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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逃离城堡(9) 第七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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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前只遇到过两个副本,一个是扮演类,一个是生存类,只遇到过两个任务者,其中一个还是成珏,从钥匙获取的规则就应该知道这些副本不只有PvP还有PvE。
不应该如此简单地相信别人的。
他在心里对自己耻笑,吃过一次亏了怎么还那么单纯。
李印刚毕业时进入到一家公司,做设计师助理,设计师对自己非常好,什么都讲什么都教,可是后面他才知道,他把李印设计的成果都据为己有了。
刚毕业的他对老师上课说的版权意识很重要这几个字没有什么认知,被人窃取了成果后才知道维权无门是多么的痛苦。
没有留下关键的证据能够证明他设计的东西是自己的,李印解释了,但没人有相信他。
哪怕那些设计出来的东西与设计师原有的风格大截然不同,也没有人觉得一个小有名气的设计师会剽窃一个刚毕业的助理的画稿,后面那些东西也与自己无关了。
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里遇到和自己有一样目的的人,不自觉会因为对方是同类而产生莫名的信任。
但副本的制作者却并不希望里面的人聚集在一起,他设置一个可以脱离副本钥匙让里面的任务者去竞争。
哪怕被争夺的钥匙在前任拥有者死亡后不会异主,而是脱离主人去往下一个副本,但是从贝拉小姐的梭子上看,在副本里面经历久了的任务者们未必没有一些特殊的追踪手段。
大家都知道如果不快点找到钥匙,说不定哪天自己就无声无息地死在副本里面了。
任务者有几千人,而钥匙却只有五个。
他越想下去越觉得心中不安,左右今晚上是睡不着了,他起床前往三层小楼,来到小楼的二楼打开走廊尽头的房间,仍旧是他上次离开时看见的杂物间的模样。
明明刚开始进入这个副本时自己还会对一切靠近他的人产生戒心,是什么时候开始信任贝拉小姐的?好像成珏进来以后。
李印想到这里不免在心里骂了成珏一句,走了留我一个人收拾烂摊子,出去后一定要拿你是问。
而另一边的成珏从副本里面出来后一直在尝试再次进入副本,多次实验无果后,坐在办公室里气的想把脑子里面奉行沉默是金的系统拉出来打一顿,可是就像无法再次进入副本一样,他也无法对这个系统干任何事。
无可奈何的他想到了另一个办法,没有钱不能解决的问题,不是吗?
仍在三层小楼里的李印走进房间时,他发现自己的脚穿过了地板上的木块,他走到记忆中床放的位置,踢到实物,眼前却是一块空地。
眼前所见的一切都是假的,第一次见到的那个房间才是真的。
一个被人伪装起来的房间,这不是此地无人三百两吗?
“系统这个城堡里面一共有几个人,包括任务者。”
【一共有六个人】
奇怪。
这个房间或许属于原本住在城堡里面的人,这里一直有一个很奇怪的一个点,城堡的主人会那么放心一群外人来城堡里面随意走动吗?
应该有一个城堡主人的人做监管者,他本以为那个人是羊毛卷,但后面的一系列事情都证明他猜测是错的,而现在发现了这个房间。
房间的主人完全符合他的猜测,长期住在城堡里面,属于管理人员。
但是系统说城堡里面只有六个人,那个人是在他们的中间还是说已经不见了。
他按照记忆走到书桌前面,摸到了桌子上面的本子。
幻象是怎么形成的,是谁在他去楼上找成珏的时候布置的吗?
他将看不见的本子拿在手上,走出房间,本子慢慢出现在他手里。
谁一直在跟着他?
有了万能翻译器的他已经可以看懂本子上写的是什么了。
工作记录,排班,日记,本子的后面几页写了城堡主人请了几个人来城堡找东西,让他接待一下,顺便看着他们不要乱动城堡里面的东西。
食指划过纸上的最后一句:
两女四男,将两位女士安排在二楼。
两女四男应该就是说的他们几个人,说明这里的确有第七人个人的存在,是这个本子的记录者,可是他现在去哪里了?
