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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情劫(3) 比起呸他, ...

  •   钟离权托着吕洞宾的脸,深觉有趣的捏了两把。

      “哑巴了?”

      望着那双被欲色染得满溢的眼睛,他面上装得游刃有余,一派驾轻就熟的模样,实则头脑中不断在想逃脱之法。

      他自己下的药是什么效果自己清楚,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应付一下就能过去的事儿。

      要是真被抓着,咳,那啥了,非得脱一层皮不可。

      钟离权再次倒出一颗解药,哄着吕洞宾说:“现在是不是特别难受?乖,张嘴,吃了就不难受了。”

      “钟离权,我不想吃。”

      嘴边的药丸近在咫尺,可吕洞宾低头却看向另一处地方,他淡淡道:“你刚刚说的,怎么商量?”

      “咳,这个商量当然是可以商量的,但是我们要有规划,有策略的商量,不是不商量,而是缓商量,慢商量,三思后行,谋定后动,宜熟议之,徐图其事……”

      吕洞宾轻蹙眉头:“说人话。”

      “太突然了我还没准备好!”

      钟离权语速飞快,说完便抽开自己的手。

      结果下一秒,吕洞宾的脑袋失去了借力点,就这样咣当一下砸在他的胸口,砸得他闷哼,“呃唔……”

      吕洞宾同样撞得眼冒金光,再抬头时眸中已然不甚清明。

      钟离权想要趁机开溜,直接将人往地上丢开,转身往极乐坊外跑。

      此间是吕洞宾第一次来,而他却轻车熟路,在路线上占据绝对优势,不一会后头跟着的身影便渐渐远去。

      钟离权收回目光,他嘚瑟的抖了抖肩,看向手里的佩剑。

      虽然不是终南山那把仙器纯阳剑,但瞧着也光华夺目,锋利非常,是卖得上价的好东西。

      哎呀,又是挥挥衣袖带走所有云彩的一天。

      在前往住所的路上,钟离权的心情都还算不错,直到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今天和吕洞宾相遇的地方,就是客栈后院。

      而且,被找上门的事一发生,自己就再难回去了。

      靠,原来吕洞宾问的是自己接下来住哪?

      摸摸钱袋子,里面的财宝也全都被他给缴了。

      钟离权脚步顿住。

      不过,谁说他只有一处地方住?

      几个月前他和铁拐李一起盘了间小铺子销赃,偶尔也洗洗钱什么的,那儿搭了一张床。

      唯一的毛病就是空间小了点,躺着翻身都翻不利索。

      钟离权掉转方向,在月色中又找那家铺子去了。

      “哼——呼……篮子不要一口吞葡萄——容易……卡着——呼……哼——呼——”

      才推开门,甚至都没拉开帘子走入内室,就听铁拐李的呼噜声震天响。

      钟离权不死心凑近了看,只见蓝采和趴在他葫芦上,两个人的睡相都乱七八糟的。

      “真有你们的。”

      这下铺子是睡不了了,钟离权在剩下的“朋友”名单中过了一遍,也就剩下个老曹。

      但是老曹这个点儿怎么可能找的见人?

      他懒得躲开巡逻翻墙进去找卧房睡,再磨蹭会儿就该天亮了。

      于是钟离权干脆来到东边的码头,原想席地而坐,可看着潮湿泥泞,又沾满腥臭味的木板,他挑剔的吸了吸鼻子,往一旁的渔人小屋走去。

      廊下有一个板凳,他就偷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之后会还的。

      钟离权弯着腰,手指才碰到板凳呢,主人家偏偏这时候突然起夜,老旧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接着露出黑暗中的半边阴影。

      今天怎么衰成这样?

      东华帝君那老头又给我下咒了?

      钟离权咬牙,展颜抬头道:“劳驾,我就借……怎么还是你?”

      站在门边的正是吕洞宾,他只着一件薄薄的单衣,还是湿透的,在月光下细看,就连脸畔的头发丝儿都湿黏在脸上,简直是从头到脚都冒着冷冰冰的寒意。

      显然,他不久前刚往身上浇了一身的凉水。

      此时吕洞宾双唇平直紧抿,两尾细长的眉毛下压,眼神凝滞平静,浓厚如墨。

      这一幅阴魂不散的样子,简直是鬼气十足。

      钟离权知道他身上的药效还没散,正是不能招惹的时候,又想要故技重施,马上开溜。

      岂料吕洞宾比他动作更快!

      衣领被一根手指死死勾住的瞬间,钟离权身上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

      很快,吕洞宾把他往屋子里拉。

      自己一个货真价实,正常体重的男人,竟被他轻而易举的拉了进来,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那个,师弟啊。”

      钟离权语重心长的开口:“你听我说,哪有第一次见面就云雨的?好歹培养培养感情嘛,外面那些色胚都比你懂什么叫徐徐图之,你性子太急了,照这样下去怎么能修仙呢?修仙者理应清心寡欲,心存正念而不动如山是不是?嗨啊,怪不得你都从终南山毕业了还没成仙,就是你这性子闹的。”

      他的嘴唇一张一合,絮絮叨叨开导了许多。

      可吕洞宾看上去半个字也没听进去,他从不知道哪里取出什么塞进嘴里,屋内太暗钟离权没看清。

      不过下一秒他就彻底清楚究竟是何物了。

      因为吕洞宾含着那东西,猛地吻了上来!

