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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情劫(2) 我下的是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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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师弟,你找的道士指定是骗子。”
钟离权一本正经的跨步到吕洞宾身前,拦着他的去路。
“现在市面上的骗子很多的,专门骗你们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少年,遇到飞黄腾达的就说将来会穷困潦倒,遇到情窦初开的就说会遭遇情劫,说到底就是要找人或是写符化解,动辄几十上百两银子。”
吕洞宾看他倒着走也不怕摔了的样子,觉得好笑,说:“你还挺了解?”
“那当然了,骗子最了解骗子。”
钟离权得意的摇了摇扇子,“师弟,要不然这样,反正那道士说情劫要我来解,咱们就回去说试了好几种方法都解不开,骂他道行浅没本事,把钱要回来,我给你想想办法,怎么样?”
说着给对面的亲亲师弟也扇了两下风。
吕洞宾用手指撇开他的蒲扇,“钟离权,你其实就是想要我的钱吧。”
“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嘛,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既然你要我帮忙,那我收取相应的报酬很合理啊,总不能让你师兄我白干活吧。”
吕洞宾抱着臂停住脚步,“我刚刚救了你,这还不够?”
“师弟~你说这话就不对了哦~”
钟离权哥俩好的揽住他的肩膀,“咱们之间的羁绊怎能用所谓的救命恩情衡量,你都说要我帮忙解你的劫了,这就是你有求于我,要对我好点哦,知道了吗?”
吕洞宾看了看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重新直视他的眼睛,沉默了三秒,似乎是妥协了。
“那你先说说,打算怎么帮我?”
钟离权听了这话,眉开眼笑道:“既然是和情有关的,自然要去此界情意最浓之处喽。”
“你是说极乐坊?”
吕洞宾有点迟疑的垂眸,躲开他暗示意味十足的眼神,“我不想去。”
“这有什么的,只是个按摩消遣的地儿,最多就是喝个小酒,听个小曲罢了。”
钟离权扯着他的袖子,上下打量几眼,满脸“没道理啊”的表情,“别告诉我你没进过这种地方啊,你又不是修无情道的,练把剑把人欲都给练没了,真是暴殄天物。”
吕洞宾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拽着先去换了身行头。
接着很快,他们就出现在了极乐坊门外。
面对着烟雾中透露出粉色光影的前路,吕洞宾偏头看着他,迟疑道:“你确定要在这儿?”
钟离权理所当然的说:“必须在这!”
“想不到……你这么放得开。”
吕洞宾从飞过的帝江身上拿了一杯酒,三两口饮尽,像是要给自己壮胆,喝完以后用一种很古怪的眼神暼了眼钟离权,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既然如此,便由你吧。”
“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跟我进去就是了。”
钟离权才不管他的想法,把事儿解决就算回报了对方救自己免受一顿打的恩情,到时候把事做完再少讹诈点,差不多就可以算作报答辽~
吕洞宾被钟离权领着,一路穿过音曲缭绕的丝竹区、热气袅袅的洗浴区,直奔酒气最重的区域。
远远看去,那边已经有许多人醉得眼神迷离,神志出走了。
可还是有些醒着。
吕洞宾扯住前方跃跃欲试,正攥着酒壶要倒的钟离权,神色一言难尽道:“你喜欢这样?”
“喝酒吗?还行啊,这里的琼浆味道不错,偶尔来点解解馋。”
钟离权举着酒杯递过去,里面盛着一汪淡紫色的液体,倒映着他精致的眉眼。
这双眼睛外面一圈比常人颜色深,瞧着像是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
可就是这份不同,让钟离权盯着人看时总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迷离媚态。
此时他沾上酒意,坐在榻上漫不经心地抬眼向吕洞宾看来,足以叫人倏然呼吸一滞。
吕洞宾接过他手中的金杯,心情有些复杂。
虽说酒醉之后会放大热情,抛却多余的羞耻心,但他从前试过,自己竟是天生的千杯不醉。
他着实很难做到和钟离权在这里赤条条的……做那种事。
给他下迷药估计能好些。
可是现在身上没有。
“师弟你愣着干什么,喝呀。”
钟离权伸手抬了抬他酒杯的底,把这杯全都给他灌了下去。
待人饮毕,他旋即露出一抹坏笑,“我在里面加了点东西。”
吕洞宾面色微变,浑身上下猛然间燥热起来,像是有三昧真火从他的下腹部开始烧起,一路烧到他的发顶。
钟离权凑在他耳边,夹着嗓子告诉他:“是助兴的药哦。”
“你随身带这个做什么?”
吕洞宾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这话,他额角沁出汗水,强压着血液里沸腾的热度,语带怒气说:“钟离权你平时便这般放浪形骸,不知羞耻吗?!”
“你以为我是你啊,出门就带把剑,”钟离权一脸无语的跟他说,“万一得罪人又打不过,你是武艺高强什么都不怕,我这样的可不得多准备点嘛!”
