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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厨房 “我只是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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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谢清许刚吐出一个字,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平日里作为班长的沉稳与威严,可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睛和还没褪去红晕的眼尾,让他此刻的严肃显得毫无说服力。
贺秦淮看着他这副强撑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并没有急着做什么,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谢清许慌乱地整理衣领,看着对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
这种掌控着对方情绪起伏的感觉,比任何直接的接触都让他上瘾。
就在谢清许终于调整好呼吸,准备开口让贺秦淮“坐好”的时候——
“哒、哒、哒。”
轻快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了过来,伴随着玻璃杯碰撞托盘的清脆声响。
谢清许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原本还在整理衣领的手猛地一僵,整个人瞬间弹开,迅速在沙发上坐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黑漆漆的电视屏幕,仿佛刚才那个在怀里软成一滩水的人根本不是他。
贺秦淮也不恼,慢条斯理地收回了那只还残留着对方体温的手,顺势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按下了播放键。
就在谢清雪端着水杯走进客厅的那一刻,电影里正好播放着刚从危机解决后的剧情。
“哥,贺哥,水来了。”谢清雪把水杯往茶几上一放,目光敏锐地扫过两人。
谢清许端坐着,脊背挺得像棵松树;贺秦淮慵懒地靠着,神色淡然地喝着水。
看起来确实是一副兄友妹恭、岁月静好的模样。
如果不是她刚才出去那一趟,回来时特意放轻了脚步,听到了客厅里那几秒令人窒息的沉默,还有现在空气中那股还没完全散去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气息,她差点就信了。
“谢谢。”谢清许接过水杯,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玻璃壁,才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不敢看贺秦淮,低着头小声说道,“刚才……刚才那个爆炸声太突然了,我没站稳。”
“嗯,我知道。”贺秦淮接过了话茬,语气平稳得无懈可击,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班长平时缺乏锻炼,平衡感不太好,以后得多练练。”
这话听起来是在关心同学体质,可只有谢清许听出了里面的弦外之音。
他握着水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恨不得把杯子捏变形。
谢清雪忍着笑,故意装傻道:“是啊哥,你确实该练练平衡感了。不过贺哥刚才抱得挺稳的,看来以后我有事不在家,贺哥也能照顾好你。”
“咳咳咳——”谢清许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贺秦淮眼疾手快,自然地伸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动作流畅得仿佛做过千百次。
“慢点喝。”贺秦淮低声说着,转头看向谢清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你哥脸皮薄,你别老拿他寻开心。”
“我哪有!”谢清雪无辜地眨眨眼,心里却在疯狂尖叫:磕到了!真的磕到了!这哪里是脸皮薄,这分明是被逗得受不了了!
她看着自家哥哥那红得快滴血的耳根,再看看贺秦淮那副虽然正经却处处透着护食模样的神态,觉得自己今天的爆米花没白吃。
“行了,我不打扰你们‘培养平衡感’了。”谢清雪摆摆手,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临走前还不忘补一刀,“电影挺好看的,你们慢慢看,不用管我。”
随着房门“咔哒”一声关上,客厅里再次陷入了安静。
只是这一次,那种紧绷到极致的暧昧并没有因为妹妹的离开而消散,反而像是一颗被投入水中的石子,涟漪扩散得更远了。
谢清许依旧保持着那个端正的坐姿,手里紧紧捧着那杯温水,仿佛那是他的救命稻草。
他能感觉到身边的沙发微微下陷,贺秦淮并没有坐远,那种熟悉的、带着淡淡薄荷气息气息的气味再次笼罩了过来。
“还要继续看吗?”贺秦淮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低沉又带着一丝只有对他才有的纵容。
谢清许盯着屏幕上已经切换到下一部恐怖片的画面,咽了口唾沫,声音小得像蚊子哼:“……看。”
电影终究是没看成。
谢清许盯着屏幕上忽明忽暗的光影,心思却完全不在剧情上。
身边的男人虽然没再做什么出格的举动,但那种存在感实在太强了。
贺秦淮的一条长腿随意地伸展着,膝盖有意无意地抵着他的腿侧,隔着薄薄的居家裤布料,传递过来一阵阵滚烫的温度。
“……我去做饭。”
终于,在电影里的女主角发出第三声尖叫时,谢清许像是受不了这种无声的煎熬,猛地站起身来。
因为起得太急,他的腿还有些发软,踉跄了一下。
贺秦淮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腰,掌心隔着衣料熨帖在那截劲瘦的腰肢上,稍微用了点力才稳住他。
“急什么?”贺秦淮的声音从下上方传来,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慵懒和沙哑,“雪雪不是点了外卖吗?”
