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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你住在几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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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暮色漫上来,整条夜市就像活过来一样热闹非凡,微微的凉风吹过多了一丝惬意,长长的一条街看不到尽头,不远处还有人在唱歌,暖光的灯光一排排悬在摊位上方,亮着灯的小推车一间挨着一间,人来人往,喧嚣热闹,晚风裹着人间温暖的烟火气。
江稚鱼不由自主地在人群外停下脚步,舒缓的调子穿过嘈杂的叫卖声,油锅滋滋的声响,侧耳静静听着,周遭依旧人声鼎沸,可这一片小小的空间让人不自觉放缓脚步,轻轻跟唱。
站在人群中央的男人,手里握着话筒,旁边的人坐着马扎驾着吉他,轻轻拨动琴弦,清晰的前奏漫开,周围的嘈杂声成了背景音,低沉的嗓音响起,《爱情转移》的旋律,熟悉的歌词随着晚风慢慢散开。
顾芷若果不其然在这能找到她,站在她身旁也跟着听了许久,陈奕迅的歌曲永远都这么温和厚重,带着岁月打磨后的温柔,初听不觉伤感,回过味来才满心的怅然。
江稚鱼在隔壁的酒摊买了一杯鸡尾酒,这个时刻最适合喝点小酒听着歌微醺了。
俩人听着歌喝着酒,继续逛着夜市,边逛边找另外俩人,江稚鱼在关东煮的摊位吸引住,清汤在锅里微微咕嘟着,浅褐色的汤汁冒着细碎温热的气泡腾起袅袅的白汽。
食材各式各样,萝卜炖的通透发白,福袋鼓鼓囊囊吸满了汤汁、鱼丸圆润饱满,温热的香气漫开毫不留情地勾住经过食客的鼻子。
顾芷若两眼放光,几乎将所有的食材都吃了个遍。
江稚鱼拿起一串白萝卜小口小口吃着,顾芷若是洗完澡再出来逛的夜市,着急出门忘带橡皮筋了,披头散发的,嘴里总能吃到头发丝,她正发愁呢,江稚鱼从包里掏出橡皮筋递给她。
新乐桌球室
烟雾缭绕的桌球室,钟月白嘴里叼着烟,戴着台球手套心不在焉地瞄准前方的球,下一刻,白球被一股力量撞击,最后和不远处的球擦肩而过,缓缓掉进球袋。
张寻瞄了她一眼,两指夹着烟,微微一笑,他走过去拿出球袋里的白球。
“你今天不在状态啊?钟月白。”
“谁惹你了?说给哥听听?”李威出声调侃道。
钟月白全程若有似无的盯着一个地方,俩人看都不看那个方向都知道有谁,张寻觉得没劲,他放下球杆随便找了个卡座玩手机。
钟月白一直盯着那个方向,陈颂被盯得浑身发毛,他百无聊赖的点燃一支烟,手里握着手机不知道玩什么。
张寻打开微信想找楼下的烧烤老板烤些吃的送上来,他打开群,群里正分享今晚的歌单,还贴心的附上视频唱到哪首。
视线停留在最后的一条视频,张寻没打开,小小的画面,一个白衣女子占了视频的一半,群里有人发出了文字。
“这个女生是谁啊?想认识。”
“有点好看,她还在那里吗?想加联系方式。”
“我也想认识,捞一捞。”
一连串的消息盖过了那条视频,张寻来了兴致,他好奇那人到底长什么样,他往上翻到那个视频,十五秒的视频在最后三秒才出现那人的正脸,有点模糊,好像有点眼熟,就是想不起来。
陈颂看张寻一脸认真,像在研究什么,他凑过去看了一眼,视频定格在女人的面部,轮廓柔和干净,陈颂一眼就认出是那天的老师。
视频中的女人眼底有藏不住的光芒,她望着前方,睫毛纤长,皮肤白皙透亮,鼻梁秀气小巧,唇型饱满粉嫩,气质安静斯文。
陈颂看了会,收回视线,重新回到自己的手机屏幕上,可就看了这么一会,心里就像有一只小猫,爪子轻轻挠在心口上,心尖泛起一阵细碎的痒意,从胸腔漫上来,抓不住,压不下。
一下又一下
他烦躁地深吸一口烟,烟雾闷在胸腔里,缓缓吐散,却怎么也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燥意,眉头微蹙,一口接着一口地抽。
他的内心终于按耐不住,陈颂按灭还没抽完的烟,一声不吭地起身走出了桌球室。
“他干嘛去?”李威问张寻,刚好看到陈颂风风火火地出门。
“不知道啊。”
钟月白扔下球杆也跟着出去,只剩下张寻和李威面面相觑。
陈颂下楼,一股热浪迎面袭来,他在夜市尽头找了张沙滩椅在摊子旁坐下,坐了一会他又站起身张望,没看到想看的人,自己又坐下点燃一支烟。
钟雨卿和姜飞俩人一手端着新鲜出炉的锅包肉,纸碗里的锅包肉色泽金黄明亮,糖衣亮晶晶的,酸甜的香气扑面而来,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夹起一块尝尝。
