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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逃离城堡（完） 进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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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印猛地睁开眼睛，起身握起拳头砸向他，那人显然没反应过来，胸口中了一击后才抓住李印的手大喊：“是我！”
“打得就是你。”李印睁开眼看见是羊毛卷也没有停下拳头。
“我是成珏！”
成珏的话音刚落，李印攻势不减，横腿扫荡过去给了他一个滑铲，见成珏摔落在地，这才惊讶地说：“哦~是你啊，你不早说。”
李印将他扶了起来，假模假样地说了几句对不起，“没事吧。”
成珏觉得他是故意的，然而没有证据，借着李印的手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没事。”
成珏回来时遇到贝拉小姐拖着他回房间，贝拉小姐说李印是与怪物战斗后累晕了，但成珏不信。
他与贝拉小姐一起将李印拖回房间后，检查完李印确实只是在睡觉后才放贝拉小姐离开。
然而李印这一觉睡得却是有点长，睡到了第二天下午仍没醒来，中途成珏也试图将他唤醒没有成功。无奈之下试了一点小手段。
李印问小手段是什么？
成珏拿了一面镜子给他，只见镜中人左右两边都留着红肿的五条印子，他问:“这是什么？”
成珏默默看着他不回答。
刚才只顾着打成珏没有意识到这个，现在冷静下来，脸上又胀又痛的感觉才慢慢袭上他。
他觉得刚刚打成珏打轻了。
成珏为了叫醒他肯定是试了很多办法后无可奈何之下才用巴掌“拍”他的脸，李印皱眉良久，似是又想要发作，神色几经变化之下最后归于平静。
今天是第五天了，晚上又轮到他对付小黑。
伸手从衣兜里掏东西掏出来一个亮晶晶的东西。
奇怪，戒指竟然还在我的身上，贝拉小姐没有搜我的身吗？还是说没来的及？
成珏看李印将一枚戒指握在手心问:“这就是城堡主人的戒指？”
“嗯。”李印点头。
“‘门’应该就在贝拉小姐身上。”他低头沉思，“我们要想个办法搞定贝拉小姐得到它。”
成珏看着李印顶着一张肿的不行的脸推理线索，莫名诙谐。
等着身残志坚的某人说完自己这几天的经历和对线索的推测后，一只细长有力的手带着薄荷的味道抹上了喋喋不休的某人的脸。
“先吃饭吧，你一天没吃东西了。”成珏言闭后将药扔给他自己抹。
吃东西。
成珏回来最高兴的就是他的胃，明明从小是被众星捧月的少爷却擅长厨艺，烧的一手好菜，在厨房里娴熟的程度根本让人想象不到他还是一个集团的总裁。
李印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成珏在灶台上翻炒，锅铲似是变成了他的第二双手。
“干什么看得这么入迷，来一手？”成珏瞧李印眼睛不眨的望向这边问他。
“不了，我做的狗都嫌弃。”李印对自己的厨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曾经也买了一大批食材准备大展身手，可惜想象很丰满现实却给他以沉重的打击。
按他大学室友的说法就是:“你是在炼丹吗？”
至此他在厨艺上一蹶不振，再也不想踏进厨房一步。
不过一会儿，炒好的饭菜就被端上了桌子。
李印和成珏坐在同一侧吃饭，安静的空间里只剩筷子在碗里刨饭的声音。
明明是在副本里去有一种家的感觉怎么回事。
吃饱喝足后他们回到李印的房间里，成珏坐在窗前的沙发上望向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突然他问李印:“接下来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我不知道。
贝拉小姐为什么放过了我，为什么现在还放任我这个不定时炸弹在外面游荡。她有什么打算，会不会影响我们行动？
还有要到晚上了，小黑怎么对付？
各种问题盘旋着他的脑子里。
