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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元旦牛马没假期 资本家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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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岁是个坎,陈长风明显觉得自己没有年龄以二开头的时候结实了。
通了宵的陈长风因为写案件报告和元旦治安管理方案忙了一整天,中午又去审一个偷电瓶的连饭都没吃上,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在天上飞,走出公安局的时候差点左脚绊右脚直接在地上睡觉。
好悬在三十三岁享福去,陈长风后怕地回头看了一眼登基似的台阶。
“陈大警官,我能有幸送你回家吗?”
谢盈的声音不远不近地传来,陈长风循声找去,谢盈正站在马路旁边,背靠着一辆黑色SUV。陈长风对车不感兴趣,看不出来是什么车,只知道它很贵。白安市的冬天肯定称不上暖和,谢盈站在风里,穿一件咖色呢绒外衣还开着怀,里面一件米色针织毛衣半掖进西裤里,长发被风扬起,映得他脸色泛白。
陈长风见他跟电线杆子似的杵在风里,皱了一下眉走过去,替他把外套扣子扣上。
“你怎么来了?站风里不冷吗?也不知道穿厚点儿。”陈长风盯着谢盈的眼睛说。
谢盈身体一僵,陈长风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逾矩。他在自己队里算年龄大的,自己过去又有个弟弟,照顾队里的成员成了他的习惯。可能看着谢盈年龄小,他陈长风到处当老妈子的毛病一时没掰过来,但手都伸出去了,哪有收回来的道理,干脆把扣子扣完才后退一步保持正常社交距离。
“为了感谢陈大警官替我洗除嫌疑,我来送您回家。”谢盈抻抻衣领笑着回答。
“我不用送,我又不是小学生,而且我有车。反倒是你,大冷天傻愣愣站在风里不怕感冒。”
“可是我都来了,那我请你吃饭吧。”
“那你还是送我回家吧。”陈长风妥协,他熬了个大通宵,实在懒得和谢盈争。
“嗯,你把地址给我,这样我明早还能接你。”谢盈替陈长风拉开副驾驶的门说。
车里暖气很足,没有令人发晕的皮革味和劣质香薰味,只有和谢盈身上一样沉静的淡淡的丁香味。谢盈系上安全带,打开导航,拉下手刹,目不斜视地盯着前面。
“谢盈。”陈长风叫他。
“嗯?”谢盈回应。
“哈,果然能听见。”陈长风一副早就猜到了的样子说:“之前一直好奇你的听力到底是怎么个丧失程度,现在看来你完全可以听见我说话,你一直在演一个听力丧失者?”
“不是演的。”谢盈回答,“我戴了人工耳蜗,不过那东西传出来的更像是噪音。”
谢盈不喜欢人工耳蜗带来的听力。那种被名为“声音”的东西于他而言更像外界的震动信号变成电流直挺挺地穿过他的大脑,就像信号不好的老式电视机发出的噪点声。他享受不到音乐,享受不到语言中幽雅的情感。他第一次配耳蜗的时候才三岁,据他哥谢玦说,配人工耳蜗之后的两个月只要身边有人说话他就一直叫一直哭。
“我的听力只有正常人的百分之五十左右,你可以想象成用手把耳朵捂上去听电吉他。”
“形容得好吵。”
“对啊,好吵。”谢盈笑着说,好像很不在意,“而且听不清,越嘈杂的环境越难听清,大多数时候要配合唇语辅助,我和我妹妹有的时候会用手语交流。”
“那你还开酒吧啊小谢老板。”陈长风侧身问他,“你不嫌头疼吗?”
