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槟》涩青提

9、这是哥哥和你的小秘密，不能告诉别人哦！ 自从家里收

　　自从家里收养了施晚苑之后，施清醴隐隐觉得，自己在家里原本的地位，正在一点一点往下滑落。

　　从前家里所有人的目光大多落在他与施清酩身上，可自从这个小姑娘踏进家门，父母的注意力便分出去大半。施晚苑年纪小，性子软糯，总是怯生生凑过来，想要拉着施清醴一同玩耍。可施清醴心底满是不甘，凭什么？凭什么一个半路被收养回来的孩子，可以分走属于他的宠爱。他心底憋着一股闷郁，每每面对施晚苑亲近的示好，总是冷淡地避开，连哄着她玩耍的心思都没有。

　　傍晚的晚饭时分，餐桌上的氛围安静平和。瓷碗整齐摆放在桌面，饭菜还冒着淡淡的热气。施清醴垂下眼眸，脑海里已经盘算好了一个计划。他手腕微微一晃，刻意装作失手，手中的白瓷碗“哐当”一声重重砸落在地板上。

　　碎裂的瓷片四下飞溅，他故意伸手，让锋利的碎片划破自己的指尖。鲜红的血珠慢慢从指尖的伤口渗出来，顺着指腹缓缓往下滑落。

　　“啊！哥，你好痛。”一旁的施清酩见状，立刻快步上前，一眼就看见了施清醴指尖还在渗血的伤口。他眉头紧紧蹙起，神色带着几分慌张，随即开口，语气带着急迫：“快到我的房间来，我给你包扎。”

　　施晚苑安安静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薄薄的故事书。书页被指尖轻轻摩挲，她乖乖地等候在外面，等待两位哥哥处理完伤口，从房间里走出来。

　　屋内的房间光线偏暗，窗帘半掩着，隔绝了大半屋外的天光。施清酩拿出医药包，拆开纱布与碘伏，一边小心翼翼替施清醴处理手上的伤口，一边低声叮嘱。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下次一定要多加注意。”

　　绷带一圈圈缠绕在指尖，包扎的动作渐渐收尾。就在这时，施清醴脸上方才那副故作可怜、隐忍吃痛的神色，转瞬消失得干干净净。他猛地伸手，一把将施清酩按在了床沿，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暧昧压抑。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施清醴微微俯身，距离施清酩很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对方的耳廓。
　　“这样未免太无趣了，不如……你跪下来。”他的嗓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戏谑，顿了顿，又似是想起什么，低声呢喃，“算了，要不叫晚苑去买……上次的东西已经用完了。”

　　施清酩浑身一僵，立刻挣扎着避开他靠近的动作，眼底满是抗拒：“不行！不能叫她去，她年纪还那么小，根本不懂这些事情。”

　　施清醴低低笑了一声，没有继续逼迫施清酩。他直起身，抬手拉开房门，朝着客厅扬声，唤来在外等候的施晚苑。

　　“晚苑，过来。你去一趟街边的药店，跟收银柜台的姐姐说，要买一盒那个东西，听清楚了吗？”

　　施晚苑眨了眨澄澈的眼睛，似懂非懂，乖乖点头应声：“哦，好的。”

　　她接过施清醴递过来的钱币，攥在手心，独自一人走出家门，去往不远处的药店。药店里亮着柔和的白光，柜台后的女店员正整理货架。看见小小的女孩推门走进来，店员姐姐连忙走上前，语气温和柔软。
　　“小妹妹，你来药店是想要买什么东西呀？”

　　“买那个。”施晚苑认认真真复述施清醴交代的词语。

　　听见这话，店员的动作微微一顿，脸上露出些许迟疑，她弯下腰，耐心地再次询问：“小妹妹，这个是要买给谁使用的呢？”

　　“买给我二哥哥，是拿给大哥哥用的。”施晚苑神情坦然，不慌不忙地如实回答。

　　店员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疑惑，两个男生，让这么年幼的小姑娘过来采购这类物品。她压下心底的诧异，继续柔声询问：“有无香型和有香型两种，你想要挑选哪一款？”

　　“要带香味的，有没有什么可以推荐的？”施晚苑仰起小脸问道。

　　“那可以选葡萄果香的，这款接受度比较高。”店员姐姐取出货品，内心实在有些唏嘘，这还是她第一次接待这么小的孩子来买这类物品。

　　付完钱，施晚苑将小小的药盒装进纸袋，双手提着袋子，脚步稳稳地回到家中。
　　“二哥哥，我买回来啦。”

　　施清醴听见声音，从房间内迈步走出来，伸手接过纸袋，反手“咔嗒”一声把房门锁死。密闭的房门将外界彻底隔绝，仿佛里面藏着不能被外人窥探的秘密。

　　屋内，施清醴捏着纸袋，目光落在神色紧绷的施清酩身上，语调带着几分捉弄的压迫感。
　　“东西妹妹都帮我们买回来了，你是不是该顺从一点？”

　　施清酩向后退了半步，脊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浑身都在微微紧绷，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我不要。”

　　“你也是男生，没关系。”施清醴步步逼近，空气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

　　门外，施晚苑并没有走远。她就站在门板之外，隔着一道薄薄的木门，房间里面断断续续传出来压抑的声响。小女孩懵懂，并不能完全听懂里面发生的一切，只是隐约察觉到气氛并不寻常。

　　她低头，脚边飘落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纸片。施晚苑弯腰捡起来，纸面上面写着一行字迹：要是哥哥能够接纳我就好了。

　　看清纸上的文字，施晚苑心头猛地一颤，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巴，满眼错愕，站在原地愣在原地，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施清醴从卧室走了出来，一眼就看见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张纸条的施晚苑。他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愠怒，可转瞬之间，又换上一副淡淡的笑意，缓步走到小女孩的面前，放轻了声音。

　　“你都看见了，是吗？”

　　施晚苑不知所措，脑袋轻轻点了点，又慌忙摇了摇头。

　　施清醴似笑非笑地垂眸看着她，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小孩子，有些事情，看破可不能到处讲哦。既然你已经看见了，”他压低音量，语气带着蛊惑，一字一顿，对着施晚苑轻声说道，“这是只属于哥哥和你的小秘密，千万不可以告诉家里其他任何人。”

　　这句话沉甸甸落在施晚苑的心上。她捏紧手里的纸片，心里乱糟糟的，似懂非懂地记住了这个所谓的秘密。

　　说完这番话，施清醴转身重新走回卧室。

　　房间里面，施清酩的情绪还没有平复下来，嗓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忧虑，开口低声问道：
　　“刚刚……你跟晚苑都说了些什么？”

　　施清醴淡淡回应，神色看不出太多情绪：“没有说别的，只是普通说几句话而已，你在担心什么？”

　　说完，他抬眼望向施清酩，脸上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神情，那目光沉沉的，莫名让人后背升起一阵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