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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杨征(3) 杨征,你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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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珠和张茗回局里的时候,陈长风正躺尸似的在工位上看笔记。
“陈哥,人抓到了吗?”刘珠胳膊搭在挡板上问。
“别提了。”陈长风把笔记本往桌子上一扔,搓搓脸回答:“这孙子跑邻省去了,咱们现在出省肯定来不及,我让邻省的去抓,说明早给人押过来。你们俩查到什么了?”
“葛萌流产的体检单和杨征的吸毒工具。”张茗说。
“啊,这个我问出来了。”
“不是,凭啥你能问出来啊?”想到葛萌在自己面前疯狂挤猫尿的刘珠倍感疑惑。
“哦,这得谢谢你唱红脸,我这个白脸才好唱。”陈长风呲出大板牙笑着说。
刘珠和张茗去现场的时候,葛萌承认了蓝芳怡的存在。
灯光昏黄,葛萌的头深深低着,阴影遍布了整张脸,让人看不清神色,她十指相扣,指尖用力到泛白,烫染过的头发枯燥地搭在肩头,有的发丝还卷到了毛衣里,完全看不出来这是个流连名利场的名媛小姐,就连陈长风身后被茶叶水和烟灰水混着浇的龟背竹看起来都比葛萌有活气儿。
“我不知道杨征和谁搞在一起了,但我知道他的确有外遇。”葛萌深吸了一口气,眼里还噙着泪,沉静地平视着陈长风:“但我能怎么办呢?只要他不提,我不问,我们的关系就还能坚持下去。虽然我的的确确喜欢过杨征,为了他我放弃了一家不错的公司的offer,还特意学了一些琴棋书画名媛交际,但爱情这个东西在他们眼里就是狗屁,钱才是硬道理。我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世家小姐,我爸是个暴发户,我嫁给杨征是因为我爸当时在融资求杨征跟他合作,恰好杨征又好色,我就被当成花瓶那样被卖出去了,真有意思,当时我还觉得我捡到大便宜了,天下怎么会有我这么好命的人。”
“我流过几次产,生不了孩子,杨征这个人精的很,他不会告诉我什么公司的事,所以我没有什么能留住他的东西,我现在不过是他明面上的脸面。自始至终杨征就没爱过我,他经常以工作的名义出去找小姐,而我就像一个名牌包一样挂在他的腕子上,交际的时候有需要就显摆一下,最开始那份悸动早就在时间中蒙了尘。他爱搞外遇就搞去吧,对我而言,只要不把三四五太太扶正,他搞外遇我就能解脱了。”
“为什么是解脱?”陈长风挑眉问。
“杨征爱喝酒,早些年还好,近些日子来,他一喝酒就耍酒疯,打人。”葛萌闭上眼,不太自然地搓搓胳膊。
“伤还在身上吗?一会儿找人带你做个鉴定。”陈长风在笔记本上圈了一下,接着说:“所以五点半你到家,闻见酒味,见他倒在地上就没敢叫他?”
“对,对。我怕他醒了就要打我。”葛萌哽了一会儿,眼泪再也忍不住从她脸上划过:“所以我紧着走了,我是真的被打怕了……”
陈长风递过去一张纸,葛萌哆嗦着接过去擦干眼泪,见她抽噎声音稳定了才接着开口。
“他是什么时候喝了酒之后开始性情大变的?”陈长风拄着脸问。
“近……近一年。”葛萌回答,“会不会是因为我流产,怀不上孩子,他才……”
“葛女士。”陈长风打断她,“别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虽然不得不承认您的故事也是挺让人不知如何评价,但他的情绪问题的确与你无关。相反地,为了您那两个不成型的孩子,要不是法律不允许,我都得替您踹他两脚。”
“为什么?”葛萌不解。
“杨征吸毒,而且听您描述,他起码吸毒有一年半,或许他出去找小姐的时候其实是一边左拥右抱一边溜冰?之前查房的时候可没少查到过这样的。这一年喝酒耍酒疯可能是因为装不住了吧,毕竟吸了毒的人性格会变得暴躁易怒,我猜您孩子也是因为这个流产的。”陈长风佯装思考,把一堆并没有证实的话倒腾了个遍,但证实不证实其实不重要,有的时候语言里留点白,比把话说明白了更加引人遐想,也更加能让人焦躁不安。
这就够了,人焦躁起来,什么话都有可能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您也算是受害者,您实话实说,我们才能更好地给他定罪,而且他没写一书,您是他的遗产第一继承人。所以您真的不认识杨征的外遇吗?”陈长风替葛萌接了杯温水,双手递到葛萌手边。葛萌似乎是没缓过神来,葡萄似的大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眼泪挂在憔悴惨白的脸上止不住地往下淌,她怔怔接过纸杯,机械地搭在膝头一言不发。
“您要是不想说就算了,我让人送您去……”陈长风“啪”一声合上笔记本起身。
“我只知道她叫蓝芳怡。”葛萌突然开口道:“我真的不知道太多,她在白安市第三人民医院当护士,我从家里开就是要去找她。”
“找蓝芳怡干什么?”