“我会用耳塞堵上。”谢盈指着自己的耳朵回答。
“你的名下不只有酒吧吧?”陈长风又问。
“陈大警官,您到家了。”谢盈选择性回避了这个问题。
“你不愿意说,那算了,我也不问,毕竟谁都有自己的小秘密。”陈长风手碰上车门作势要走,却被谢盈握住手腕。
谢盈力道很轻,陈长风的手腕一拧就能甩开,但他没有,他仍保持着这个动作盯着谢盈等下文。
“您真的把欲擒故纵这一招玩得很好。”谢盈松开陈长风的手腕,回应道:“我很愿意想你分享我名下的产业有哪些,不过不是现在,首先是因为您真的很需要休息了,其次是契机不太对,我也还没整理过来,我想我们需要一杯咖啡,或者一款特调来展开这个话题。”
谢盈话里有话,他所谓的“分享名下产业内容”绝对不是字面意思。
陈长风眯了眯眼,他在警局已经做过谢盈的背调,谢盈的父亲在两个月前被下了死亡判决,绝大部分的遗产和众笙集团的股份都继承给了谢盈,现在的谢盈可以说是白安市的半面天。他权衡了一下,警察能够调查出来的东西都是明面上摆出来的,而真正的商斗这些警局很难接触到的东西自然是能有内部人员提供信息更好。谢盈能提供给他的信息虽然不能保证绝对真实,但聊胜于无,所以和谢盈保持一个良好的关系至关重要。
“那好,白安市局随时恭候小谢老板的到来。”陈长风笑到。
“明早九点,我就在这里等你。”谢盈似乎是松了口气,语气都变得轻快了不少
“行,劳驾您明天下午把我送回警局。”陈长风推开车门下车,大步流星地走进单元楼。
谢盈目送陈长风进楼,看着六楼的客厅灯亮起昏黄的光,卸下笑了一天的嘴角,点开车内屏幕拨通电话。
“查到了吗?”谢盈启动车子,缓缓驶出小区。
“杨征在‘旗头’那买了一年的毒/品。”任安昕的声音从车载音响中传出,“从现在查到的线索来看,把你牵到案子里好像是意外。”
“对‘旗头’而言是意外,因为他们只想除掉蓝芳怡,但对那群人而言就是有意为之了。”谢盈冷着脸回答,后视镜上映出一双冰的刺骨的眼睛。
“你是说朱雀和杨有为?”任安昕说,“杨有为拿了杨夫人的股份还不够,还要准备吞并朱雀?”
“贪心不足蛇吞象。杨征是杨有为故意扔出来的饵,等着咱们上钩呢。”谢盈冷笑道,“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
“在边境线上,小五准备好了。”任安昕回应。
“我一直没问,小五是谁,可信吗?”
“用人不疑啊哥,放心,小五是自己人。”
“我信你,我不问了。他们有什么动向及时告诉我。”
“陈警官那边应该是被人盯上了,你提醒他小心点,他现在的处境就是两头的刀子都往他身上捅,你也真会选人,怎么就从茫茫人海中选出这么个人物。”任安昕提醒道。
“‘旗头’发现他了?”谢盈问。
“准确来说,没信过。你以为他们查不到宋岚是他舅舅?他那点儿信息在‘旗头’跟裸奔差不多,要是真想潜过去,就得和警局反水,你觉得他能吗?”任安昕顿了一下,补充道:“就算反水也不一定能取得‘旗头’的信任,他们有自己的规矩,不然你以为宋岚是怎么死的。”
“……”
谢盈深深吸了口气,他感觉太阳穴的两根筋在突突地跳,他把车停在路边的梧桐树下,从大一兜里抽出一支烟点燃,皱着眉吸了几口,尼古丁顺着肺和血液循环,让他的脑子清醒了一些,直到一支烟就剩了滤嘴,他才把烟蒂扔到车里准备好的玻璃瓶里。
“先把我爹的遗产稳定一下,之前看的利东科技,杨有为盯着呢吗?没有的话把入股合同签了,再派人盯着杨有为防止他乱来。”
谢盈上个月才接到父亲的死讯,是谢玦告诉他的,彼时他正在渤山和聂屿银谈房地产项目合作的事,听到消息后,谢盈赶紧放下手头的生意赶回白安市,即便如此,他也没见到父亲的最后一面。
不过好在父亲把遗嘱提前给了谢盈,让他争夺遗产的时候能有一份有力的证词,纵使这样,遗产的分配问题还是硬生生拖了一个月,直到今天下午谢盈才抱着装有白纸黑字的牛皮纸袋从法院走出来,顺便去接的陈长风。
“我已经办了,你出法院之前办的,用的我的名字和名下资产,你刚一从法院出来我就把股份全都转移到众笙集团了,这样你手里拿着股份,我的分红也多了,杨有为找也是找我这条途径,就算他想到你也没用,毕竟股份转让书是我的名字,我就说我自愿的,不过董事会那几个老封建就靠你了啊,他们传咱俩绯闻。”任安昕似乎在吃东西,说话声音不太清楚,
“你还挺精明,不亏着自己。”
“谢谢夸奖,您老教导有方,”任安昕奉承道,“你哥那边用找人看着吗?”
“不用,他就是个傀儡皇帝,杨有为就差把自己的名字按在我哥脑袋上了。”谢盈发出一声冷哼,似乎是对这个整日花天酒地的哥哥满是不屑:“他要是再努努力,我就是一个坐享人生的二少爷了,哪有这么多掉头发的事。我一个残疾人,一边处理集团内部的事,一边防着人篡权。”
“少说,他要是真正经了你肯定又争又抢,我还不知道你?”任安昕太懂谢盈的野心了,“杨征刚死,怎么说他也是你兄弟,你装一下?”
