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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丈夫是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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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是第一嫌疑人宁宁不肯再开口。宁宁不肯再开口。
无论警察问什么，她都把脸埋在苏晴怀里。苏晴反复说女儿受到惊吓，想象出了不存在的人。
林见微没有提耳机里的声音。
她现在还无法证明那不是自己的幻觉。
负责玻璃坠落和投毒案的警官姓陈，四十多岁，问话时习惯用拇指摩挲笔夹。
“林女士，你为什么会提前预警？”
“听见了玻璃内应力断裂。”
“隔着二十层楼？”
“声音会通过钢结构传导。”
陈警官看了一眼记录：“那医院投毒呢？”
“苏宁没有医嘱，护士却拿来了液体，这不正常。”
“是谁先注意到没有医嘱？”
“我。”
“周律师，你当时为什么立刻愿意为她承担责任？”
周既明坐在旁边，肩上的纱布渗出一点红：“因为我相信她的专业判断。”
“你们今天本来要办离婚。”
“婚姻状态不影响事实判断。”
“听说二位已经分居一年？”
“陈警官。”周既明语气温和，“民事关系不是刑事询问的必要范围。”
陈警官笑了笑：“律师果然难问。”
林见微却在桌下攥紧了耳机。
七天后的新闻说，周既明会因杀她被捕。而今天所有人的视线，已经提前落到他身上。
像有人写好了一条轨道，只等他们走进去。
问话结束已近午夜。
苏晴母女被警方安排到保护病房。林见微原想回实验室，刚走出医院，耳朵里忽然一空。
车流、风声、路边便利店的提示音，全都还在。
只有人声消失了。
她看见周既明在说话，嘴唇开合，却听不见一个字。
规则反噬来得毫无预兆。
林见微扶住墙。
周既明脸色一变，伸手握住她手腕。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仍听不见声音。
他拿出手机打字。
【哪里不舒服？】
【听不见人说话。】
【从什么时候开始？】
【刚才。】
周既明看着她，眼底那层常年不动的冷静裂开一道缝。
他没有继续问，直接把她带上车。
副驾驶放着一盒她常用的降噪耳塞，保温杯里是温水，甚至连车载香氛都换成了她不会过敏的无味款。
“你知道我要来？”她听不见自己声音，只能通过喉咙振动判断说了话。
周既明打开备忘录。
【我一直放着。】
林见微转开视线。
这比一句“为你准备”更难应付。
车开出医院，她看见后视镜里有一辆灰色商务车跟着。周既明显然也发现了，连续绕了两个路口，商务车仍没离开。
他把车驶入一处地下停车场，熄火后示意她别动。
林见微虽然听不见人声，却能听见机械和环境音。
商务车在三十米外停下。
车门拉开。
两个人下车，一个人的鞋底粘着碎石，另一个右腿略拖，步频比左腿慢零点三秒。
他们分开包抄。
林见微在手机上打字：【两个。左边的人右腿有旧伤。】
周既明回了一个字：【好。】
他推门下车，借旁边车辆遮挡，先制住右侧男人。左侧的人刚举起伸缩棍，林见微按下车载警报，刺耳蜂鸣在封闭停车场骤然炸开。
男人下意识捂耳。
周既明反手扣住他手腕，把人压在引擎盖上。
保安赶来之前，两人挣脱逃进消防通道。
地上只留下一张被踩皱的照片。
照片拍的是七年前的滨江隧道。十七岁的林见微站在警戒线外，旁边是尚未失踪的林嘉禾。
照片背面写着：
“别再听。”
周既明把照片收进证物袋，带林见微回车上。
她的人声听觉正在恢复，最先听见的是他的呼吸。
很急。
不像他表现得那么镇定。
“你早就知道有人会找我？”她问。
“知道有人没有停止找那段录音。”
“哪一段？”
“你妹妹留下的原始录音。”
林见微盯着他：“你不是说原件在事故后损坏了吗？”
“我说的是警方存档件。”
“原件呢？”
周既明沉默两秒：“在我这里。”
她推门想下车，手却摸到座椅下方一片黏湿。
车内灯亮起。
林见微低头，看见自己指尖沾满暗红色的血。
副驾驶座下塞着一条染血的白裙。
那是她上周失踪的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