“晚上好。”
一个声音从他背后传来,他将手中的本子捏紧,后背一悚,他该庆幸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面向房间的背影,看不清他手上的动作。
他将头侧向后面,只见贝拉小姐站在走廊末端的楼道口向他招手。
她仍然穿着白天的装束,一尾蓝色及脚踝的长裙加一双白色低跟皮鞋。
“你在这里干什么?”她问他,并向他走来。在她完全靠近前,避着目光,他把本子悄悄塞进了衣服里面。
贝拉小姐站在他的面前,等待他的回答,她比他矮一个头,但是气势却并不弱,他不由自主地想对她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这个房间有点古怪。”话说出口后李印的背上冒出一丝冷汗。
“是吗?”
“那里奇怪了?”贝拉小姐擦过他肩膀站在门前扫视了一下房间里面,“这不就是一个杂物间吗?”
第一次问的时候贝拉小姐应该是用了什么让他说真话的工具,第二次问时已经没有那让他身不由己的感觉。
“嗯?”他发出疑惑的声音,接下来的话也很顺畅,“也许是我看花眼了吧。”
“你看到了什么?”贝拉小姐歪头问。
贝拉小姐平静的声音里带着让人不容置喙的味道。
又来了那种压迫感。
他刚开始不应该那样回答她,一个谎言说出去就要用无数的谎言去圆,而且他要撒谎的对象还是一个“聪明人”。
“一个房间,一个有人住的房间。”不如一开始就实话实说。
这句话说完压迫感消失了。
“你的意思是这里还有其他人?”贝拉小姐收回眼神重新审视起了这间屋子,她提起裙摆走到床的位置踢到了实物,“哎呦!”
人倒在了背后跟着进来的人怀里。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贝拉小姐。”李印戳破了她的“装模做样”,把贝拉小姐扶起来站稳后向后退了一步。
“人还是傻一点好。”
“我可不想糊里糊涂地就死了。”
“糊里糊涂的不好吗?太聪明的猪是会被提前拖到屠宰场的。”贝拉小姐面带意味不明地微笑回头看他:“或许你想像你的上一任一样,被我抹除掉存在?”
上一任?
李印刚才说“死”不过是试探,却试探出了更糟糕的信息。
听她的意思,他不是第一个“瑞利”,那意味着他不是从副本一开始就进来,而这个副本到底开始多久了?他是否遗漏了什么信息?这一切他都不知道。
可是成珏进来前羊毛卷死了吗?而成珏的离去,是不是又一个人杀了羊毛卷?
贝拉小姐见他没有回答,但眼前男人的脸色变得越发沉重肃穆,“放宽心,我不会轻易杀你的。”她靠近李印,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这几天我们俩人也算有点熟了,杀了你系统说不定还要派一个人来,比起一个未知的人...”
她走到李印的背后绕到他的另一边,硬质的皮鞋与地面接触发出的嗑哒声在这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无孔不入地传入他的脑子,放在右肩的手划过他的后背带起一串鸡皮疙瘩,冰凉的指尖最后抚上他的侧脸,“我还是更喜欢你。”
李印的心沉入沼泽中,身体被一种看不见的粘稠物质缠住,皮肤像被一条毒蛇蔓过,留下冰冷的感觉刺痛着自己的末梢神经。
听贝拉小姐的话好像她不杀自己是他的荣幸一般。
空气安静了几秒,他看起来神色平静地问她:“为什么要杀任务者呢?”
放在李印脸上的手被主人收回,贝拉小姐用食指轻点下唇,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怎么说呢,过的副本太多,遇到的奇葩也比较多,为了防止其他人影响我过副本,我会在副本的一开始把看不顺眼的任务者杀了。”
李印又问:“杀了任务者副本还会派新人来?”他后退一步,害怕贝拉小姐一时兴起又拿自己的脸作孽。
贝拉小姐:“不一定,这种情况我也只遇到过两次。”她不在意他的动作,微笑着问他:“怎么样?小帅哥有兴趣做我的合伙人吗?”
李印没有回应她的邀请,接着问道:“那这里的人呢?”
贝拉小姐听后嘴角下落,冷冰冰地说:“杀了。”
轻飘飘的两个字就决定了一个人的死亡。
他并不意外第七个人已经死了,第七个人一直不出现就说明他已经凶多吉少了,而贝拉小姐明显是知道这个房间的存在的,但他不明白贝拉小姐为什么要杀了第七个人。
如果他是半路在副本开始一段时间后进来的,那么贝拉小姐在前一天的晚上甚至这队人来城堡前就进入副本了,而从副本开始到他来的这段时间,贝拉小姐杀了第七人和“瑞利”,现在知道了“瑞利”的死亡缘由,那这个人呢?
