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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回到现实（1） 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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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这块墙壁就发出咔咔的声音，墙壁从中间裂开一个隧道，李印沿着隧道走到镜头，跨过尽头的白光，一阵失重后从床上醒来。
在副本里面的短短几天似乎就耗尽了他的全部精力，他在床上缓了一会才睁开眼睛。
这次真的回来了。
再次看到自己狭窄的小卧室，李印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门口传来敲门声，是隔壁的同事来叫自己起床上班，他打开手机一看原来已经到了下午四点。
他将工作服穿戴整齐，戴上工牌，下楼，将快递搬进车内出发。
下午四五点钟的太阳仍是毒辣得很，他将车上的小风扇打开，一阵阵带着热气的风吹在脖子上聊胜于无。
送完一批快递他将车停在一个别墅区的外围，找到一家自己能够接受的高档餐厅解决了晚饭，而后蹲守在别墅区的外面。
他托关系要好的朋友查了一下成珏近期的行程，成珏的一位好朋友今天生日，将宴会办在了这个别墅区的某一栋里，宴会最迟七点开始，他会安静地蹲在这个小角落里直到看到成珏出现。
不出所料，成珏在接近六点半的时候到了，李印认识他的那辆车，那辆车牌号五个八的车曾经与成珏一起出现在财经频道里面，让人印象深刻。
李印冲上前去，没等保镖上前拦下他，成珏就招手示意他们退开，“他是我的朋友，你们退下。”
朋友，他称呼我为朋友，他记得我。
李印有些意外成珏没有问自己为什么突然冲出来拦下他，而是将他一起带到了宴会上。
李印从来没有来过那么大的宴会，眼前的场景眼花缭乱得差点让他忘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刚才的举动显然表明成珏进入过副本，他们只在副本里面见过。
成珏与几个看起来就地位不俗的长者聊过几句后终于有空问他:“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有关副本的。”
成珏听到这句话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他把李印带到一个走廊深处的房间里，“你问吧。”
“你出来副本后又遇到什么异常吗？”
成珏低眉回忆了两秒:“没有。”
没有，真没有还是假没有？李印有些怀疑。
成珏：“出来后我发现的身体仍旧坐在会议室里，我问过在场的下属，他们没有察觉到我的异常，觉得我只是在发呆。”
“那你中途离开副本去干什么了？”李印问他。
成珏：“那段时间的我没有意识，像是睡了一个长觉，醒来发现自己走到了另一个地方。在那里看到了昏迷的你和拉着你的贝拉小姐。”
“我本来在药房里面的。”
这话真实地有点让李印怀疑自己在副本里看到的那段录像是系统专门为了离间他们两人设计的计谋了。
逻辑合情合理，或许他说的是真的。成珏或许不是自己的敌人，但一定有什么秘密隐瞒着自己。
像是在拼图的最后却发现少了一块，李印不喜欢这种感觉。
“你遇到异常了？”成珏问他。
“离开城堡以后，我清醒在一个房间里，被关了两三个小时后才出来。”李印没有告诉他录像的事。
“什么原因？”
李印：“不知道。”
李印直到宴会结束都没有问自己真正的问题，每次开口都有一种莫名的情绪阻止了他。
是什么呢？胆怯？害怕？还是什么？
“你下次进副本是什么时候？”成珏问他。
宴会已经结束，大厅里面只剩几个与宴会主人关系亲近的宾客，成珏与他在角落看着宴会主人将宾客们一个个送出门，很快就到他们了。
门口传来的声音远去，空气安静地不像话。
“还没想好。”李印回答他。
成珏：“想好了告诉我。”
李印：“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
成珏让他把手机拿出来，输了一串数字，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成珏将手机还给他，“现在有了。”成珏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挂断。
宴会的主人将他们两人送上了车，李印成珏一起坐在后座。
“时间不早了，要不去我家休息吧，我在这里也有一套房子。”成珏邀请他。
李印公司的车还在外面，怎么晚了还没回去，领导早就给他打了不止一个电话，着急的要死，“不了，我还有事。”
成珏敲了敲手上的表盘：“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表上的时针指到了12的位置。
说着话就到了目的地，“成总，到了。”司机说。
原来刚刚只是礼貌地问了一下，根本没有给他拒绝的余地。
“下来吧。”成珏先将门打开，请他下车。
这栋房子与刚才宴会的地方相比低调了许多，很符合成珏对外的印象——简单，冷淡。
“厕所在哪里？”李印进了客厅后问。
“你左拐直走就到了。”成珏右手将领口打开，另一只手为他指路。