“外卖不健康,而且还要等很久。”谢清许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挣脱了他的手,耳根的红晕一路蔓延到了脖颈。
他不敢回头,低着头匆匆往厨房走去,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我去煮两碗面,很快就好。”
厨房里,谢清许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太危险了。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得惊人。
刚才贺秦淮扶他的那一瞬间,那只大掌几乎掌控了他所有的重心,那种力量上的绝对压制让他感到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酥麻。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泼了泼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镜子里的人眼尾泛红,嘴唇因为刚才的紧张而被咬得有些充血,看起来一点也不像那个冷静自持的班长,反倒像是个小媳妇。
“谢清许,你争气点。”他对着镜子小声警告自己。
然而,当他转过身开始烧水、拿挂面的时候,厨房门口忽然多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贺秦淮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双手抱胸倚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在流理台前忙碌。
“班长大人需不需要帮忙?”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不用,你去客厅坐着就行,这里油烟大。”
“我不怕油烟。”贺秦淮不仅没走,反而迈开长腿走了进来。
谢清许感觉到身后的空间被压缩,整个人几乎是半圈在流理台和贺秦淮之间。
贺秦淮并没有真的动手帮忙,他只是站在谢清许身后半步的距离,像个监工一样看着。
“班长切葱花的姿势很标准啊。”贺秦淮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带着一丝属于这个年纪的欠揍感,“以前在家经常做饭?这么贤惠,以后谁娶了你真是赚大了。”
“贺秦淮!”谢清许终于忍不住回头瞪了他一眼,脸颊鼓鼓的,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面扔了让你吃生面粉!”
“好好好,我不说了。”贺秦淮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了。
水开了,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谢清许拿起挂面往锅里下,蒸汽瞬间升腾起来,模糊了视线他伸手去拿旁边的筷子搅动面条,却因为身后的压迫感而有些分神,手肘不小心往后撞了一下。
贺秦淮不知何时向前跨了一步,从背后将他整个人圈在了怀里。
并不是那种暧昧到极致的拥抱,更像是一种带着少年恶作剧性质的“禁锢”。贺秦淮的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窝处,两只手越过他的腰侧,准确地握住了他拿着筷子的手。
“别动,”贺秦淮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带着变声期后特有的低沉,还有少年人说话时那股漫不经心的劲儿,“小心溅到手。”
谢清许整个人僵成了石头。
背后的胸膛宽阔而温热,隔着薄薄的夏季T恤,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一下,像是敲在他的心坎上。
贺秦淮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侧,痒痒的。
那双握着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手腕上还戴着一块黑色的运动手表。少年的手掌干燥滚烫,就这样强势又自然地包裹着他的手,带着他在锅里轻轻搅动。
“搅面要顺着方向,不然容易断。”贺秦淮低声指导着,语气正经得像是在讲解一道数学题,可动作却亲密得让人发指。
“贺秦淮…”谢清许的声音都在颤抖,带着一丝求饶的意味,“面要熟了。”
“嗯,熟了。”贺秦淮应了一声,却没有松开手的意思。
他微微侧过头,鼻尖几乎蹭到了谢清许的脸颊。
两人的距离近到呼吸交缠,谢清许甚至能数清贺秦淮垂下的睫毛。
“班长,”贺秦淮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是在说悄悄话,“你的耳朵好红啊。”
“贺秦淮…你故意的是吧?”谢清许咬牙切齿的保持着语气讲话。
“我只是觉得我们班长大人好乖。”
一句话,贺秦淮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像用尽多少的勇气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