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2章 她为什么要欺负你呢? ...
-
办公室
桌上摆着几盆绿植,窗外的阳光照的绿的发亮,江稚鱼主动跟肖老师说话,神情严肃。
“肖老师,今天这件事可大可小,我们不能一味的只看到成绩而忽略了这个人的本身,她成绩不好不代表她人不好。”
江稚鱼直奔主题让肖老师没有一点防备,这次的确是他做错了,只能默默地点头认同,没想到这个实习生会这么直接。
“是的,这次确实是我的问题,我好好反思。”
今天就是端午节
按照节假日有三天,是高三生难得有机会好好放松的时刻。
肖老师是班主任,最后一节是班会课,上课的铃声响起,学生陆陆续续的回到自己的座位。
江稚鱼从后门进,她看见苏婉趴着,她担心又会不舒服,江稚鱼正要过去,苏婉这时候抬起了头。
“好了,今天是班会课,我们讲讲防溺水安全知识,五到九月份是溺水高发期,下雨涨水的河道、水库、山塘、水坑都不要靠近,野外未知水域不能下水游泳。”
……
肖老师看时间差不多了,讲台下的学生开始蠢蠢欲动,全都盯着墙上挂着的钟。
“我说个题外话,做为你们的班主任,有些事我做的很不好。”
底下的学生听到他说的话一个个目光都看向肖老师,底下一片寂静。
“我作为你们的班主任,不能只看成绩不看个人,是我的问题,不该因为成绩而否定任何人。”
“其次,我还要再说一点,如果身体不舒服我会亲自带你去医务室问清楚才算请假,事假我自会打电话问家长。”
底下的学生一片怨言,有些人若有似无地往一个方向看去。
“好了,没什么事就先下课,祝大家端午安康。”
话音刚落,下课铃就跟着响起。
时间过了许久,教室空荡荡的学校的,只剩下窗外斜斜的夕阳落下来,老师学生几乎走完,苏婉写完最后的解答题正准备收好回家。
她又出门口却被一个身影拦住去路,她被结结实实的撞了一下。
对方一手用力推开了她,苏婉猝不及防,差点摔倒在地。
“苏婉,那个身体不舒服的人是你吧?你贱不贱,非要不舒服,非要跟我作对。”
钱姿手指尖狠狠地戳苏婉的肩膀,将她步步紧逼,逼到了教室角落,她后背重重磕在冰冷的墙面上,下意识缩了缩肩膀,垂着眼不敢抬头。
苏婉抱着书包无路可逃,她四处张望,手边没有一个趁手的工具,她满脸的慌张,额头和背部冒出细密的汗珠。
她看苏婉一言不发并且满脸恐惧就腾起一股无名火。伸手将苏婉怀里抱着的书包抽出狠狠地扔在一边。
苏婉瞬间瞪大了眼,趁着钱姿没有反应过来就想跑过去,苏婉怎么也没料到,那人的脚伸得很长,猝不及防地摔了个狗吃屎。
苏婉摔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嘴唇被磕破皮,流出鲜红的血液,她手指一碰到嘴唇想擦一擦血,碰到的一瞬间就疼的弹开了。
江稚鱼和顾芷若从卫生间出来经过教室正好撞见了这场面。
苏婉坐在地上抬头看到两位老师,她的眼眶通红,手里紧紧地抱着书包,声音颤抖地喊了一声老师。
钱姿拉开椅子发出尖锐的声响,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不就区区两个实习老师吗,能不能留下都还是个未知数,怕什么,钱姿一脸不服。
“你们在干什么?”最先开口的是顾芷若。
江稚鱼走向前蹲下查看苏婉的伤口,她从包里拿出纸巾给她擦拭伤口。
“学校三令五申的强调拒绝校园霸凌,你这是在干什么?苏婉哪里得罪你了?”江稚鱼将苏婉护在身后,义正言辞的说。
而钱姿一脸不屑。
“老师,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高考结束不知道你还能不能留在这里继续干呢!”
江稚鱼愣了一秒,她让顾芷若带苏婉去办公室处理伤口,她找来一把椅子坐下。
“你叫什么名字,几班的?”
钱姿抬眼,想都不用想她要干什么,她从裤兜里摸出一盒烟,手里把玩着打火机。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做梦。”她说完抽出一支烟含在嘴里点燃。深吸一口烟,淡白的雾气从鼻腔争先恐后的涌出。
她笑着经过江稚鱼特地停下脚步,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有一点学生的样子,江稚鱼看周围没人,她走向讲台上贴的位置表,她将苏婉附近位置的名字都记下。
她回到办公室,顾芷若给苏婉检查还有没有其他的伤口,江稚鱼找来一把椅子坐在苏婉面前。
“苏婉,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
“钱姿,她哥哥是小混混,她仗着这一点没人敢欺负她。”她眼泪汪汪地说着,感觉下一秒就要碎掉。
江稚鱼抽来一张纸巾递给她。
“她为什么要欺负你呢?”
