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槟》涩青提

5、只有这样我才能成功，所以对不起了 周日清晨，

　　周日清晨，薄雾还浅浅笼罩着城市街道，施清醴坐进自己的轿车，指尖轻轻搭在方向盘上。
　　他此行的目标很明确——找到穆思黎。想要撼动施清酩牢牢握住的优势，穆思黎是眼下唯一能抓住的突破口。他早就摸清了对方的日常轨迹，穆思黎家附近只有一座规模不小的商场，闲暇时她总爱往那里去，可供落脚的地方寥寥无几，想要找到她，并不算难事。

　　车子平稳驶入商场地下车库，施清醴简单整理了身上的外套，戴上黑色鸭舌帽与一副平光黑框眼镜，刻意压低帽檐遮掩大半张脸。做好伪装之后，他缓步顺着扶梯走上商场一层。
　　周末的商场人来人往，喧嚣的人声此起彼伏。施清醴目光缓缓扫过沿街店铺，很快捕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不远处的休息区，一名长发女生正站在落地窗边打电话，一身浅淡黄色蛋糕裙搭配干净的白色运动鞋，眉眼弯弯，说话时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正是穆思黎。

　　施清醴不动声色慢慢靠近，尽量放轻脚步，趁着她专注通话、无暇留意周遭的间隙，快步走到她身后。不等穆思黎反应过来，他迅速上前，用厚实的布袋轻轻罩住她的上半身，稳稳扶着她的手臂，半引导半裹挟地带向停车场。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穆思黎惊慌挣扎，可嘴巴被布料遮挡，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咽声，根本无法呼救。施清醴动作干脆，将她安置在后座，发动汽车，一路驶向城郊那栋属于他的私人别墅。

　　抵达别墅，施清醴将布袋从穆思黎头顶取下。他提前备好柔软布条，轻轻束缚住她的手腕，又用医用胶带小心贴在她唇边，避免她高声呼喊，随后将人安置在一楼储物间。
　　关上储物间大门，施清醴独自在走廊静立片刻，心中反复权衡利弊，许久，才抬手推开房门。

　　他伸手轻轻撕开穆思黎嘴上的胶带。束缚解除的瞬间，穆思黎脸色惨白，眼底满是惶恐，气息急促地开口：“放我出去！你把我关在这里，不会有任何好处！”

　　“穆小姐不必害怕，是我。”
　　施清醴摘下帽子与眼镜，露出完整的面容，唇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穆思黎怔怔望着他，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清醴……你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

　　“原因很简单。”施清醴神色慢慢冷下来，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算计，“你是我哥哥唯一的软肋。放心，我不会伤害你，只是暂时需要你留下来。你暂且充当我的人质，用来和施清酩谈条件。”
　　说完，他扬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拿出手机，拨通了施清酩的号码。

　　电话铃声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施清酩沉稳的嗓音：“喂，清醴，找我有什么事？”

　　“哥，我有些撑不住了，能不能过来见我最后一面。”施清醴刻意压低声线，提前在眼角喷上少量辣椒水，眼底迅速泛起一层红意，说话间带上浓重的抽噎感，营造出情绪崩溃的模样，看上去像是哭得难以自控。

　　施清酩听见电话里压抑的抽泣声，心头立刻涌上担忧，连忙出声安抚：“你别冲动，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过来，千万不要做傻事。”
　　施清醴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将别墅定位发送过去。他垂眸看着手机屏幕，嘴角不受控制向上扬起，心底暗自感慨，他这位兄长，向来最容易被情绪牵动。

　　等待施清酩赶来的间隙，施清醴从柜子里取出一把短匕首，指尖摩挲着冰凉的刀刃，静静端详许久，低声轻叹：“真是可惜，这么好的一把刀，偏偏要用在这种局面。”

　　没过多久，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施清醴抬手拉开房门，施清酩一路匆忙赶来，气息微喘，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施清醴手中的匕首上。
　　施清醴抬手，将刀刃轻轻抵在自己脖颈侧边。
　　施清酩瞳孔微缩，语气紧绷，连忙劝道：“你别冲动，先把刀放下。”

　　施清醴低低冷笑一声，握着匕首的手缓缓挪开，离开脆弱的颈侧。就在施清酩稍稍松气的刹那，变故陡生。施清醴骤然发力，握着刀刃朝着自己的身上重重划下数道伤口。
　　温热的鲜血立刻顺着衣料不断渗出，顺着皮肤向下流淌，地面很快晕开一片片刺目的红色，空气中渐渐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

　　伤口持续渗血，根本没有停下的迹象。施清醴接连咳出几口鲜血，脸色迅速褪成苍白。
　　施清酩心头一紧，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将他抱起，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反复安抚：“别怕，我现在带你去医院，不会有事的，一定会没事。”

　　“哥……我是不是快要不行了……”施清醴气息虚弱，视线开始微微涣散。
　　“不会的，你撑住。”施清酩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等见到父亲，你要告诉他，我现在这副样子，全都是你造成的。”

　　施清酩听完这番话，一时间五味杂陈，悲哀与无奈交织在一起。他安静望着怀中的施清醴，许久没有开口。

　　见施清酩沉默不语，施清醴心里已然有了答案，他轻声开口：“你安排人……放穆思黎离开，她就在一楼的储物间里。”
　　话音落下，施清醴脑袋一歪，彻底陷入昏迷。

　　施清酩缓缓点头，垂眸看向怀里昏迷的人，淡淡开口：“先送你去医院，抵达之后，我立刻让人放她走。”
　　话音落下，他稳稳抱紧施清醴，大步朝着别墅门外狂奔出去。冲到路边，迅速拦下一辆出租车，催促司机立刻赶往就近医院。

　　车厢平稳向前行驶，施清酩紧紧护着身边的人，心底不断默念：还好，还来得及，已经在去往医院的路上。

　　陷入昏迷的施清醴无从听见外界的动静。倘若此刻他尚且清醒，一定会低声说出藏在心底的那句话：
　　只有这样，我才能成功。所以，对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