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甲方蓄谋已久》聿子青

8、可以喜欢 今天也可以

　　下午，咖啡送到的时候许宵正在改方案。

　　前台小姑娘抱着一个纸箱走进来，放在他桌边：“老板，你的咖啡。”

　　“哦好，谢谢。”

　　许宵看了一眼纸箱，上面贴着某连锁咖啡品牌的标签，一共三十杯。许宵那杯被单独包装在一边，标签上写着“热美式，大溪地香草风味”。

　　还加个味道，这么用心呢。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热美式，感慨良多。
　　跟甲方处成这样到底是祸是福？
　　无事献殷勤才是有鬼了。

　　“下午茶，大家自己拿。”许宵把纸箱推到公共桌上，

　　“老板万岁！感谢老板支持！”
　　“老板，公司破产我都跟着你干！”

　　“今天不是我请的，要谢就谢你们的甲方大人吧。”

　　“收到，感谢甲方信任！”

　　“哈哈，好好干昂。”许宵端着咖啡坐回工位。

　　他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嗯？这咋还有字。”许宵低头看了一眼标签上的字迹，是手写的。

　　「天冷，少喝凉的。
　　今天也可以喜欢我吗？」

　　哼，又是霍绩。脑子有病。就顾着自己上班不聊私事，天天给我这儿寄乱七八糟的东西 。

　　许宵把标签撕下来放在桌上，没再管它，继续改方案。

　　下午剩下的时间他确认了物料清单的最终版、回复了甲方的邮件、还填完活动当天的流程表。
　　邮件发出去之后大约半小时收到了对面的回复：“清单已收到，物料数量没问题。另外，搭建方那边临时确认了进场时间，比原计划早了半小时，你那边人员能同步吗？”

　　许宵回复：“可以，我调整一下排班。”他把流程表里进场那一栏的时间改了一下，重新保存，然后关掉了电脑。

　　他把改好的文件发回给霍绩，附上：“进场时间已调整。还有别的变动吗？”

　　霍绩回得很快：“没有了。你忙吧。”

　　切，冷淡。人面兽心的东西，点咖啡的时候倒是精得很。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移开了视线，继续处理流程表。

　　许宵逐一核对了供应商回传的报价单，有一家给出的价格高出预期15%，他截了图，在图上标出明显虚高的项目。
　　正准备发给霍绩，助理敲了敲门进来：“老板，搭建方那边确认了，说进场时间可以提前到七点半。”

　　许宵没抬头，“那正好，我刚调整过。”
　　他把截图附进邮件正文，补充说明：“这家报价偏高，建议换供应商。如果你们那边没有指定的话，我可以提供备选。”CC了霍绩公司的邮箱地址，点击发送。

　　他发完邮件之后拿起那杯咖啡又喝了一口，温度正好。杯壁外侧的标签已经被撕掉了，留下一小块浅浅的胶痕。
　　他随手把标签粘在了软木板上，和板子上其他细碎的资料放在一起，显得挺特别。
　　他抬头看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新订了一张小票单上去，总算没那么突兀。

　　下午四点左右供应商那边回了邮件，说报价调整需要重新走内部审批流程，可能要两个工作日才能确认。
　　许宵把邮件转给霍绩，“供应商报价调整要走内部审批，预计两天。”

　　过了大约半小时，许宵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霍绩的名字。他接起来，霍绩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审批走两天的话，物料进场时间要往后推。你那边搭建排期能同步调整吗？”

　　许宵靠在椅背上，“搭建进场是下周三，如果物料周五才确认，中间需要留出至少一天的缓冲期。我这边可以压缩现场调配的时间来平衡。”

　　“那你把流程表里的搭建进场时间往后调一天，我明天上午去供应商那边当面确认。”

　　“你明天上午不是有会吗？”

　　“可以推迟。”

　　许宵在电话这头愣了一下：“那你自己决定。”

　　霍绩沉默了一会，说：“明天下午两点，供应商的样品间。你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过来看样品。”

　　“行。”

　　“那我明天下午再确认时间，到时候发你。”

　　电话挂断之后，许宵看了一眼通话时长，才三分多钟。
　　他把手机放下，继续对着电脑修改流程表，把搭建进场时间往后挪了一天。他改完之后保存文件，在备注栏里打上“物料确认后同步更新。”然后坐在工位上又看了一眼手机，霍绩没有再发消息来。

　　六点过十分，许宵合上电脑站起来收拾桌面的时候，又看到了那张被撕下来的标签。

　　他从软木板上拿下来，看了一眼，决定放进抽屉。
　　抽屉里已经有霍绩早上留的那张便签了，两样东西隔着一段距离放着，没有叠在一起。

　　许宵关上抽屉，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

　　下班的时候许宵路过前台，看到桌面上放着一只敞口的保温袋，上面没有署名。他停下来看了一眼，里面是一盒果切，透过透明的保温盒盖能看到橙子和猕猴桃。
　　他拿起手机正准备在工作群里问问是谁的东西，就看到霍绩在二十分钟前发的一条消息：「给你买的水果切块放前台了。」

　　许宵站在前台旁边，把保温袋拎起来，又看了一眼手机，有点想笑。
　　「许宵：谢谢，不用一直给我送东西的。」

　　他拿起东西走出了公司大门。

　　许宵到家的时候天还没全黑。许宵把水果放进冰箱，去洗了手，回来看到手机屏幕上多了一条新消息：
　　「亲亲老公：就是因为喜欢你才给你送的，明天下午两点见。」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那行字，回复道；「好。」
　　然后锁了屏幕，没再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