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准则》时眠

3、第三章

　　谈笑间背景的音乐又换了一首又一手，气氛热烈，酒意渐起。
　　Kici在另一头和客人的笑声断断续续地飘过来，逐渐朦胧。
　　陆钰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秦玖聊着，先是酒，再是最近的一些近况，最后是酒吧附近的那只折尾的流浪猫。
　　喝到第二杯的时候，陆钰手边手机亮了屏幕，震动被音乐掩盖，光线刺地人眼睛有些疼。
　　秦玖没有要窥探的欲望，只是对方没有避开自己的意思，于是秦玖也没有刻意地主动回避。
　　他看着陆钰拿起手机，神情在确认了来电人的身份后稍微清醒了些，随后才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几句什么，陆钰轻轻地啧了一声，调整了一下坐姿，靠向吧台：
　　“好啊，那你去找你程哥告状吧，你程哥这会儿指不定有没有下班呢。”
　　陆钰笑得没心没肺，任由电话那头的人叨叨半天，只时不时应和两句，甚至抽空指了指手边见底的酒，示意秦玖再来一杯。
　　秦玖安静地注视了他两秒，没说什么，转身去拿柜台上的酒。
　　他大概猜出了电话那头是谁，只是觉得有些稀奇。
　　稀奇陆钰在接通电话前，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神情和。
　　这位从秦玖有印象以来都十分从容淡定的客人，不像是即将接通晚辈电话的长者，倒像是干坏事被教导主任抓包的学生。
　　……可惜这位陆先生并没有开通“读心术”这种神技 ，因而也没有注意到，秦玖投向他的目光里竟含上了些许怜悯。
　　挂掉电话陆钰只觉得头有些昏沉，所以新的酒再推过来，陆钰看了一眼，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没有端起。 他站起身，原地醒了会儿酒，然后抽出了几张现金，轻飘飘地压到了酒杯下面，态度非常诚恳地同秦玖道歉。
　　“别介意。”他说“下周来，我给你赔罪。”
　　秦玖只当他在开玩笑。
　　男人么，不过心的浪漫情话和呓语总是能很轻易地出口。
　　只是某一瞬间，他再次想起了之前那个说陆钰“不好”的男人。
　　想起他说这人有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
　　起初他不以为意，但此刻那双眼睛正带着歉意注视着自己。
　　“……”
　　他只能点头。
　　陆钰走后。
　　好不容易偷闲的Kici鬼鬼祟祟地挪了过来，靠在吧台边上，冲秦玖扮蛇吐信子：“pisi pisi~老大，我刚刚收了人两百块钱。”
　　“两百块你就把自己卖了？”秦玖凉凉地瞥他一眼，收起陆钰用过的杯子，扭头看他。
　　Kici嘿嘿地干笑了两声，摸了摸鼻子：“所以真的不考虑和他试试吗？”
　　“不考虑。”
　　“可是他长得很顶，宽肩窄腰腿还长。”Kici啧啧两声“跟这种人*会很爽诶。”
　　“我会把你的想法转达给他。”秦玖点头。
　　“？老大！”
　　秦玖没有理会Kici的鬼哭狼嚎，转身去休息室躲清净，只留给Kici一个冷酷决绝的背影。
　　秦玖不是看不透陆钰的心思。
　　恰恰相反，他见过很多。
　　上头的人热情起来就像夏天的雨，来得猛，去得也快。
　　陆钰对他来说也是，只是另一场相对小的，不会让他马上湿透的雨。
　　但无论是哪一种，总是都要停的。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