      不仅如此,他还用舌头压着自己的舌根,把那东西往自己嘴里渡!!

      吕洞宾怎么非但不吃解药,还反过来给自己喂春药啊?!

      等一下,他是怎么偷到自己那瓶春药的?!!

      身前的人始终在后退,吕洞宾伸手一探,握着钟离权的后脖颈,强行让他仰起头,简练又利落的缩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他显然已不满足于温吞的双唇相贴,重重放舔了两下便用舌尖撬开钟离权的齿关,强行冲进去攻城略池,将他口中每一处都沾染了一遍。

      不多时,一颗丸药入喉,在灼热体温的作用下,药力渐渐进入钟离权的身体。

      热流汇入四肢百骸之后,他原先抗拒非常的眼神从惊讶转向更复杂的情绪。

      下意识的反应是去摸解药。

      但是好不容易挣脱吕洞宾钳制着的手指,伸入衣襟半天,还是摸了个空。

      他扭动着身体,把自己从吕洞宾的双臂中解脱开来,气得嘴都歪了,“你把我东西藏哪儿去了,什么时候偷的,有点本事啊,敢在我面前动手脚。”

      “在这。”

      吕洞宾举起小瓷瓶,旋即从屋顶上破漏的小洞中,精准的将它丢了出去,“没了。”

      然后是令钟离权感到绝望的“扑通”声。

      解药,被水淹了。

      可他的小腹却像是被人添了一把火。

      钟离权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他口中干渴,喉结不断上下滚动着。

      眼前的吕洞宾同样不好受,他中药更久,又两度遭到刺激,此时早已到达临界值。

      可不知怎的,他没有像方才那样主动靠近钟离权,反倒是撑着桌沿借力,道:“我不想成仙,也不想清心寡欲一辈子。”

      “所以你就来折腾我?”

      钟离权真想呸他一口。

      然而当嘴撅起来的时候,发现比起呸他,自己现在更想扑他。

      这春药效果还真是不赖。

      可惜用在了自己的身上,钟离权深吸一口气,似是妥协道:“那现在咋办啊你说?”

      吕洞宾:“……”

      “算了打一架吧,输了的在下面。”

      吕洞宾:“……”

      “不说话当你默认了哦,不能用剑,”钟离权摆出架势,抬了抬下巴道,“快点出招,速战速决。”

      吕洞宾:“……”

      “师弟你说句话啊!”

      吕洞宾:“你说要慢一点来,培养感情,我还在措辞。”

      钟离权差点被他气了个仰倒,现在倒是言听计从了,不久前强行给自己喂药的时候怎么不想这句话?

      得了便宜还卖乖。

      热意和黏稠的欲念缠得他喘不过气来,在心里略略纠结几秒,钟离权就动了。

      幽暗的小屋内,他身体斜若无骨的走到那塌单薄的床边,用扇子掸了掸不存在的灰尘和腥臭味,坐下。

      硬邦邦的,还不如极乐坊呢。

      钟离权放狠话道:“今晚的事结束以后,我要你守口如瓶,不对旁人泄露半句,否则——”

      “否则你就杀了我。”

      吕洞宾倏然靠近,冷不丁的接了这样一句,竟是比钟离权想说的还要狠些。

      但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他心想。

      于是便应承了下来,自己动手褪下衣衫,边脱还要边监督吕洞宾的进度,不悦道:“该快的时候又不快了,你什么意思?”

      吕洞宾继续延续不爱说话的风格,只是一味解自己那洗得发白的里衣带子。

      “真搞不懂,顺东西的时候手那么快,也不知道给自己偷点好衣裳穿穿。”钟离权看不过去了,拍开他不自觉颤着的手指,三两下拆开绳结,戏谑的戳穿道,“紧张啊?”

      吕洞宾揽上他的肩头,用不间断落下的吻逃避了这个问题。

      对面羞怯怯答不上来才是钟离权的舒适区,他这会儿吊儿郎当起来了,侧目看向耳尖通红的小师弟,实在忍不住调戏一二,“来,把手搭在师兄肩膀上,师兄让你舒服。”

      吕洞宾将手探去,却不是往上。

      而是……

      “嘶!”

      猝不及防被抓住,钟离权大腿肌肉都绷紧了,他喘着粗气被逼出两滴眼泪,忽然意识到了眼前这位小师弟的野心。

      吕洞宾把脸从他颈窝中抬起来,侧脸蹭上他精心修理过的胡须,提醒道:“闭眼别看。”

      “怕吓着我?哼,你师兄我也不是吓大的。”

      钟离权偏要和他唱反调,还妄图骤然翻身把吕洞宾压在身下,可惜刚动一下就被识破了。

      他只好露出一个尴尬的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道:“好师弟,我资历比你长,年龄比你大,身量比你高,再怎么算都理应是我在上面吧。”

      “可以。”

      出乎意料的是,吕洞宾一口答应下来,单手撑床,带着他转了个身。

      霎那间,上下颠倒。

      已经遂意了,可钟离权心里毛毛的。

      片刻后,他才明白,什么上面下面都是次要的。

      最关键的是谁在里面。

      ——TBC——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情劫(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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