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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醉酒难免 醉酒难免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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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期第二个月的周五晚上，许宵加完班走出公司门，打开手机，微弱的荧光打在他脸上，现出一脸疲态。他又习惯性打开邮箱，发现没有任何新消息弹出，给自己翻了个白眼。
老整这不切实际的幻想不行啊，得想个办法把他忘了。
situationship……
至少不用负责，也犯不着在甲方身上栽跟头。都合作两个月了，许宵每周开会盯着那张脸盯得发怵，也实在分不清是心动还是心率不齐。
他又站了一会,风从写字楼之间的缝隙穿过来,吹得衬衫贴在背上。加班加的汗还没干透,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皱了下眉。
这味儿去酒吧别说猎艳了,能把人都吓跑。
「许宵：今晚店里人多吗？」
「主理人：你来就多。咋了，我们宵宝终于舍得从工位上爬出来了？」
「许宵：加班加烦了，去你那边坐坐。」
「主理人：行啊！来吧，最近调了新酒，请你尝尝。大概几点？」
「许宵：九点以后吧。」
许宵收起手机，打车回家。
到家已经八点半，他把钥匙扔在玄关柜子上，径直走进浴室。热水从淋浴头冲下来，许宵闭了会眼睛，然后脑子又开始自动运转。
今天下午的那封邮件……又有新的地方要改了，一到这种时候就觉得对方罪大恶极。真是“工作狂”。
上周在会议室里,那人递平面图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他的手,那个触感许宵记得很清楚，干燥、偏凉，真是符合工作狂人设。
即便这样，他还是春心荡漾了一下。
神经。
许宵不知道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睁开眼，把水温调低了一点。
他冲完澡出来，边擦头发边看向衣柜，决定换上白色缎面衬衫。穿什么他其实没有想太多，但这件衣服没怎么穿过，如果只是放着就有点浪费。
许宵扣上衬衫的扣子，故意在顶上留了几颗松着，然后在手腕上喷上香水。
柠檬味先爆出来,过了一会儿才透出底下的红茶和木质香调。他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下在耳后。
许宵又从抽屉里翻出那对长穗银制耳钉。他想起来上一次戴它的时候还是在大学，真是好久了，今天忽然觉得应该戴上。
许宵站在镜子前看了自己一眼。还行,至少不像刚加完班的社畜了。
他站在玄关穿鞋，手机震了一下。许宵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霍绩发来的邮件通知。
正文只有一行字：“下周会议时间确认，已同步日历。”
许宵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把手机锁屏扔进外套口袋，拉开门走了出去。
死工作狂，非得在这种时候发工作消息……我还缺你这一个了？忘不掉就换一个。换一个总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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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酒吧的时候快十点了，店里人不少，吧台空了两个位置。许宵跟朋友打了个招呼，对方推过来一杯颜色很浅的酒：“新调的，你试试。”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朋友问：“咋样？”
“还行，不太甜。”
“评价这么保守？”
“虽然很不错，但是，别骄傲。”
“哈哈哈，我去？你换香水了？这么魅惑呢，我喜欢，给我来个链接。”
“thé noir 0，自己网上搜本明星同款吧。”
李乾看了他一会，“嚯，又是喷香水又是换耳钉的，今天晚上这是有目标？”
许宵坐在吧台边慢慢喝那杯酒，目光随意地扫了一圈店里。卡座、散桌、角落的位置都有人，灯光暧昧。“那还能干嘛？目标嘛……找个合适的target。”
“哟，咱许大帅哥也是准备散发魅力了，这是受什么刺激了最近，难不成你那个前男友又来找你了？”
“他哪敢啊，反正不是因为这个。”许宵将杯底最后一点酒喝完，把空杯推过去，“给我上个高度数的酒来！”
“别吧，这点鸡尾酒就够了，别到时候醉得找不着北。而且，现在好男人真是——不多啦”李乾凑到许宵耳边轻声说。
“没事——没事，你许宵哥哥都三十多的人了还能看不出来哪个好哪个坏？”
“……行吧，你可得小心点。”李乾看了他一眼，没多问，转身调了一杯黑麦威士忌放在他面前，“慢点喝，别一上来就灌。”
许宵没听，酒精从胃里升上来,让后颈和耳根都开始泛热。他把酒杯放在桌面上,手指绕着杯沿慢慢画圈。
他喝的有点醉了。
“哎哎，你看那边那个，帅不帅？绝对是your type。”朋友戳了戳许宵的手臂，指向角落的卡座。
“嗯嗯？什么？”
“让你别灌，你又不听！我说——那边那个——怎么样——你喜欢的类型！”他在许宵耳边“小声地”大声说。
许宵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
那人坐在靠窗的双人桌旁边，面前放着一杯深色的酒，正在看手机。
他穿了一件深咖色的外套，领口微微敞开，内搭是一件剪裁简单的高领毛衣，袖子推到手肘以上。
鼻梁很高，架了副银框眼镜。即便在角落的暗处，凌厉的面部线条也清晰可见。如果那人是gay，那他就是不可多得的top1。
许宵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大约两秒，然后收了回来。
确实,从肩线到手指,从鼻梁的弧度到眼镜的框架……每一个都在他的审美点上精准打击。
“嗯~是我type。李乾啊，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今天干的不错。不过，你咋确定他是gay的？”
“Apple watch腕表，六色彩虹。”
许宵点了点头，勾勾手指，“来张便签。”
他拿着笔，费劲地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歪歪扭扭，写完了才发现是左手拿的笔。
“喂，我说，要不咱别费劲写这个了，直接上去问问吧？”
“不行不行。”
“唉，跟醉鬼是没什么好说的。”
“我没醉！”
他低头喝了一口酒。李乾实在看不下去，把他的酒杯没收了。
“我去了啊，给你爷爷我打打气！”
“注意安全啊！体检报告还有保护措施一个都别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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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lo，这边有人坐吗？”许宵端着酒杯，向那人摆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没有。”
“嗯——那我坐这行吗？”
“可以。”
许宵把酒杯放在桌上,在那人对面坐下来。
灯光从斜上方打下,显出对方侧脸的线条。
鼻梁和眉骨之间的阴影很深。许宵没有移开视线,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口倒进嘴里。
“你好，认识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是真帅啊……肌肉好大，想摸……
“叫我Jasper吧。”
“嗯，我喜欢你的名字。”
“你呢？你叫什么。”
许宵莞尔一笑，没作回答。
他把空杯放下,手指在桌沿上敲了敲,身体往前倾了一点。“真心话大冒险,玩吗?”