“我怕杨征……我给她打了电话,她没接,我就直接去了医院,护士站的人说她今天根本就没来上班。”
“能把她的电话号码给我吗?”陈长风摊开笔记本问。
“可以……可以……”
刘珠和张茗脑袋碰到一起,一页页翻陈长风的笔录,不约而同地惊呼。
“陈哥可以啊!”刘珠一拳砸在陈长风肩头,打的陈长风差点从椅子上翻下来,他吸了口凉气瞟向张茗。
“第三人民医院那边查了吗?”张茗没注意到陈长风的眼神,盯着笔记本问。
“证据确凿。”陈长风抓着头发回答:“配药室那边有一瓶□□没了,这医院的院长完蛋了。”
“谢盈还有嫌疑吗?”张茗接着问。
“暂时没有,但案子没结他的嫌疑就没解除,毕竟他这样的人不都巧舌如簧,把咱们都陷进去了怎么办。”陈长风起身:“我去把他放了,还是得有人监控他。”
“明白,我找人。”张茗起身说。
陈长风再次回到审讯室,谢盈正趴在审讯桌上睡觉。白炽灯照在谢盈的头顶,谢盈睡得不太安稳,眉头轻轻皱起来,手指紧攥着一缕头发。
先不说安不安稳,这么亮的灯都能睡着,也真是厉害,有哪个嫌疑人像他一样被关进来还能睡着的,我都怀疑是不是灯出问题了,陈长风心道。
“小谢老板,醒醒。”陈长风轻推了两下谢盈的肩。
谢盈的脑袋缓缓从胳膊上抬起来,还没适应强光的眼睛半眯着,额头上还印着压红的印子,大约十来秒,看清了面前的人是陈长风,谢盈懒懒地把脸窝在肘窝里打哈欠。
“哈……怎么了吗陈大警官?”
“你可以走了……哈……你打哈欠给我也看困了。”陈长风跟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不怪陈长风,本来昨天晚上就没睡好,今天还要熬大夜办案子,他陈长风早就不是二十出头的青春男大有那么多的活力,现在的他熬夜熬多了心脏有的时候都会突然抽抽的疼。
“噗,哈哈……”谢盈摸摸额头问:“我是不是还得随叫随到?”
“嗯,对,二十四小时手机通畅,会有人看着你。”陈长风点头。
“还有多久结案?”
“等把蓝芳怡抓到吧,邻省隆安市市局说明天早上就能……”
“陈哥!隆安市局第一大队队长把蓝芳怡押过来了!”张茗和刘珠破门而入,声音惊得陈长风一激灵。
“吓我一跳,现在几点?”陈长风给自己顺顺气,回头问。
“凌晨三点半。”张茗看了一眼表。
陈长风给谢盈解了手铐,风风火火地出了审讯室的门。刚杀出走廊,没迈出两步,迎面撞上了邻省大队支队的队长。
“急什么?人能跑啊?”
“我……师兄!”陈长风定睛一看,此人正是陈长风实习期间带他查案的师兄林旺。
“听你大半夜要人,我亲自带人围堵的,还好没跑远,正好在我那片区的管辖范围内,这小丫头再坐地铁跑一个站,这活儿就得派给别人。”林旺拍拍陈长风的肩,凑近问:“这么急,元旦有约了?找女朋友了?”
