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初春 头好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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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好晕。
栾忆昔朦朦胧胧地转醒。
眼前景象太过虚幻，她甚至恍惚以为自己已经死去，灵魂飘来了天堂。
她正躺在一张宽大的床上。
房间的装潢华丽奢靡，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身上已经被清理干净，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衣物。
一切都像一场虚无的幻梦。
“吱呀……”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走进来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女孩。
对方气色饱满，看着健康鲜活。
反观栾忆昔，长期营养不良让身形过分瘦削。
常年在阴沟里挣扎求生，衬得她肤色异常苍白。
最初的恐惧还盘踞心底。
看见来人，她心底悄悄松了口气。
至少，她没有落入歹徒手中，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年岁相仿的同龄人，忍不住多看了对方几眼。
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初遇，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柳舒荣察觉到她的视线，唇角浅浅扬起笑意。
眼眸微微弯起，模样温和柔软。
她身上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吸引力。
那股无形的力量包裹住栾忆昔，让人愿意放下防备，心生信赖。
阳光透过薄纱窗帘，落在女孩的脸颊。
房间里只剩两个年少的姑娘。
聒噪的蝉鸣在此刻，竟也变得悦耳，化作温柔的背景音。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方便的话，可以告诉我吗？”
“柳舒荣。”
……
“我叫栾忆昔，那我们以后就是朋友啦！”
朋友？
“你觉得这世上真的有纯洁无瑕的友谊吗？”
那是二人相识的一个月后。
柳舒荣总反复琢磨这个问题。
可只要看见栾忆昔，纷乱的思绪便尽数溃散。
于是她把心底的疑问，抛给了自己最亲近的人。
“人为什么总要用友谊或者爱情，去定义人和人的关系呢？”
“就像我和你。我们本就是彼此的陪伴，何须一个名分来框定。”
长久的静默，笼罩住柳舒荣。
她说不清心底那份异样的悸动。
明明只是普通朋友，做着朋友之间该做的事。
可心底，却横亘着一份难以宣之于口的情愫。
柳舒荣望着眼前人，话到唇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初春的日光和煦温热。
不知从何时起，柳舒荣开始有意无意地回避栾忆昔。
栾忆昔刚刚下班，辗转思量许久，决定去找她，想要问清缘由。
栀子的淡香萦绕周遭，沁入肺腑，刻进两个人的回忆。
千言万语，尽数归于无声。
栾忆昔隐约窥见了对方的别扭，却没有办法直白戳破。
世俗的刻板认知里，她们只该是朋友、闺蜜。
是凌驾普通友情，却止步于恋人之下的关系。
心底漫上来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她自己也不懂这份情绪从何而来。
可她清清楚楚明白，二人之间隔着一道望不见尽头的海岸线。
远远望去，好像距离并不遥远。
真正走近才懂得，那是名为世俗的汪洋。
隔着这片海，她们的结局早已写定，难以长久。
……
初遇，与初春，大抵便是如此。
剧组没有打乱剧本顺序拍摄。
导演选择先拍下这些意义深重的片段，妥为留存。
夏日的风裹挟着挥散不去的燥热。
楚禾玥并不喜欢夏天，热浪灼人，晃得人睁不开双眼。
刚刚结束拍摄，她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像发了低烧。
她安安静静坐在原地，模样像个迷路的小孩。
宁隅望着她，眼底掠过一丝趣味，伸手递过一瓶水。
“喂，小孩，喝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初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