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光》橘枝贝

10、我喜欢你，你同意吗？ 表明心意

　　苏皖猛地从噩梦中惊醒，额角沁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夜色沉沉，房间里静悄悄的，窗外只有零星路灯透进来一点微光。她心口闷闷发慌，隐隐约约总觉得今晚有哪里不对劲，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起晚自习江砚空着的座位。正胡思乱想，手机屏幕骤然亮起，弹出一通陌生号码的来电。

　　苏皖没多想，直接挂断。

　　可那号码锲而不舍，一遍又一遍打进来。接连挂掉十几个之后，手机依旧不停地震动，苏皖耐不住性子，终于划开了接听键。

　　听筒那头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是江砚。

　　“喂？”苏皖的声线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这软软的嗓音，让电话那头的江砚瞬间陷入沉默。

　　“喂？你在吗？”苏皖又出声追问。

　　“我在。”江砚的声音低沉沙哑，裹挟着一丝疲惫，没有半分嬉闹，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怎么了？”

　　“我想让你抱抱我，你可以下来吗？”

　　苏皖心头一紧：“你怎么了？”

　　“没别的事，我就要你抱一下。”

　　“你在哪？”

　　“我在你家楼下。”

　　苏皖瞬间目瞪口呆：“你在我家楼下？”

　　“嗯，你家楼下。”

　　“好，你等我一下，我穿个衣服马上就下去。”

　　挂断电话，苏皖在睡衣外面匆匆套上一件风衣，快步冲出家门。走出单元楼大门，昏暗的路灯下，一道身影靠着树干蹲在地上，手肘搭在膝盖，指尖夹着烟，目光遥遥望向远方，像是在苦苦等候什么人。

　　“江砚。”苏皖轻声唤他。

　　江砚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往日散漫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混杂着怒意与委屈的神色。他从小到大几乎不会落泪，难过的模样看着和平时冷脸生气相差无几，可心思细腻的苏皖还是捕捉到了他眼底掩藏的脆弱。

　　“你怎么了？”

　　江砚嘴硬地别开视线：“没事，就是不开心，想见你了。给我一个拥抱。”

　　苏皖上前，落入他的怀抱那一刻，整个人微微一怔。

　　“苏皖。”

　　“嗯，怎么了？”

　　“苏皖。”

　　他一遍一遍低声唤着她的名字，手臂收得越来越紧，力道重得仿佛要把苏皖揉进自己骨头里。

　　苏皖被勒得隐隐发疼，抬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你要把我勒死了，轻一点。”

　　江砚的呼吸洒在她的颈窝，闷闷吐出一句：“嗯，你好香啊。”

　　“什么？”苏皖没听真切，疑惑地反问。

　　江砚没有重复，手掌扣住她的双肩，微微用力，将她整个人抵在了树干上。苏皖心里瞬间明白他想要做什么，两只手腕被他单手牢牢攥住，根本挣脱不开，单单一只手就禁锢住她双手，足以见得少年身上力量有多强悍。

　　没等苏皖做出反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江砚对着她的耳尖轻轻吹了一口气，柔软的唇瓣轻轻落在她的耳垂，印下一个浅浅的吻。

　　苏皖浑身一僵，慌忙开口：“你干嘛呀？”

　　“没事，就是想亲亲你。”

　　“变态吧，哪有人伤心的时候还要亲亲的。你以前也对别人这样吗？”

　　江砚的呼吸微微粗重，额头抵着她的，目光沉沉锁住她的双眼：“只对你这样。我喜欢你，苏皖，你同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