贝拉小姐为什么要杀了他?
“还有什么问题吗?”
贝拉小姐见他摇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烦躁,情绪持续地很短李印差点没有捕捉到。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和贝拉小姐继续纠缠下去。
倏尔他被一股力道往后掼去,砰的一声,李印被掐住脖子贝拉小姐砸在了墙上。
还没从后背的钝痛缓过神来就听见耳边就传来她冰冷的声音,“你的男朋友呢?”
“什么?”李印被她的问话砸懵了。
“那个在亨利身上的任务者去哪里了?”她看着李印一脸疑惑,皱着眉头接着问,“你们在干什么?戒指呢?”
贝拉小姐不可能感觉不到羊毛卷前后几次的变化,她知道还有一个任务者在这个城堡里面,她猜测那个人为了找戒指而用了什么方法短暂地离开了羊毛卷。
李印想贝拉不愧是一个老手,一下就抓住了重点,但她抓错了地方。
等待他回应的贝拉小姐有些不耐烦了,眼神冰冷,放在李印脖子上的手被慢慢收紧。
手卡在他的喉咙上让他的吞咽变得极其困难,他艰难地回答贝拉小姐的话:“我不知道,他没有告诉我他的计划。”李印并没有解释这个误会,贝拉小姐错误的猜测对他很有利,恰好他现在需要用一些东西转移她的注意力,比如...
“我们找到了一张地图,或许可以用它找到戒指。”李印说。
声音落下后,呼吸的腔口变大,一只手伸在他的眼前。
“拿出来。”贝拉小姐说。
他将地图从口袋里面掏出,贝拉小姐得到地图后就把他放开,李印乘这个档口将绳子拿出来,绳子一接触到人就捆上了她。
李印压住被绳子捆成竹竿的贝拉小姐,问她:“‘门’在哪里?”
被制住的贝拉小姐并不见慌张,还有心情和他调情:“人家是女孩子不要那么粗暴嘛~”
“所谓的地图只是一个吸引我注意力的烟雾弹,你找到戒指了对吗?”她的语气笃定。
“‘门’在哪里?”李印没有回答她,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好吧,好吧。你先放开我,我就告诉你‘门’在哪里。”她无奈道。
但李印听了她的话没有动作,一只手仍抓着她的双手,另一只手掐住她的后脖。
“如果你找到了戒指,而我又有‘门’的消息,一起合作不就能早点离开副本了吗?”她的半边脸贴在地上,与李印说话间会摩擦到粗粝的地面,贝拉小姐想换一个没那么痛的姿势。
她说的话确实是目前的最优解,但经过了刚才那一段,贝拉小姐的信誉已经在李印这里接近为零。
见她一直顾左右而言它,他换了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杀那个人?”
“谁?不是说了看他不顺眼吗?”
“你知道我问的是另外一个。”
“哎呀!你怎么问题那么多!”贝拉小姐挣脱了李印的束缚,不想和他玩“你问我答”的游戏了,绳子像烂布条一样从她身上滑落。
仅一根绳子当然困不住她,李印原本只是想拖住她一会儿,然后逃跑。不过没想到她顺势倒了下来,李印也想借此机会问她‘门’的位置。
恢复自由的贝拉小姐拿出一块湿巾擦了擦她受伤的脸蛋,又拿出一个瓶子往脸上抹。
“真是个粗暴的家伙。”贝拉小姐边往脸上抹东西边骂他,几秒钟过去,她脸上被沙砾磨出的伤痕就消失不见了。
“你真是我见过最固执的人。”贝拉小姐说。
确认脸恢复原貌后,贝拉小姐左手向李印一挥,一道白光闪过,他就失去意识倒在地上了。
贝拉小姐走到他的脚边:“本来觉得你性格有趣想留你一命,但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李印,李印,醒醒,李印...”
一个聒噪的男声一直响在他的耳边。
李印脑子里最后的画面是贝拉小姐瞪着他的狠戾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