陈长风顿了一下,随即翻了个白眼回应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蓝芳怡涉嫌命案,再晚点抓人都跑俄罗斯骑熊去了。”
“开玩笑,快去吧,有需要和我说。”林旺挣挣衣服,向身后的小警员招招手走出派出所。
“谁啊?”张茗一脸迷茫地问。
“哦,我实习期的师兄,他之前不在这工作,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转到的隆安市局。”陈长风回答。
张茗和刘珠不认识林旺,因为陈长风实习的时候张茗在式封闭进修,导致张茗其实跟刘珠是同一批实习生,等他们从学校出来的时候陈长风都快转正了。也是因为这个时间差,仨人在不同的地方实习工作,直到很久之前的工作调动让仨人有机会一块在白安市局工作,也让张茗和刘珠有机会从实习期心安理得地追着陈长风阴阳到见面。不过由于工作性质,陈长风也没跟张茗刘珠说过他在跟着谁实习,只提到过一嘴在什么地方实习。
“你在黔州的师兄?用去招待一下吗?”刘珠问。
“不是黔州的,在黔州我都转正了,我在昌市实习的。不用招待,他性子比我着急,我估计咱们谈笑间他已经跑没影了。”陈长风看了一眼表说:“走,先去审蓝芳怡。”
离元旦还有几天,仍处在工作日的白安市在凌晨三点半陷入一天难有的安静,只有几辆可怜的车打着灯在路上奔驰,或许是应酬到半夜的商人,或许是刚加完班的苦命牛马,不过苦命牛马大概是会选择直接睡在公司,但这一切的安静都和白安市局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蓝芳怡在刺眼的白炽灯下坐着,神色平静,完全不像是连夜出逃的犯人。她梳着高马尾,画了全妆,白色高领毛衣,深色紧身牛仔裤,羽绒服叠的方方正正放在膝盖上,如果不看所处环境,完完全全就是校园文女主的貌美,只是黑框眼镜下那双阴鸷的眼睛和牵起一头的嘴角与那青春洋溢的穿搭格格不入。
“蓝芳怡,你知道叫你来是干什么的吗?”陈长风摊开笔记本,坐在审讯桌的另一端,抬起眼皮问。
“你们都把我从省外抓回来了,还要我交代什么吗?”蓝芳怡不屑地笑了一声:“你们抓我抓的倒是挺快。”
“什么意思?死人了我们不出警,等杨征的魂找你索命才让我们发现吗?”张茗敲敲桌子说。
“找我索命?他有那个脸吗?”蓝芳怡换了个坐姿,后仰到审讯椅上。
“怎么说?按理来说杨征这种厚脸皮,敢找小三小四小五,你敢杀他他就敢杀你,为什么说没有脸?”陈长风问。
但蓝芳怡只是怔了一下,随后不说话了,坐在那里抠指甲,手铐的链子相互摩擦哗哗作响。
“我猜猜,因为你发现他吸毒了?”陈长风转着笔笑着说。
“你他妈笑个屁!我最恨吸毒的了。”蓝芳怡抬起脸瞪陈长风,反问道:“他不该死吗?吸毒的不该死吗?我爸就是因为去抓毒贩没了!没了!你知道我妈把我一个人拉扯大多困难吗?我他妈当时正在上初中!你知道初中多费钱吗?”
“他该不该死要有法律来定夺,而不是你心中的正义。”陈长风冷下脸:“你也知道你妈供你上学不容易,那她养你是为了把你送进监狱吗?”
蓝芳怡死死咬着嘴唇,双手握拳到骨节泛白。
“还是说你父亲在天之灵愿意看见你和杨征厮混到一起?”张茗在一旁接着补充。
“够了!”蓝芳怡一拳砸在桌子上,手铐与桌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到底是年轻,经不住张茗和陈长风俩人联手刺激,二十出头的蓝芳怡心理防线显然没有那么高,她笑了一声承认道:“对,是我杀了杨征,是我运气不好,他们公司体检的时候杨征是我接待的,我被他看上了。他要跟我开房,说我要是不答应他就让我在医院待不下去。我读了那么多年书,实习了那么长时间,挨了那么多的骂,投了那么多精力,好不容易在三院有个体面工作,能在白安市这么个寸土寸金物价高得离谱的地方站住脚,我能舍得这份工作吗?换你你能吗?”
“杨征有钱,我不知道他有多大手腕,我也不敢赌,只能同意。最开始我只怪自己命不行,自己命里招祸,不然我爸怎么能走,连点纪念都没留下,我妈怎么你能过得那么苦,我又怎么能被杨征看上。后来在一次开房的时候我发现他吸毒。一想到我爸就是因为这种人没得我就恨!我恨透他了!”
蓝芳怡说话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砸在张茗和陈长风,还有玻璃墙外做记录的刘珠的耳朵里。
“我就当是替父报仇,偷了医院的□□下在他的酒里。”蓝芳怡笑了一下,很释然地直接说出口。
“把作案过程说一下,你什么时候去找他,怎么进的门,怎么下的药?”张茗说。
“单元门有后门,他亲口告诉我的,那里没有监控,我其实早就想杀他了,□□放在肿瘤科的配药室,大概一个月前我给患者配药的时候偷的。昨天下午三点多吧,我忘记了,我忍着恶心给他送酒看着他喝。这东西其效果真快啊,他青着脸想追我,追不上,躺在客厅了。”蓝芳怡回忆着,嘴角轻轻勾起来,似乎是在回味,享受着那张让她痛恨的脸一点点失去生机的样子。
“你说你偷药在一个月前,按理来说你完全可以在一个月前杀他,当时为什么不动手?”陈长风问。
“当时不敢。”
“现在就敢了?为什么?”
