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甲方蓄谋已久》聿子青

10、蓄意失控 他就是想看

　　许宵到公司的时候是上午九点半，比平时晚了十几分钟。
　　他昨晚睡得不算晚，但早上醒的时候多赖了会儿床，一直在想他的大学时光。只不过除了自己、现在还在联系的朋友和恶毒的前男友，其他人的脸一概模糊。

　　毕竟毕业都多久了，想不起来很正常吧……许宵心说。

　　他迈进办公室，隐约看到桌面上放了东西，走近一看才发现是一个白色纸盒。
　　上面贴着一张纸，字迹他已经很熟了：“给项目组加餐。今天进度会加油。”没有署名他也知道是霍绩放的。

　　许宵看了一眼，把它从盒盖上揭下来放在桌角，然后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淋面蛋糕，插着一块巧克力牌，写着：“项目顺利。”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自己留着没发，又把盖子合上。

　　上午十点，项目进度会准时开始。会议室坐满了人，许宵坐在长桌中间的位置，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份打印好的进度表。

　　霍绩坐在他对面，视线落在投影屏幕上，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喝了一半的咖啡。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比平时穿的色系浅不少，在会议室的光线下也更亮眼。
　　许宵没看太久，他还要负责汇报物料确认的进度和色样调整的情况。

　　“还是采用ral3003色号，上次验收发现打样有色差，已经退回重做，供应商那边的重新打样预计周三前完成。”许宵在说话的间隙看了霍绩一眼，霍绩正在低头翻文件，没有抬头。

　　许宵心里突然涌上一阵暖流，忽然挺有感触。可能是在一起久了吧，他心想。

　　会议持续了大约五十分钟。散会之后许宵把电脑合上准备起身，一张纸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抬头一看，果然又是霍绩。

　　许宵接过来看了一眼，是一张批注页，上面画了个箭头，指向日期栏的一行：“物料重新打样：周三，确认后同步给我。”
　　“周三确认之后直接发你邮箱。”

　　“行。”霍绩说完转身往外走了几步，然后又侧过头说：“蛋糕收到了？”

　　许宵正在收笔记本电脑，抬头看了他一眼：“嗯。怎么想起来要订蛋糕？”

　　“昨天下午开完会的时候路过蛋糕店，顺手。”

　　许宵没有接话。
　　他看着霍绩把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和一小截前臂，手臂线条优美。他收回视线，把那张批注页夹进进度表里，走出了会议室。

　　-

　　下午许宵在工位上处理完几封邮件之后，把进度表里物料确认的时间节点更新了一下，然后把更新后的版本发回给霍绩，附上：“进度表已更新，物料确认周三前完成。搭建那边我已经同步调整了排期。”

　　五点左右他收到霍绩的回复：“收到。周三确认之后直接通知搭建进场。”
　　微信又多出一行消息，还是他发的：「你周六有空吗？场地那边要做一次设备联调，刚好你也在的话可以现场确认流程。」
　　许宵看着那行字，暗自笑了。

　　他回过去「许宵：周六上午还是下午？」

　　「亲亲老公：下午两点开始。你到了跟我说一声。」

　　「许宵：好的。」

　　他发完之后把手机放在桌面上没再理它。
　　许宵处理完手头的事，翻开进度表核对了一遍周三之前的节点，确认没有遗漏。才在心里把“周六下午两点”安排进了这周的行程表。

　　“下班！”许宵长叹一口，关上电脑。他走出写字楼大门时天竟然还没黑，这对于冬天来讲还挺罕见。还好今天比较有效率，工作完成的快，下班也早；想到这个，许宵就有点高兴。
　　他在门口发了一会儿呆，风不大，街道上的路灯还没亮。

　　微信好像攒了很多消息，他也懒得低头查看。

　　……我靠蛋糕忘记拿了！

　　许宵突然想起来蛋糕还没吃，转身往回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不过蛋糕在办公室冰箱里放着……应该明天也可以吃，不差这一个晚上。算了，不管了。许宵想。

　　于是他转身继续往外走，决定赶紧回家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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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宵到家的时候天还没全黑。

　　正准备进门，许宵注意到门外柜子上多了一只纸袋，上面印着楼下那家面包店的logo，他低头看了一眼，小票上是写着自己的名字。
　　许宵把袋子拆开，发现里面是一份可颂和一盒牛奶，他不记得自己买过这个。

