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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乖一点,不就好了? 过了几个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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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个星期,施清醴总算结束住院治疗,重新回到这座偌大的施家宅邸。身体上的伤口还没有完全复原,胸口和四肢还残留着隐隐的钝痛,时时刻刻提醒着此前发生的一切。
恰逢施父外出处理外地的商业事务,宁馨也有一部分公务需要外出应酬,整栋偌大的别墅一下子安静下来。家里的佣人恪守本分,安安静静把一日三餐送到各个房间,不会随意四处走动打扰主子。
施清酩草草吃完佣人送来的晚饭,屋内暮色沉沉,黄昏的光线透过玻璃窗淡淡洒进来。他坐在床边静坐片刻,心绪翻涌,最终还是站起身,缓步走向施清醴的卧室。有些事情,终究是躲不开的。
施清醴的卧室没有关门,留了一道缝隙。施清酩刚迈步踏进房间,原本倚在窗边出神的施清醴立刻察觉到动静,猛地转过身快步上前。他伸手,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直接将施清酩按压在柔软宽大的床沿上。
晚风掀起窗帘边角,房间里的氛围瞬间变得紧绷。施清醴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扫过施清酩的耳廓,语调低沉又晦暗:“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个东西。”
话音落下,不等施清酩开口阻拦或是发问,他便转身离开卧室,走向家中深处那一处极为隐蔽的仓库。
这个仓库藏在宅邸后院夹层,家里除了施清醴本人,没有任何人知晓这个地方的存在,更别说找到入口。他站在仓库当中,目光扫过架子上摆放的各样物件,心里不断盘算。拿斧头太过粗暴,会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刀具更是绝对不能动用,风险太高。几番斟酌筛选,一卷结实耐磨的绳索落入他的视线。
就是这个。
不会留下毁灭性的重伤,却足够带来震慑,逼迫对方说出自己想要的答案。施清醴指尖摩挲绳索的表面,脑海里面已经开始设想接下来的场面。
他把绳索折叠整齐,塞进外套内侧口袋,转身快步折返卧室。房门被他反手轻轻合上,隔绝屋外黄昏最后的微光,将两个人封闭在这一方小小的空间之内。
施清醴站在施清酩面前,垂着眼,漆黑的眼眸里面情绪翻涌,叫人看不透。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积压许久的愠怒。
“你上次为什么非要反复辩解?乖乖顺从认下,一切本来就可以风平浪静。我当初明明已经跟你交代过,要你站在我这边,帮我。”
“我从来就没有答应过你。”施清酩猛地抬声反驳,脊背绷得紧紧的,眼底满是倔强的抗拒。哪怕身体尚且虚弱,他也不愿意就这样被迫妥协。
施清醴安静沉默了一小会儿,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带着嘲讽意味的弧度。
“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和我讨价还价?你真以为,你拥有拒绝我的资格吗?”
说完这句话,他伸手从口袋掏出那卷绳索,左右手分别攥住绳索的两头,抬手直接圈住施清酩的脖颈。绳索骤然收紧,一股沉重的压迫感立刻笼罩上来。施清酩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呼吸瞬间变得艰难,他下意识抬起双手拼命挣扎扭动,想要把这道束缚挣脱开来。
可施清醴的力量远远超出他的预估,无论他如何扭动身体,奋力挣扎,那道绳索依旧牢牢箍住,怎么都挣不开。窒息的恐慌一点一点爬上心头。
“你……别这样……我会喘不上气。”施清酩胸腔剧烈起伏,每吐出一个字都格外费力,一阵阵眩晕感不停往脑袋里面冲。
“再敢大声叫嚷,我还有别的手段。”施清醴的语气充斥着不耐,眼底翻涌着浓烈到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不必装出这副可怜的模样。”
他另一只手拿出手机,屏幕骤然亮起,上面是他偷偷调取保存下来的聊天记录。施清醴情绪剧烈起伏,指节用力到发白,指尖皮肤也因为过度用力泛起通红。
“我看完了你手机里的聊天记录,你和她倒是相处得十分热络。”
盛怒之下,他攥紧手机,狠狠摔落在施清酩脚边的地板上。坚硬的外壳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砰响。施清酩浑身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抬眼望着眼前神态已经近乎失控的人,心底弥漫开一层无力。
“我问你,我和她,你选谁。”施清醴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半分温度,沉甸甸的压迫感填满整个卧室。
“我……选……她。”施清酩咬着牙关,艰难吐出这几个字。他心里清楚这个回答一定会激怒对方,但他不愿意违心欺骗。
“选她是吗。”施清醴低低地笑起来,那笑声听不出半分暖意,满是病态的偏执,“那我就让她彻底消失,这样,就再也没有人,能够横在我们两个人中间,阻碍我们。”
他微微俯下身子,视线牢牢锁死脸色惨白的施清酩。
“你不是一心想要和她在一起吗?那不如,你就跟着她一同消失,好不好?”
施清醴伸出手,捏住施清酩的下巴,指尖带着不轻的力道,细细端详对方毫无血色的脸庞。愤怒、嫉妒、偏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痛楚,全部揉碎在他眼底。
安静几秒,他像是一瞬间动了恻隐之心,手上的力道稍稍松了些许。
“算了,看你现在这副模样,我就再施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和她,你选谁?”他的语气带上一丝怜悯,死死等待着那一句自己期盼已久的答复。
绳索依旧箍在颈间,窒息的威胁悬在头顶。施清酩浑身止不住地战栗,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有感受过这般深重的无力。在这样赤裸裸的胁迫之下,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消散在空气里:“我……选……你。”
听见这句答复,施清醴才缓缓松开手中攥紧的绳索。束缚骤然撤去,施清酩大口大口地喘息新鲜空气,脖颈皮肤上印下一圈浅浅泛红的勒痕。
“这才对嘛,乖一点,不就好了。”
施清酩垂落着眼帘,胸口还在不停起伏。他的心里面乱成一团混沌,反反复复地追问自己,施清醴所做的这一切,到底是纯粹的伤害折磨,还是被扭曲外壳紧紧包裹起来的、变质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