“滚蛋,我明天还要和陈长风逛家居城。”
“懒得理你,自己看着办,挂了。”
谢盈听不到任安昕的语气,不过他猜肯定不是什么好调子。
第二天的陈长风是被自己定的八个闹铃给吵起来的。终于在昨天的自己不懈的努力下,陈长风炸着脑袋从床上爬起来,并用惊人的速度洗澡吹头发换衣服抹发胶喷香水立立正正出了门,成功在谢盈的车停在楼下一瞬间时走到单元楼门口。
陈长风打开副驾驶的门,谢盈正在点车载导航输入地址。谢盈今天没有散头发,而是把头发扎成了中马尾,低领毛衣让白皙的脖颈完完全全暴露在丁香味的空气中,浅蓝色的牛仔裤勾勒出紧实的大腿,谢盈微微侧头点屏幕的动作刚好让陈长风看到他的锁骨,还有一条极细的银锁骨链。
“久等了么?怎么不上车?”谢盈感觉陈长风开着车门迟迟不动弹,抬头问。
第二次了,陈长风,你是没见过长的好看的吗?能不能争点气!陈长风在心里暗骂。
“没,感觉自己应该回屋再收拾收拾,有点配不上你。”陈长风低头看看自己灰色羊毛衫配黑色休闲西装裤,外搭毛呢黑色长风衣和藏蓝色围巾,衣领上散发出清淡的木质香水味。
其实这是陈长风衣柜里最显人样的衣服了,他的衣柜里不是卫衣就是冲锋衣,款式全的几乎能开店。
“没有啊,依旧很帅,不愧是能让追你的小姑娘从白安市排到加里弗尼亚的高质量男人。”谢盈笑着回应,“嗯,回头我送你一支香水怎么样?正好我要去给新房子调香薰,你喜欢什么味道?”
“我?我其实无所谓,工作性质不让我们经常用这些东西。”陈长风回答。
“我身上的香水味你喜欢吗?”谢盈问。
“喜欢啊,很好闻,像我高中时候操场边上的那个花坛的味道。”陈长风回答,“那里种了丁香,春夏之交丁香花开的时候特别好闻,和你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你想要同款吗?”谢盈问。
“不了吧,我不合适。”陈长风讪笑,他想象不出来这么优雅的香味在自己身上会有多违和。
“也是,那回头我再想想。”谢盈点点头,又问道:“你在哪里上的高中?”
“哦,你问我老家啊,在申市,北方,冬天可冷了,得有零下十几度。”陈长风有些怀念地长叹了一声,“我一年多没回去了,自从我爸走了之后我就没回过申市。”
“为什么?工作太忙?”谢盈问。
“这是一方面,还有就是……”陈长风越说声音越小,“如果我不回去的话,潜意识里他们就还活着。”
“……”
饶是谢盈巧舌如簧,面对这样的说辞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想拿着他常用的在名利场上周周旋的漂亮话去安慰陈长风,但到了喉咙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怎么也说不出口,干脆就什么都没说,安静开车。陈长风也知道自己的情绪可能影响到谢盈了,也没吱声,一言不发地看向窗外后退的路灯和光秃秃的树。
谢盈的车开得又快又稳,沉默没有保持几分钟,车就缓缓停到了停车场内。
“走吧,我已经联系好了导购,要挑的东西挺多。”谢盈锁上车门,向迎面走来的导购小姐挥手:“Linda小姐,这边。”
“富公啊,还有专门接你的导购。”陈长风揶揄道。
但进了家居城陈长风就没话了。谢盈找的家居城从外面看不显山不露水,但内里别有乾坤金碧辉煌,一整个家居城不知道放了什么,居然有八层,没有导购还真走不明白,让陈长风心里一直骂资本主义浪费社会资源。
“其实这里还有地下一层,那就是小家具了,一些软装,二位可以自己看。”Linda走在谢盈的斜前方侧身说。
“我知道。你们换香氛了?好闹人的味道,不如之前的香氛。”谢盈轻声说。
“嗯,的确换了。我会向经理反应的。那我们先从板材开始?”Linda微笑着回应。
“嗯。长风,你喜欢木质地板还是理石纹路?”谢盈转头面向陈长风问。
“我?理石吧,更亮堂些,也好打扫。不是你家装修吗问我喜不喜欢干什么?看你自己喜不喜欢啊。”陈长风还沉浸在对资本主义的谴责中没缓过神,被谢盈的问题问得一怔。
“我有些选择困难症,所以麻烦陈大警官帮我锤个钉。”谢盈给了Linda一个眼神
Linda立马会意去取板材,留给二人一个交流的空间。
“我只管挑,可不管成品啊。”陈长风抱着胳膊说。
“没关系,我相信你的眼光。”谢盈眨眨眼对陈长风笑。
那你还是别信了。陈长风想到自己满衣柜的卫衣和冲锋衣暗自腹诽。
好在谢盈只是让陈长风选风格和颜色,具体的细节还是谢盈自己沟通敲定的,陈长风就跟一个可移动可对话的摄像头一样跟在Linda和谢盈旁边。
“立柜什么颜色好看?原木色还是白色?”
