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污》溟娴

6、初吻 楚禾玥

　　楚禾玥抬眼，恶狠狠瞪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我没有名字的吗？”

　　这份威慑实在绵软无力，可对比起初的拘谨内敛，已然是难得的转变。

　　宁隅心底暗自想着，唇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低低嗤笑出声。

　　“你笑什么？”

　　“就当我在笑你可爱。”

　　这话虽是随口道出，却是宁隅心底真切的想法。

　　楚禾玥的耳尖瞬间染上一层绯红，立刻偏过头避开她的视线。

　　这是她害羞时下意识的习惯，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宁隅望着眼前这人，思绪飘向某处，又浅浅笑开。

　　“你害羞了？”她轻声发问。

　　连她自己也说不清这份带着戏谑的念头从何而来，总忍不住想要逗弄楚禾玥。

　　看着对方因自己的调笑而局促赧然，心绪便会肆意翻涌，连艺人刻进本能的表情管理，都险些忘却了。

　　今日要拍摄的是吻戏。

　　圈内吻戏本属寻常，可楚禾玥与宁隅二人，几乎都没有这类戏份的拍摄经验。

　　昨日才拍完初遇与初春的桥段，今日便直接切入吻戏，半点缓冲磨合都没有。导演属实很会折腾人。

　　楚禾玥无奈摇头，垂眸扫过手中剧本。

　　不对，怎么是我被按住亲吻？这剧本实在离谱。

　　她心里暗自吐槽，抬眼望向不远处正和导演交谈的宁隅。

　　好吧，客观来讲，自己确实要比对方矮上一些。

　　“都准备好了？准备好就开机。”

　　深冬本就干燥凛冽，北风卷地而来，不带半分水汽，如同一柄钝刃，缓缓刮过枯槁枝桠与裸露河床。

　　天穹高远浅淡，日光明明亮得刺眼，却裹挟不住暖意，落于身上只余下彻骨寒凉，投下的影子也单薄寥落。

　　空气澄澈得近乎透明，呼吸之间鼻腔泛起凉意，触得到深冬潜藏的寒意。

　　“吱呀——”

　　小木屋的木门被缓缓推开。

　　这里盛满过往细碎回忆，是二人心照不宣的秘密角落，是心绪郁结之时，可以肆意宣泄情绪的归处。

　　柳舒荣只觉得通往木屋的路途被无限拉长，往日转瞬即至的路程，此刻却格外漫长。

　　她半边脸颊高高肿起，面色潮红，看得出挨过殴打。

　　一推门，便蜷到床上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木门再度被推开。

　　睡梦中的柳舒荣，隐约感知到有人正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敷在她肿痛的脸颊上……

　　等她再度苏醒，便看见栾忆昔伏在床边睡得安稳。

　　她定定凝望着那张睡颜，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醒了？”

　　栾忆昔恰好揉着惺忪睡眼醒来。

　　她没有追问柳舒荣脸上伤痕的来历，心中已然猜到几分，便刻意避开了这个话题。

　　柳舒荣怔忪良久，一言不发。

　　浑身发烫灼热，许是在外受冻太久发起了高热。

　　可她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黏在栾忆昔的唇瓣上。

　　察觉到自己的视线，她慌忙偏过头，喉结轻轻滚动，咽下一口唾沫。

　　这般汹涌的欲念太过可怖，可世间又有几人，能够真正将欲望牢牢禁锢。

　　她只觉得自己快要疯掉。

　　“你觉得我是疯子吗？”不知受何种心绪驱使，她轻声问出这句话。

　　“倘若你是疯子，那我岂不是疯得更甚。换句话说，我们本就是同类。”

　　栾忆昔稍作停顿，继续缓缓说道：

　　“倘若这世间给不了我们应有的公平，我会一直陪着你，如同你从前陪伴我一般。”

　　“就算全世界都无法理解，我也毫不在意，只要你平安就够了。”

　　真傻。

　　柳舒荣在心底默念。傻得纯粹，也傻得天真。若是时光能够永远停在此刻就好了。

　　“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傻。”

　　栾忆昔正要开口回应，唇却骤然被堵住。陌生又奇异的温度席卷而来。

　　是她无数次在心底幻想过，却从未真切体会过的触感。

　　柳舒荣吻住了她。

　　栾忆昔瞳孔微微涣散，满是错愕，片刻之后便闭上双眼，坦然沉溺其中。

　　柳舒荣扣住她的后颈，吻得激烈滚烫。

　　趁着对方心神最脆弱的时刻，舌尖探入。

　　又是一番全然陌生的温热与湿意。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