城堡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
他觉得他们或许可以走出城堡到外面去看看。但前提是拿到“门”之后。
成珏看到他沉默也没有急着问出一个结果。
李印:“或许我们需要主动出击了。”
他与成珏再次去那个奇怪的房间探查了一遍，没有发现新的线索。
离开三层小楼后他们找到了一个人站在在城堡主楼后面的贝拉小姐。
贝拉小姐似乎等他们很久了，见到成珏与他一起有些惊讶:“你回来了。”
“嗯，戒指找到了。”成珏对她说。
“戒指找到了。”贝拉小姐奇怪的重复了一遍成珏说的话。
她笑了，她将“石剑”拿了出来在两人疑惑的目光里错不及防地射向成珏，极短反应的时间里只够李印做出扑向成珏的动作。
“石剑”在李印的眼前穿过了成珏的身体，扎在了后面的墙壁上，在成珏的身体上留下了一个大开着滋滋冒血的洞口。
这具残破的身体只稳住了两秒就向后倒去。李印拖住了他，将他抱进怀里。
李印目前还是懵的，他颤抖着双手不知所错极了。臂弯里的人嘴唇颤动似乎还有什么话想对他说，然而喉头滚一滚，出来的却只有血沫，这血沫怎么抹也抹不尽。
李印第一次直面如此血腥的画面，在此之前他对生命的概念只有死老病死，他现在才明白人是不会按照某一种规律死掉的，是会突然就死掉的。
“你想说什么？”李印耳朵侧对成珏，看似平静地问成珏，而眼睛却恨恨地盯着贝拉小姐。
贝拉小姐似乎对眼前的一切非常满意，嘴角上扬，眼神兴奋。
那人的嘴唇蠕动片刻，难以说出话来，最后只能将手抬起轻轻地放在李印的耳朵上，这一下似乎就完成了他最后的使命。
李印将耳朵放在他的胸口，听到里面那个一向强劲的鼓动声慢慢趋于平静，李印的神情也变得越发冷峻。
他将羊毛卷的身体放在墙角，问贝拉小姐:“您满意了吗？”
被卷入副本的正常人有几个不会疯的，做不完的任务，过不完的副本，找不到的钥匙，随时都可能会死在副本里面。
有些人看着正常其实内里已经疯了，你永远都不会想象到那些被副本任务压抑到极致的人会做出如何变态的事。
将新人视作乐子，是副本里面随意狩猎的小绵羊。
当你过的副本越来越多后，系统就不会给你安排低级的任务了，至少都是C级的，遇到的都是一些心思深沉的老狐狸。
偶然来一个刚进副本不久的小绵羊，当然要好好地与他“玩游戏”了。
贝拉小姐意犹未尽地说:“还行。”
“戒指。”她的手掌朝李印伸出来。
李印没有动，将戒指交出来那一刻，那他也失去了他的最后一点价值。
“你以为就算你不主动给，我就没办法了吗？”贝拉小姐轻笑，似乎觉得他有点可笑。
李印不想与贝拉小姐发生冲突，如果可以大家一起平安无事的走出副本就好了，可是事情的走向并不会以他的意志转移。
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他将成珏放在地上，戒指被成珏装在兜里，他摸到记忆里的位置，将戒指掏在手中，走向贝拉小姐。
李印的脚步缓慢而沉重，将一步踏作两步，直直地朝贝拉小姐走去。
“等一下。”贝拉小姐突然叫他停下，“就走到这个位置就行。”
他按照她的指示停在与她隔了半米的位置。
这个位置刚好处于对面的人可以拿到东西而出现意外时又能及时反应的距离。
但危险往往是来自看不见的背后，当贝拉小姐快要将戒指拿到手中时，两声爆炸声莫名出现在身侧，她疑惑地往那边看去，另一侧却突然窜出一个黑影。
本来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成珏来到了她的后面，拉着李印一起消失在了爆炸带来的巨大烟雾里。
等贝拉小姐再次恢复视线时，两人早就不见。
快到嘴的鸭子飞了，贝拉小姐气的直跺脚:“城堡就这么大看你们能躲到几时。”
她没有发现她的身上少了点什么。
城堡的某处。
“拿到了吗？”李印问成珏。
一个东西被成珏吊在指间于李印的眼前晃动:“是这个吗？”
“是。”
问题难以解决那就不解决了。
他们出来了，贝拉小姐把“门”放在了猫咪吊坠里，那是一只成年男性的手，像是刚从活人身上砍下来的一般，拿出来的时候还流着温热的血。
两人拥有了戒指和“门”，顺利地从副本里面出来，但是从里面出来的李印却没有回到那个小宿舍里面。
他醒在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空间里，醒来时一面墙放着录像。