“白色吧。”
“玻璃茶几什么颜色的好看?”
“黑的那个,和电视柜一套。”
“沙发布艺的还是皮的?”
“布艺的。”
“藏蓝色还是钴蓝色?”
“这俩有什么区别吗?”
“床单你喜欢什么材质?”
“这个也要问我吗?”
“开玩笑,这个我早就订好了。”谢盈笑得眯起了眼,心情很好地从Linda手里签了一堆单子,还嘱咐了几句要求。
陈长风不喜欢漫无目的地乱逛,但谢盈这张漂亮的脸站在旁边似乎也没那么烦躁了。
“走,去吃饭。”谢盈放下笔,从兜里掏出一张VIP卡递给Linda让她离开后,回头对陈长风笑着说。
“去哪吃?陈长风跟着谢盈边走边问。
“顶楼有音乐法餐厅,你想吃什么?”谢盈反问。
“这高级东西我们小老百姓哪吃过,你随意。”陈长风回答。
“那我替你点,没有忌口?”谢问道。
“嗯,没有。”陈长风答道。
服务生刚上完苏打水,陈长风的手机震了两声,张茗值白班,给他发了微信。
a张茗:上午八点,凤凰城小区有人自杀,死了,也是当年卧底的孩子。
a张茗:文件docx.
陈长风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扣在桌子上息屏。
“工作找上来了?”谢盈含着吸管拄着脸问。
“算是,不过队友解决了。”陈长风点头又摇头,心中十分焦躁,刚想皱眉,又想起第一次遇见谢盈的时候那只冰凉的手指,神态一顿,硬是把习惯性皱眉的动作压下去了。
“有案子你不用去吗?”
“张茗好歹是干了十来年的刑警,还是副队长,要是没了我这队就完蛋了那他趁早回家掰苞米吧。”
话虽这么说,但陈长风其实特别感谢张茗,不仅是因为案子和警队的事,还因为张茗这个老二次元爱好者之前抓着陈长风拍正片逼他学餐桌礼仪,美其名曰技多不压身,现在正是用上的时候。
赞美张茗,阿门。
不对,警察不能信教。
虽然陈长风用的还是有些笨笨磕磕的,但比印度手抓饭强,至少看起来是优雅的。
“我吃好了。”谢盈优雅地放下勺子,半碗法式烤布蕾还留在他面前,不过或许是口味太还原,甜到让谢盈这个从不浪费食物且爱好甜食的人都不得不放弃。
陈长风上次吃饭这么困难还是自己当实习生的时候老队长请全队人吃饭,自己杵在那端个碗不敢伸筷子不敢转桌子像只鹌鹑躲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听见谢盈这一声陈长风如释重负地放下刀叉回应一句“我也吃好了,还有什么要买的吗?。”
“啊,还有些软装,不过一下午肯定看不完,有一些我找人定制了,我们就需要买一些小家具就好。”谢盈说完招手向服务员低语几句,又回头问陈长风:“你有喜欢的甜点吗?”
“我不太爱吃甜的。”陈长风摇头。
“那我们走吧。”谢盈挥挥手让服务员离开,起身背对陈长风,马尾在他的脑后微晃。
“有人说过你长得特别漂亮吗?”陈长风起身盯着谢盈的马尾脱口而出。
当陈长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从楼上跳下去的心都有了,在那一刻他觉得林旺说得对,自己这着急忙慌的性格是该改改了。
谢盈闻言动作一怔,回头微笑道:“有啊,我妈妈说我很漂亮,任安昕也说过,之前帮我办手续的警察姐姐也这么说。”
“警察姐姐?你人缘还挺广,我都不认识几个‘警察姐姐’。”陈长风抱臂笑着看谢盈。
“工作需要。”谢盈轻轻推着陈长风的肩膀,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脸近的几乎要贴到陈长风的耳朵上说:“走吧,还有好多东西要挑呢。”
“算哥求你了别贴这么近。”陈长风的脑袋朝着反方向伸出二里地。
其实谢盈的声音不大,但是声音连着热气完完整整地钻进了陈长风的耳朵里,他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听力这么好过,那音调好像在陈长风的脑子里挠,血液“蹭”一下涌上大脑。
“啊,抱歉,我的声音很大吗?”谢盈后退了半步说:“我听不清,有的时候音量控制不好,下次不会了。”
陈长风摸了摸嘴唇,心道忘了这茬了,人家听力障碍不知道自己的音量大小,自己这么反应过激干嘛,这不为难残疾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