李印到了厕所就拿出手机打电话，“强哥，我今天有事回不去了，麻烦您给领导说一下。”
“还有车我停在XXX了，也请您帮我开回去，谢谢，谢谢，下次我请您吃饭。”
打完电话的李印长舒一口气，按下按钮在马桶的抽水声里打开卫生间的门出去。
这栋房子显然不是他常住的居所，很多东西都是崭新的，使用痕迹很少。
“那就先这样，其他的明天开会再说。”
出来时成珏的手仍放在领口上，一只手拿着电话，看李印刚走他的电话就来了。
成珏挂了电话，看见他出来，带着他去了主卧旁边的房间。
“睡觉的房间在这，来之前已经让阿姨收拾好了，洗漱的东西都是新的。”
“嗯。”李印点头，“谢谢。”
“那...”成珏迟疑了一秒，“晚安。”
“晚安。”
走到门口的成珏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晚安。”
李印不解：“晚...安。”
门关上了。
叫我来他家就是睡觉啊？
李印躺在异常松软的床上，将身体埋进凉爽的丝绒被里，思考成珏为什么要他来家里却什么也不做的意思。
鼻尖传来与成珏身上一样的香味，那股让人平静的味道让他没有思考出来一个结果就快速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起来，李印有些懊恼自己竟然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放松了警惕。
门外传来敲门声，声音持续了两三下就停了，十分克制，应该是在判断门里面的人是否是还在睡觉。
他穿上裤子起床打开房门，意外的是成珏仍在站门口没走，“怎么？”
“刚醒？”成珏看着他的眼睛，非常礼貌地没有往下瞧。
“没有。”李印摇头，未经打理碎发随着他的动作散开，露出他仍有些睡眼惺忪的脸。
成珏没有戳穿他，“那下楼吃早饭？”
“嗯，等我收拾一下。”
稀饭，油条，包子...
十分中式的早餐。
李印拿起自己最爱的油条沾着豆浆，补充了一点碳水，脑子终于清醒了。
尴尬慢慢袭上他的心里，他借着朋友来接他的借口，在吃完早饭后就和成珏说再见离开了别墅。
成珏显然还有话要说，但李印已经头也不回的走了。
李印没有说谎，来接李印的真的他的高中同学。
就是那位告诉他昨晚成珏回来参加生日宴的那个人——花楼。
与李印刚过一本线的成绩不同，早在高考前就已经拿到了全国顶级学府的保送资格。
他是一个计算机天才，只需要一台电脑，就没有他查不到的信息。
目前还是一位研二的学生。
背上背着的电脑包上挂满了各种动漫角色的吧唧，留着一头让人雌雄莫辨的长发，出口却是一口接地气的东北话。
“吃早饭了吗？哥们。”花楼问他，“我们要不先找个馆子吃饭，快饿死了我。”
花楼一副被吸光精气的样子，看来昨晚又熬了一个通宵。
不对，他一直过着昼伏夜出的美国时间，现在对他来说应该是晚饭时间。
“好。”李印回他。
李印陪着花楼在花楼小区楼下的一个小餐馆解决完肚子的饥饿，花楼将他带到客卧，并扔给一床崭新的被子，留下一句“我要睡了，你自便。”就回房睡觉去了。
他将被子叠好放在床上，走出房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需要重新理一下昨天经历的一切。
很多时候一两句话就能讲清楚的事情，有些人偏偏喜欢拐弯磨角地去试探，去猜。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但直觉并不总是准的，或许他应该更谨慎一些。
“成珏。”
电话响了两声以后就被人接了起来，仿佛对面的那个人就在等这通电话一般。
“你不是任务者你是谁？”
他怎么能确信自己能够从成珏那里得到答案呢？
“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电话那头传来那人的脚步声。
“成总。”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等下再说。”那人似乎还在工作，他接着回答李印的刚才的问题：“你可以换一个。”
但成珏给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你会伤害我吗？”
“当然...”这个问题在那人的意料之外，他好笑地回答李印：“永远不会。”
这四个字分量不轻地砸在李印的心里，“真的吗？那要我怎么相信你呢？”
“好吧。”那人有些无奈，“我确实不能证明。”
“不过...”李印将尾音拖长，故意吊着男人。
男人上钩了：“不过什么？”
“我相信你。”
了却心里一件大事，李印感觉心里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了。
昨天叫强哥给他请了半天的假，现在回去公司宿舍收拾一下，吃个午饭时间就差不多了。
六点下班，打车回到花楼的小区。
连人带回宿舍收拾好的行李到花楼家时，花楼都还没睡醒。
客卧的衣柜里有一件干净的浴衣，将浴衣拿出，准备洗澡。
指尖传来刺痛，不知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个口子，鲜血从伤口冒出，流到指尖被李印甩了出去。
抬眼看见衣柜内侧的毛刺，李印了然地进浴室洗澡。
那滴被甩出的血落到了床侧的窗户上，却穿过窗户消失不见了。
在没有人看见的窗外，空气扭曲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