录像里面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成珏，他像财经频道里面的那样，穿着正式的西装礼服，而另一个人是个不认识的中年男人。
他不知为何自己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录像的片段也没头没尾的让人摸不清头脑。
……
中年男人问：“不会后悔吗？”
成珏从桌子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来，转身，腰靠在桌边，点上，吸了一口，“我不知道。”
李印不知道成珏原来还会抽烟。
画面中的成珏有一种让他熟悉的感觉，明明他们以前在现实里从来都没有过交集。
他们在讲什么，而成珏又因为什么会后悔？
成珏的脸在烟里明明暗暗，让人看不清神色，声音沙哑而苦痛。
“我和李印反复几次推演又推翻，都避免不了这个结果，最后我们决定把它放在旅程的最后一站。”
“现在有新的转机吗？”那人又问。
“没有。”成珏的笑容有些苦涩，
“就像预测的那样，这个故事已经开始，所有人都在按照既定的方向前进。”
录像中的人安静了许久，他把手上的烟吸了最后一口，碾在了右手边的烟灰缸里，已经恢复平静后的他对对面的人说：“走吧。”
对面的人叹了口气，朝门口走去，把手放在门把手上，
“其实……”
那人刚起了话头却又不说了，“算了。”
他们打开门出去。
成珏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他，这个决定下的很痛苦而果决，他想：是时候了，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了不是吗？
……
画面到这里就结束了，录影却没有停止又从中年男人的问话开始。
录影中的成珏想要阻止什么事情而没成功，是进入副本吗？
李印盯着那个录影看了几遍没看出什么门道，脑子里询问系统的声音也没有回声。
他像是被卡在了时空的缝隙里面，整个空间只有他一个人，他要怎么出去。
或许这个录像就是出去的线索，他抚摸那块墙壁，与普通的墙壁触感一致，手覆盖在墙壁上却遮盖不了录像的光线，但是这四四方方的小空间里，一览无余，却找不到播放录像的设备。
副本里面买的东西还能用，说明他还没有离开副本。
这个系统商店里面买的东西除了现金兑换卷，都不能用在副本以外的地方。这个倒是正常，如果副本里面的东西现实里面也能用，这不是乱套了吗？
空间的上方是空洞，他试着用“蜘蛛侠的手套”攀爬上去，像是没有边界一般，他爬了一个小时都没有看到尽头。
又或者谜题就在录像里的那两人身上，他将两人的话反复揣摩，那个无法更改的路线是什么？成珏话中的另一个人又是谁？
李印是相信人定胜天的那种人，他不写相信有什么不可更改的路线，除非人变成了舞台上的提线木偶，那么背后操纵他们的木偶师又是谁？
系统吗？
他现在发现他所行走的路线的是必然的，第一次他会选择绑架余小楼得到答案，第二次他会选择去那个房间得知真相。
而他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看着成珏与另外一个男人的对话录像，成珏真的是任务者吗？
显然他不是，李印早就知道了。
那时候李印问成珏他知不知道系统是什么，成珏说:“世界的意志吧。”
世界是副本世界。
意志代表的是副本世界的意志，系统代表副本的意志行使权利。
而副本又是为谁打造？直播镜头后面的“他们”。
成珏不是任务者，却有与任务者一样的条件。
是系统给他开的外挂，还是他就是系统的一部分，但现实世界里面的成珏却又实实在在地存在的。
一切的疑惑只要出去和成珏对峙一番就能游刃而解，但问题是他现在出不去了。
被发现了吗？所以“他们”想要对自己做什么呢？
“他们”。
“他们”现在应该就在一个角落里面盯着自己看自己的反应吧。
觉得自己会惊慌失措，还是大喊大叫着救命。
李印将手放在录像中成珏的脸上，描绘他侧脸的轮廓，真是一张得天独厚的脸，线条刚毅却不锋利，嘴部曲线柔和，将吸烟都做得优雅至极。
“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李印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