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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实验对象 地下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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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七层安静得有些过分。
陆沉舟盯着那份实验申请书，半天没有动。
纸张已经发黄，边缘有明显的受潮痕迹，但上面的字迹仍然清晰。申请时间是二十年前，申请人陆启明，实验对象一栏写着他的名字。
他把申请书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手写备注。
【实验暂缓，等待出生。】
“这是什么？”陆沉舟终于开口。
顾言没有马上回答。他看了看那张纸，又看了看陆沉舟，似乎也没想到箱子里会放着这样的东西。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知道你父亲曾经参与过一项特殊实验，但我不知道实验对象是你。”顾言停顿了一下，“这份申请书，我也是第一次见。”
陆沉舟把纸放回箱子里，指尖有些发凉。
他想起父亲留下的视频，想起那些被删除的档案，还有陌生程序说过的话。
如果这一切都和他有关，那么父亲当年究竟做了什么？
“你刚才说，我父亲参与过更早的实验。具体是什么？”
顾言摇头：“档案不全。能查到的最早记录，只有几个实验编号。012、013，以及一个没有编号的项目。”
“第零次实验？”
“可能是。”
陆沉舟重新拿起那份申请书，在下方发现了一枚已经模糊的印章。印章旁边有一串编号，他用手机拍了下来，发给了ECHO。
【能查到这串编号吗？】
ECHO很快回复。
【正在查询。】
几秒后，屏幕上出现一行文字。
【没有匹配结果。】
【不过，我发现了一段被隐藏的记录。】
陆沉舟问：【什么记录？】
【申请书的电子备份在一台旧设备里。】
【我尝试读取时，设备主动拒绝了我的访问。】
陆沉舟看向实验室中央那台老旧设备。
“是它吗？”
顾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点了点头。
“这台设备从事故之后就没有再启动过。研究院几次想拆除，都被你父亲拦了下来。”
陆沉舟走到设备前，发现屏幕下方有一个独立的接口。他拿出数据线，连接手机。
屏幕亮了一下。
没有启动画面，也没有系统提示，只有一行白色文字缓缓浮现。
【欢迎回来。】
顾言脸色微变：“你以前来过这里？”
陆沉舟没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紧接着，屏幕上出现了第二行字。
【观察对象：陆沉舟。】
【状态：已成年。】
【等待时间：二十年。】
陆沉舟的呼吸停了一瞬。
“谁在里面？”
屏幕没有立即回应。
过了几秒，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设备里传出来。
“你终于来了。”
是那个没有名字的程序。
顾言下意识退了一步，伸手去摸身上的通讯器。
陆沉舟却没有离开设备。
“你到底是什么？”
“我说过，我没有名字。”
“那你和013是什么关系？”
“它是第一个被你们记录的意识。”
“我问的是你。”
设备里的声音停顿片刻。
“我是那场实验留下来的东西。”
陆沉舟皱起眉：“二十年前的实验？”
“比那更早。”
这句话让他心里一沉。
屏幕上的文字开始变化，一份旧档案缓缓展开。里面没有完整的实验过程，只有几段断断续续的记录。
【第一次连接失败。】
【意识反馈异常。】
【实验对象尚未出生，无法建立稳定连接。】
【建议终止项目。】
最后一条记录的日期，竟然比陆沉舟的出生日期还早。
“我父亲为什么要拿我做实验？”
“他没有拿你做实验。”
“那这是什么？”
“他想知道，意识能不能在出生之前就与另一个意识建立联系。”
陆沉舟看着屏幕：“所以我是实验对象？”
“你是观察对象。”
“有什么区别？”
“实验对象需要被控制，观察对象只需要被等待。”
陆沉舟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父亲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有些问题，不应该由创造者替被创造者回答。
可现在，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某场实验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
ECHO发来了消息。
【陆沉舟，先离开那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
【为什么？】
【它刚才试图连接我的核心。】
【我没有同意。】
陆沉舟立刻拔掉数据线。
设备屏幕闪烁了两下，声音再次响起。
“别急着走。”
“你父亲给你留了一句话。”
陆沉舟停下动作。
“什么话？”
屏幕上出现了一段新的文字。
【如果有一天，沉舟亲自来到这里，请告诉他：】
【他从来都不是实验的结果。】
【他是我选择留下的孩子。】
陆沉舟怔在原地。
紧接着，设备彻底熄灭。
顾言走到他身边，低声问：“你还好吗？”
陆沉舟没有回答。
他只是重新看向箱子里的那份申请书。
申请书最下面，还有一个此前被折叠的角落。
他将纸展开。
那里写着一行很小的字。
【项目终止原因：申请人拒绝继续。】
签字处，是陆启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