“你们认识葛萌,对吧。”
蓝芳怡用的是陈述句,她的情绪没什么起伏,但眼神里的光暗了一些。
陈长风和张茗没说话,但蓝芳怡聪明,她不需要什么回应,只是看着对面沉默的两个人低声嗤笑了一下。
“她流产的事你们也知道对吧。”
“有什么关系?”张茗没忍住说。
“我知道她是杨征的老婆。”蓝芳怡说。
“她指使你?”
“没有。她上次流产手术,在上周的周一,我是她的负责护士。”蓝芳怡的神色里多了一份怜悯,继续说道:“她子宫内膜薄的像一张纸,一看就是多次流产导致的,我跟她聊了几句,越聊越觉得杨征是个畜生,她为了杨征流了三次产,什么人能抗住这样的蹉跎。而且杨征在外面肯定不止我一个女人,葛萌也绝对是知道的。我不知道她认不认识我,但是不重要,就在那时候我下定决心要杀杨征的。我知道我的人生祸害了太多人,如果我能一换一,换来更多人的自由,好像也不错。”
“陈哥,老张,的确在蓝芳怡说的那个后门附近找到了蓝芳怡的鞋印。”耳麦里传来刘珠的声音。
蓝芳怡的后背靠在椅背上,似乎颇为放松。但张茗和陈长风面对蓝芳怡的坦然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问她们受到伤害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要私下解决甚至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和未来?为什么不让警察去把这个人抓起来关个十年八年?但想起那个完全算是摆设的摄像头,想起在夜总会工作的不知道是杨征伤害的不知道多少个失足少女,想起葛萌明明已经受到杨征家暴了一年甚至流产却缄口不言,只能深深叹气。
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还是来头不小的杨征。
“听你的言论似乎是已经准备好被逮捕归案,那你为什么要跑?”陈长风没什么想说的,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继续问案情。
“我说实话,等他真没气儿的时候,我害怕了。”蓝芳怡回答。
这并不奇怪,只要不是心理变态,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眼睁睁地在面前因为自己没气儿,就算心理素质再强大,自己再恨面前的人,也会感到生理性的害怕,更何况是个第一次杀人的年轻姑娘,是个和时间赛跑把生命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护士。
“对不起。”张茗手在桌子底下握拳,由心地对蓝芳怡说。
“没什么。该怎么罚就怎么罚吧。”蓝芳怡说。
“你父亲叫什么名字?”陈长风问。
“蓝正军。”提到父亲的名字,蓝芳怡不由得红了眼眶。
“蓝正军是当年卧底人员之一。”张茗在陈长风耳边低声说。
蓝芳怡被押走的时候,叫住了陈长风和张茗。
“陈警官,张警官。”她说:“说实话,我不后悔,相反地,我现在觉得特别轻松,特别安心。我知道这不对,个你们添麻烦了。我感觉……我唯一对不起的是我母亲,您能帮我瞒住她吗?”
“你希望我们用什么理由瞒住她?”陈长风问她。
“就说……就说我调去别的医院了,回不来,让她别担心,照顾好自己。”蓝芳怡露出了今晚乃至人生中最自然最漂亮的笑容,好像终于从父亲的离开中长大的孩子,“拜托了,二位。”
“你先照顾好自己吧,我们这边把证词抬上去,争取让你少判几年,你也争点气,好好接受改造,争取早点出来。”张茗说,“毕竟纸包不住火,你妈早晚都会知道这件事。”
蓝芳怡朝二人深深鞠了一躬,跟着刘珠大步走向押车。
门外的风雪停了,朝阳从薄云中跃出,映得门外满地金黄,陈长风和张茗站在门内,目送押车在晨曦中渐行渐远。
“杨征的毒品是从‘旗头’手里来的。”张茗半眯着眼低声说,“我在他放毒品的地方找到了‘旗头’的标识。”
“杨征是当年卧底人员子女杀的,很难说是巧合。我怀疑蓝芳怡背后有人指使。”陈长风说。
“那我们刚才的审讯和定罪……”张茗担心地说。
“这个应该是没问题,至少在蓝芳怡嘴里和心里是这样的。”
“你的意思是可能是一种心理暗示?”
陈长风不可置否地点头。
“那我们要不要告诉江局?”张茗问。
“不用,这个算是我自己的猜测,不准确也没证据,不过你可以顺着杨征查查,看他背后的公司牵扯多少人的利益。”陈长风双手揣兜摇头道。
“行,走吧,回办公室,门口怪冷的。”张茗点点头,转身揽着陈长风的肩膀离开门口。
陈长风的手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死死捏住手机,未熄的屏幕是一条乱码信息。
那是凯撒密码的改版,在上警校之前宋岚就交过他和他弟弟,兄弟俩把凯撒密码的位移方式和位数进制混在一起,创造了新的加密形式。
万里还活着。
看到熟悉的加密方式,陈长风第一反应式兴奋。
然而那串乱码翻译过来的内容却让他心底的石头更沉地砸下来:你们,有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