许宵：抱我抱这么一路就为了住我家？不合格。」
「亲亲老公：我错了，我爱你」
「许宵：你为什么爱我？」
「亲亲老公：因为你很厉害啊，工作能力强，学习又好，很会社交，完全是我喜欢的类型。」
「许宵：哦，那你怎么爱上我的？」
「亲亲老公：老实说，我一见钟情，这是真的！」
「许宵：……」
许宵有点懊恼，这人怎么这么没皮没脸的？都是在哪学的话术……学习好这又是从哪知道的，又不是我同学。每次都净拿这些好戳穿的东西诓我。……
当晚许宵回到家后把外套挂好，换了拖鞋，走到窗边。路灯亮着，街道上没有停着的车，但他站在窗边停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许宵阴差阳错地想到了自己大学时候的事情，也是这样，也是说的这些不要脸的话，但主角是他自己。
算了，怪啥也不能怪自己，说就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