　　许宵拿起手机，才看到霍绩发的消息：
　　「亲亲老公：再次请求借宿！」

　　「亲亲老公：hi看到了吗？」

　　「亲亲老公：借宿请求！」

　　「亲亲老公：有偿也可以啦，我可以负责水费电费和别的费用！」

　　「亲亲老公：保证不占用原主人资源！」

　　「亲亲老公：怎么不回我消息(T_T)」

　　「亲亲老公：不要不理我呀……」

　　「亲亲老公：我今天工作已经处理完了，就等一会去看场地了，保证没有占用工作时间！」

　　「亲亲老公：(TAT) 还是不理我吗」

　　「亲亲老公：路过楼下，给你买了这个。你到家了跟我说一声」

　　许宵把消息全部看完，感觉自己像个日理万机的皇帝，完全懒得回复。他把纸袋拎回家放到餐桌上，然后拍照发送：
　　「许宵：图片」

　　「亲亲老公：收到了？」

　　「许宵：嗯。你干什么能路过我楼下？」

　　「亲亲老公：我下午开完会去看了下场地，开车路过。」

　　「许宵：好吧，谢了」

　　「亲亲老公：我前面发的消息你看到了吗」

　　「许宵：刚看到，怎么了」

　　「亲亲老公：你就没什么反应吗……(QAQ)」

　　「许宵：反应就是，我拒绝。」

　　「亲亲老公：为什么呀……我哭了」

　　许宵刚下班，有点烦躁「许宵：因为我还得上班，你也得上班」

　　「亲亲老公：宝贝儿，你是不是不知道，你家离我公司特别近」

　　「许宵：哦」

　　「亲亲老公：哦？！」

　　「许宵：行了霍绩，你也别这么欲求不满，忍忍吧」

　　「亲亲老公：。我是这种人吗」

　　「许宵：不是吗……」

　　「亲亲老公：算了，这点我倒不争执，宝贝儿你倒是可以稍微欲求不满一点」

　　「许宵：。」
　　「许宵：你没事发什么疯呢」
　　许宵脑子一转，灵机一动打下，「许宵：行啊，我欲求不满，来吗？」

　　「亲亲老公：今天不来了。有份文档要改，明天早会要用。」

　　「许宵：让你来你又不来，霍总你性功能不好啊」

　　「亲亲老公：今天真有事。好不好你不是知道吗」

　　「许宵：这回敢做不敢当了？发这么多消息不就是想来吗？我现在就是欲求不满，可惜你又来不了，怎么办呢？」

　　「亲亲老公：你别找别人。我们在一起了，你找别人算婚内出轨。」

　　「许宵：我什么时候同意过了？我们没结婚呢霍绩，怎么算婚内出轨？天天杜撰我们的关系，不乖哦。」

　　许宵从储物柜里翻出玩具，跪坐在地上，把衣服撩开，伸出舌头，蓝钻钉子卷上那只玩具，饱满的嘴唇被口水浸湿。他从上往下俯拍，皮肤在相机的修饰下透出粉红色。

　　显然，许宵这么拍就是故意的，正好在气头上，气气他。

　　点击发送。
　　「许宵：图片」
　　「许宵：它可比你乖多了。」
　　许宵知道自己在发什么，也就是嘴里跑跑火车，看着霍绩这样反而是满足了他的恶趣味。

　　他知道自己有点过分。但他就是想看霍绩失控。

　　这次，对面直接发来了一条长语音。
　　内容却只有一句话：「许宵……叫你别燎我。」

　　许宵也根本没理，又把可颂和牛奶当道具拍了几张照片发过去。

　　「亲亲老公：视频通话」

　　许宵管都没管，把电话挂了，反手给朋友打过去。

　　“喂？林啊，你是不是这两个月在国内策展呢，咱几个好久没见了，你看看你啥时候有空，要不聚一下？”

　　“行啊！乾乾呢，他不是最近挺忙，他有空不？”

　　“我问过了，他这周末都行”

　　“那要不周六吧，周六中午。去你家咋样？这趟回来轻松了，就一个小展，也不用我全程盯着。”

　　“OK，我去通知一下李乾，你们俩可别迟到。”

　　打完电话之后他把手机放回桌上，把可颂从纸袋里拿出来，咬了一口。还是脆的，像是刚出炉不久。

　　味道确实不错哈。

　　他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霍绩打完那通电话之后就没动静了，大概是真的在改文档。
　　许宵也没去看，把牛奶打开喝了一口，然后把纸袋叠好放进垃圾桶。

　　他坐在沙发上，翻开手机看了看今天霍绩发的消息。
　　许宵靠着沙发，想起霍绩在邮件里那些工作项目。和这些消息放在一起看，像是同一个人分成了两半，一半留在工作场合，另一半又这么花哨。

　　他觉得自己的生活可能正在慢慢习惯这个人。

　　-

　　第二天早上许宵到公司的时候，发现桌上又多了一杯咖啡。这次是热拿铁，杯壁上的标签写着：“今天晚上等着，今天星期五。”下面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许宵却觉得那个笑脸看着瘆得慌。

　　许宵坐下来打开电脑，过了一会儿才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他喝完那口咖啡，忽然意识到，霍绩今天应该要去公司开早会，但他还是先绕路来了一趟，放下咖啡才走的。

　　他拿起手机，找到霍绩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
　　「你今天几点起的？」

　　「亲亲老公：问这个干啥，六点四十。」

　　许宵看着那行字，想了想才摁下键盘：「那你还绕路来送咖啡？」

　　「亲亲老公：顺路。而且我今天就特别想亲自送。」

　　许宵看到这句话，笑了出来，突然又有点恶趣味发作。

　　「许宵：哦~你昨天晚上几点睡的？」

　　过了几分钟霍绩才回：「宝贝儿，你竟然有脸问？？」

　　「许宵：那你给我写的标签什么意思？」

　　「亲亲老公：什么意思？！！宝贝儿你竟然真的有脸问，你老公我昨晚都快憋的黑化了！！」

　　「许宵：哦。那我还是不等你的比较好。」

　　「亲亲老公：不行。你今天必须给我等着。」

　　「许宵：那我要是不等呢？」

　　「亲亲老公：那我就把锁撬开，或者去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