对方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说:“好。两个人够吗?”
“够了，这一半是你，这一半是我。拿酒瓶转吧。”许宵把迷你酒瓶摆在桌上，“谁先来？”
对方伸出手，示意他先来。
“好，那我转了。”许宵掐住瓶身，轻轻一转。
瓶口稳稳指向对面。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好。那我来问……你是gay吗？”
“是。”
许宵笑了，继续转。
这一次，还停在对面。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嗯，Jasper……你有对象吗？”许宵把下巴垫在手背上，笑眯眯地看着对方。
“没有。”
第三次，停在许宵一侧。
“我选真心话。”
“你有男朋友吗？”
“没有。”许宵还是笑着，但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人的脸，大概是醉得不太清醒。
他没去想。
第四次，再次转向对面。
“选什么？”
“大冒险。”
“行啊。你亲我一下，可以吗？”
对方没有立刻回答。他摘下银框眼镜放在桌上，覆身亲过去。
嘴唇贴上来的那一刻,许宵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冷杉，真衬。不过就是感觉好像在哪闻到过……
许宵脑子里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但它出现得太快,被酒精和心跳声盖过去了。
只是没有张嘴。许宵觉得有点可惜。
他退开的时候睁着眼，看对方重新戴上了眼镜。
“好。这回到我了，我也选大冒险吧~”
“嗯。那边，走吗？”那人指了指边上CBD的高档酒店，戴上眼镜。
“好啊~体检报告单有吗？”
“嗯。你随便看。”
许宵点点头，“忘了给你这个了。”，倾身把写了联系方式的便签塞进那人的手巾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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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进酒店大堂,许宵的脚步已经有点飘了。
酒精上了头,后知后觉地涌上来,让脚步落地的节奏比平时慢了半拍。那人扶了一下他的手肘,动作很轻,没有多说什么。
电梯门关上之后,轿厢里很安静。许宵靠在镜面上,侧头看着身边那个人。
镜面反射出两个人的影子,肩并肩站着,中间隔了不到半个拳头的距离。
他甚至觉得，如果电梯能再慢一点就好了。
顶层到了。那人刷开房门,侧身让许宵先进去。许宵刚跨过门槛,身后的门就被合上。
他被按在门板上,对方的嘴唇覆了上来。和酒吧里那个克制的一触不同，这次是完全的、带有侵略性的吻。
许宵被牢牢禁锢在臂弯里,动弹不得。他偏了一下头,呼吸还没喘匀,对方的舌尖复而卷上,碰到一枚硬质的东西。
“舌钉？”
“嗯……？不……不……喜欢吗？”
“喜欢死了……”对方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被压得很低,像砂纸磨过木板。
……
“可以吗？”
许宵点了点头，没说话。
……
“睁眼，看着我，怎么样，喜欢吗？”
“喜……喜欢……”
“我叫什么名字？”
“Jasper.”
“嗯，真乖……Soren学长。”
“你叫我什么？”许宵的脸上出现了一瞬的迷茫。
“没什么，我很喜欢你。”对方的舌又卷上来，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势。
……
后来他也记不太清他们是怎么到了床上，怎么把那盒东西打开套上，又怎么耳鬓厮磨的。
套子用掉了好几只，结束的时候许宵已经精疲力尽,整个人陷在床垫里,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感觉到有人帮他清理了身体,在睡着之前，他记得有一只手抚过他的头发,动作很轻,像是顺手,又像是故意为之。
许宵突然想翻开对方的体检报告看一眼名字。
但他实在太困了。
算了,明天再说吧。
他贴在男人的身前，陷入沉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