话音刚落,吕洞宾黑沉的脸色稍初霁。
“你就听我的吧师弟,我是过来人了,你就站在这里看有哪个合眼缘的,热情点跟人家谈谈心,喝喝酒,就凭你这风流倜傥的外貌,冰清玉洁的内心,别说修仙者了,就是已经位列仙班的神女,见到你都走不动道。”
钟离权天上有地上无的给吕洞宾夸了一通,却没见对方践行自己的过来人谏言,反而双手紧握成拳,脸色愈发阴郁森然,像是要把自己给活剥了。
“哎哎哎,你别觉得这是馊主意啊师弟。”
钟离权怕他一拳锤自己面门上,忙为自己辩解道:“要破这个情劫,在这里找人春风一度就是最快的办法了呀,那道士要你找我,肯定也是因为我主意精妙,解法正确啊!”
他不断的给自己脸上贴金,舌灿莲花的劝解着吕洞宾。
说话间,钟离权领口的珠串不断晃动着,偶尔被他的锁骨挂住,把这片小小的皮肉蹭得微微变粉。
师兄的皮肤不算细白,胸前袒露的这一片更是在风吹日晒之下呈现出一种浅淡的蜜色。
吕洞宾眸色晦暗,只见他伸出手指,勾住他脖颈间的这串装饰,摩挲着那颗成色上好的南红珠子,状似谈笑道:“你去过南疆,那里的风土人情如何?”
钟离权以为他比较钟爱南疆长相的,便顺着他的话说:“南疆好啊!那边好吃好玩的不仅多,人还热情好客,性子极为不错,师弟你一定会喜欢的。”
吕洞宾这下彻底明白了钟离权带自己到这里来的目的,抽回手冷笑,“哼,是吗?”
“对呀对呀。”
钟离权盯着他一跳一跳的额上青筋,露出一个示好的笑,“不过那儿太远了,为今之计呢最好是就近找一个,毕竟劫嘛还是早点消去比较好,是不是?”
“……”
“好师弟,你看你现在再不行动,身体马上就要憋坏了,到时候师兄会心疼的,听话,嗷。”
钟离权话语最后的尾巴就像带了一个小钩子,勾得吕洞宾心尖发颤。
他竭力克制住某些冲动,这里终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人多眼杂。
现在暂住的小屋又太萧索简陋了,不够郑重恭敬。
“你住哪?”
吕洞宾问道。
“你问这个做什么?”
钟离权歪了歪脖子,“觉得我这是一出损招,想让我滚回家去?还是说……”
吕洞宾胸膛起伏,目光紧紧锁着他的身影,点头道:“嗯。”
“你想要解药就直说嘛,师兄还会不给你?”
钟离权从衣袖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白玉瓷瓶,倒出的时候嘀嘀咕咕的说:“还想去我那儿抢,也不知道这行事风格是随了谁。”
吕洞宾微张的唇瓣被他用手指扣开,指尖探入的同时塞入一枚药丸。
手指抽离以后,吕洞宾发现对方仍旧保持着原先的站姿,在那入定了似的,眼睛发直的注视着自己道:“钟离权,别装傻。”
钟离权咽了记口水,自己的顾左右而言他果然还是被看穿了。
他衡量了一下和吕洞宾打一架,从而逃避被x的胜率,发现竟然是零唉。
不行,打输可就真得做零了。
于是钟离权立马正了正神色,挑眉道:“我问一下,有人说过情劫这东西,一定要发生点什么才能破解吗?”
他自问自答:“没~有~啊~”
“所以师弟,你也可以选择被我玩弄玩弄感情,之后这劫自然而然就会消弭于无形,如此便两全其美了。”
这时,吕洞宾迈着步子走到他面前,张口从嗓子眼扣出那颗深棕色的解药,随手扔到地上,步步逼近道:“钟离权,你住哪。”
“谁允许你没大没小的直呼我姓名了?”
钟离权摆出师兄架子,“而且,我住的地方岂是你能打听的,说出来没的吓死你。”
“那就吓死我吧。”吕洞宾丝毫不退。
“行……我住的地方!是——”
就在钟离权试图编出一个石破天惊的住所,把吕洞宾的注意力全都忽悠走的时候,他们身旁那堆喝得烂醉如泥的人里,不知是谁突兀的发出一声响当当的呼噜。
先是短促的,之后连绵不绝,生生的打散了他和吕洞宾之间那股黏稠的氛围。
吕洞宾瞳孔扩大些许,在药力的作用下已然丧失了思考能力,他极缓慢的眨了一下眼,趋利避害的本能促使他下意识躲到最有安全感的地方去。
钟离权接住沉甸甸的一条人,手忙脚乱的把他下垂的手臂给捞起来,“喂喂喂!”
“我下的是春药,又不是迷药,你晕给谁看呐?”
钟离权双手从他的胳膊底下穿过,想要将人转移到就近的小塌上。
可是吕洞宾此人,此时化身一块加了过量糖水绿豆饼,仿佛粘在他身上了一样。
钟离权使劲扯了扯腰上圈着的劲瘦手臂,“臭小子,你就是想占我便宜,嘴上口口声声说着什么情劫不情劫的,实际上是看上我了吧?啊?故意的,是不是?”
扯不动,怎么扯都扯不动。
他轻嗤一声,把埋在自己身前的那张脸给捞起来,用拇指摩挲几下吕洞宾那张清俊到可以称得上秀气的面皮,顾盼间眸中满是绰约的情意。
“哈,若真是如此,你直说啊。
“咱们一切好商量。”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