江稚鱼接过一碗,筷子轻轻一夹,放进嘴里牙齿咬下去,听见清脆的咔嚓声,脆壳之下是滚烫而软嫩的里脊肉,肉质紧实细腻刚好锁住了水分,完全不柴不硬,一口咬完,酸甜的味道在口腔中爆开,一点都不觉得齁甜。
四人悠闲地走在街上,没有多长的一段路,他们被几人堵住了去路。
“美女,我可以加你的微信吗?”男人神情激动地向江稚鱼说。
顾芷若和另外俩人同时看向江稚鱼,她果然还是最受欢迎的,他们都习惯了。
江稚鱼愣了几秒,她手里都是吃的,一时还腾不出手来拿手机,她将手里的东西交给顾芷若,伸手掏出不知道是谁的手机,看也不看一眼就点开二维码给他们扫。
几个男人加到微信心里有些激动,其中一个还邀请他们去自己的摊位请客。
他是做车轮饼的,有不少回头客常常光顾着,铁板被烤得滚烫,圆圆的模具里填满了面糊,焦香酥脆的外皮开始成型,刚出炉的车轮饼圆滚滚胖乎乎,外皮带着酥脆,边缘微微发硬,滚烫的内陷快要溢出。
“你们想吃什么口味的?我请客。”老板很热情,他系上围裙,手里握着夹子。
吃货姜飞看着琳琅满目的菜单瞬间爱上,他挑花了眼,什么味道都想尝尝,对老板充满了爱,他发了狠忘了情,完全是对美食的虔诚。
“老板,我都要爱上你了。”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菜单,根本就没看老板一眼。
“我不喜欢男人。”老板顺着他说。
“没事,我爱你的菜单就行。”
老板的笑容收不住,他说今晚的车轮饼管够,姜飞真就一点都不客气了。
姜飞每样都点了一份,吃完这个吃那个,他最喜欢的就是芋泥肉松味,完全是咸甜永动机来的。
夜色渐深,夜市的热闹终于落幕,人流渐渐稀疏,整条街道卸下热闹,归于平静,暖光一盏接一盏熄灭,拥挤的街道逐渐空旷下来。
周遭的一切都归于平静,小吃摊零零散散,街尾只有陈颂坐在沙滩椅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钟月白在不远处的便利店里坐着,陈颂等了多久她也就看了多久。
最后广场上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一地的垃圾和坐在沙滩椅上的他,人流、灯光与歌声尽数散去,偌大的场地空旷辽阔,四下静悄悄的。
路灯在头顶闪烁,陈颂抽完最后一支烟,将烟盒扔进烟灰缸里,预想中的相遇落了空,明明只是萍水相逢的路人,他却莫名生出了几分失落感。
他点亮手机,已经凌晨一点,这个时候她肯定不会再出现了,他心里失落,烦躁,心里觉得今晚自己做出这样的行为简直是蠢爆了。
陈颂一脚踢的面前的易拉罐踢得老远,哐啷发出一声脆响,铁罐在地砖上滚动了两下,周围又归于平静,他一声不吭地起身离开了广场。
居民楼
古老的几层楼,墙皮开始出现斑驳褪色,电线从横交错地牵在楼与楼相间。
江稚鱼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爬上楼梯,声控灯因为她沉重的脚步一亮一黑。
她终于爬上了五楼,伸手在包里摸索着,怎么都找不到家里的钥匙,她猛地睁开眼急忙地在包里翻找,她甚至将包里的东西都倒出来都没看到钥匙,她回想了一下,有可能是自己太粗心,将钥匙落在车兜里了呢?
江稚鱼赶紧下楼去停车场找到自己的电动车,她翻遍了整个车子都没找到,这下完了,这次真的是掉路上了。
她摸出手机,只能找开锁师傅帮忙了,她点开生活软件,开锁一次要350块?!还不包括老小区和夜班服务费!
这个价格远远超出了她预想的价格,况且刚来这边工作还没发工资,她垂下手,有些无措地望着天花板上忽明忽暗的灯光,难道今晚要露宿街头了吗?
楼道里静得很,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声都干脆利落。
暖光落在她单薄的后背,发丝散漫的垂在颈侧,身型瘦小纤细,陈颂缓缓走到她的身旁。
她的大半个身子都被他的身影盖住,在昏暗老旧的楼道灯光下,沉稳而有压迫感。
“钥匙忘带了?”他开口,声音嘶哑而沉稳,听上去很累的样子。
江稚鱼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她转过头,神色略带几分尴尬,轻轻“嗯”了一声。
“你住在几楼?”他语气平淡地问。
“五楼。”江稚鱼如实回答,她听不出他话里的语气。
陈颂让她带自己去她门口,她家跟自己家上下是同一间,没想到会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