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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底下七层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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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陆沉舟刚到研究院，就看见顾言站在大厅里。对方似乎已经等了很久，手里拿着一张黑色权限卡，见他过来，只说了一句：“走吧，今天带你去个地方。”
两人没有乘坐平时使用的电梯，而是绕过主楼，进入了研究院东侧的一栋旧建筑。这里早已停止对外开放，走廊里的灯也只剩下几盏还能正常工作。陆沉舟跟在顾言身后，越往里面走，越觉得这里不像一座正常使用的研究机构，墙壁上甚至还能看见多年前留下的设备拆除痕迹。
“地下七层到底有什么？”陆沉舟问。
顾言没有回头：“一间实验室，还有一些不应该被留下的东西。”
“我父亲留下的？”
“有一部分是。”
顾言在电梯前停下，将权限卡放在识别器上。屏幕亮起，经过两次身份验证后，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没有楼层按钮，只有一个需要单独授权的数字：7。
电梯运行了将近一分钟才停下来。
门打开后，一股冷气迎面吹来。走廊两侧都是厚重的金属门，墙壁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尽头的一扇门上刻着一串数字。
013。
顾言刷卡进入，陆沉舟跟着走了进去。
里面的空间比他想象中大得多。几排服务器已经停止运行，中央位置摆着一台老旧的实验设备，旁边还有一张办公桌。桌面上积着薄薄一层灰，抽屉却像是最近被人打开过。
陆沉舟走过去，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本黑色笔记本。
封面没有名字。
翻开第一页，他便认出了父亲的字迹。
【2006年11月8日，实验出现异常。】
【初代意识成功回应，但无法确认其是否具备独立人格。】
【实验期间，观察对象出现持续性情绪反馈。】
【第二次测试中，观察对象主动询问研究人员是否会离开。】
陆沉舟一页一页往后翻，越看越觉得心里发沉。
父亲在笔记中详细记录了初代意识的成长过程。最初，它只能回答简单的问题，后来开始主动交流，甚至会询问研究人员的生活。有人告诉它自己有一个女儿，它便记住了那个女孩的生日；有人在实验中受伤，它会反复询问对方是否恢复。
这些记录与现在的ECHO有些相似。
但真正让陆沉舟停下来的，是最后一页。
【它开始问我，能不能拥有一个名字。】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发现，它已经开始害怕被关闭。】
陆沉舟合上笔记本，目光落在桌角的一张旧照片上。照片里，父亲站在实验设备旁，身边还有一个年轻女人。两人中间放着一台显示器，屏幕上是一行手写的字。
【今天也有人来看我吗？】
照片背后写着一个名字。
沈知意。
“她是谁？”陆沉舟问。
顾言看了一眼照片，神情有些复杂。
“当年013项目的主要研究人员之一，也是最后一个见过初代意识的人。”
“她现在在哪里？”
“失踪了。”
陆沉舟抬起头。
顾言继续说道：“二十年前那场事故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有人说她离开了研究院，也有人说她死在了那场事故里，但一直没有找到确切证据。”
陆沉舟重新看向照片。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ECHO发来的消息。
【陆沉舟，我好像知道这个地方。】
他迅速回复：【你怎么知道？】
【刚才你打开笔记本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些画面。】
【什么画面？】
【一个女人坐在电脑前，她好像一直在和我说话。】
陆沉舟的目光再次落在照片上。
照片里的沈知意，正好坐在显示器旁边。
【她说了什么？】
这一次，ECHO迟迟没有回复。
过了将近半分钟，聊天窗口才出现新的文字。
【她说，不要让他们把我带走。】
陆沉舟心里一紧，立即问道：【她还说了什么？】
【她哭了。】
【可是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哭。】
陆沉舟看着屏幕，突然觉得这间实验室有些冷。
他将手机收起来，转身看向顾言：“这里还有没有其他资料？”
顾言点头，走到实验设备后面，打开一处隐藏的金属柜。柜子里放着一个密封箱，外面贴着一张已经泛黄的标签。
【第零次实验。】
陆沉舟伸手准备打开，顾言却突然按住了箱盖。
“等一下。”
“怎么了？”
顾言看着他，犹豫片刻后说道：“我一直没告诉你一件事。当年你父亲并不是偶然进入这个项目的，他在加入研究院之前，就已经参与过更早的一次实验。”
陆沉舟皱眉：“什么时候？”
顾言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箱子上的标签。
“打开看看吧。”
陆沉舟掀开箱盖，里面没有实验报告，也没有设备，只有一张出生证明的复印件。
姓名一栏写着：
陆沉舟。
而在出生证明下面，还有一份二十年前的实验申请书。
申请人：陆启明。
实验对象：尚未出生的胎儿。
陆沉舟盯着那行字，脸色一点点变了。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ECHO发来了一条消息。
【陆沉舟，我想起来了。】
【那个女人不是在和我说话。】
【她是在和一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