苏婉顿了好久,她陷入深深的回忆无法自拔,眼里充满了恐惧,就如临大敌般。
江稚鱼喊了她好久都没反应过来,直到摇了摇她的肩膀,她才从回忆中醒来,她猛地摇摇头,满眼恐惧,嘴里还嘟喃着不要,她抱着书包跑出了办公室。
看她远去的背影,江稚鱼拧着眉一直没松下来过。
中安街
江稚鱼回到居民楼下,她停下电动车摘下头盔,推进楼下的停车位,夏天的蝉鸣夹杂着老人细碎的谈话声。
古老的居民楼内,江稚鱼一步步爬上五楼,走廊尽头有彩色的玻璃窗,夕阳照射下映着水泥地面有一道彩虹。
她翻出钥匙打开木门,发出一阵吱呀声,回到家里,她脱去外衣和高跟鞋,脚底接触冰凉的地面那一瞬间就像解开了束缚,手伸进衣服里解开内衣,随手扔在了一边,转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矿泉水,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整个人都松懈不少,边走边喝着,把自己扔进柔软的沙发上。
今日的疲惫就此告一段落,江稚鱼躺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找这综艺放松一下心情,伸手在旁边桌子上的小冰箱打开拿出一片面膜,面膜拿出来的一瞬间包装袋上就挂满了水珠,她撕开拿出里面冰凉的膜布,敷在脸上的一瞬间,脸上的温度下降,脸颊的毛孔也跟着打开,这一刻才算是彻底的放松。
江稚鱼整个人躺在沙发上,如果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敷着面膜,带着综艺的背景音。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江稚鱼伸手拿来手机,是顾芷若发来的信息,内容大概就是今晚去附近的夜市逛逛,临近端午最是热闹的时候。
江稚鱼起身去洗手间洗脸,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嫩的像剥了壳的鸡蛋,上面还挂着水珠,白里透着红。
居民楼下,张寻在榕树下跟那些老头老太太有说有笑,说几句还逗得人特别高兴。
“金爷爷,颂哥有回来吗?”
老头手里拿着扇子扇风,他笑眯眯地还在回味张寻说的话。
“啊,小颂呀,回来啦,刚回。”
“那行,金爷爷,我找颂哥有点事,回头再跟你聊。”说着边走边跟老头道别。
“好嘞!有空上来喝杯茶啊!”
张寻爬上四楼,敲了敲门,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陈颂嘴里叼着烟,穿着白色的老头衫和短裤。
“有事?”嘴里含糊不清地问。
张寻说了一句没有,悠哉悠哉地走进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所有动作行云流水,就像在自己家一样。
陈颂砰地一声关上木门吓了张寻一跳,他坐在张寻旁边,手指伸过去拿烟灰缸弹了一下烟灰,烟放进嘴里吸一口再缓缓吐出,另一只手里把玩着打火机。
俩人的手机都震动了一下,是李威发来的语音,说是今晚钟月白约他们一起出去打台球。
张寻是应下了,陈颂跟他说不去。
“我记得钟月白好像对你有意思,怎么?你怕她呀?”张寻反应过来打趣他。
陈颂不说话,张寻更来劲了。
“怎么就不去呢?你不去没意思,钟月白看到你不在可就把我活剥了。”
陈颂不语,只是一味的抽烟。
“要不这样,你去打两球就走,反正楼下就是夜市,打完了我们自己吃夜宵。”
张寻见他不说话就夺过他的手机给李威发语音答应了。
五楼
江稚鱼看时间差不多,她随便找来一套衣服穿上,随手拿起挎包穿上鞋子就出门了。
窗外的月光照下来衬托着江稚鱼的脸越发白净,到了楼下门口,榕树下挂着几个灯泡,小飞虫围绕着灯泡飞来飞去,一些老人围坐着闲聊,有些还在下象棋。
“江老师啊,这是出去呢?”金爷爷还是一如既往地坐在石凳上扇风。
“对啊,金爷爷,您吃饭了吗?”江稚鱼推着电动车停下问候。
“吃过了。”
江稚鱼刚住进来几天就被这老头记住了,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
金爷爷总喜欢穿着衬衫配着宽容的中裤,拿着他的折扇扇风,他只有一个儿子,在外地工作,总说没空,他也不计较什么,他的记性很好,他能记下整个居民楼里的居民都叫什么名字、做什么工作、爱吃什么、几点到家等等……
“天黑了路上要注意安全啊!”
金爷爷总爱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