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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沧海遗珠 郁霭沉思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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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霭沉思几秒,道:“我给你分享个位置,你去那边找找。不过这么多年地质变迁应该也变了不少。我和岁闲去东海,处理完之后去跟你回合。”
郁霭看向岁闲,道:“你跟我一起,给我指点下当时的位置。”
岁闲指了下自己,奇怪道:“我?我什么时候要跟你们一起了?”
郁霭微笑道:“难道我猜错了?”
岁闲:“……”
郁霭原本想留谭生华吃些东西再上路,最后还是没能成行。一行人喝完一盏茶就各奔东西了。
郁霭这次没让岁闲给他安排那个其实很慢的飞机。他拉着岁闲的手让他把眼睛闭上,随后岁闲感觉有风猎猎地吹过,身躯好像一下子掉到万丈幽冥深处,极寒刺骨。但很快又感觉温度恢复正常,有海风吹过。
岁闲感觉好像闻见了海腥味,他睁开眼,看见郁霭站在他前面一点的位置,再往前是东海波涛滚滚。郁霭靠在一棵树上,眯着眼看向远方。
岁闲忍不住想走近一点,想看看那个和皮相完全不同的神魂,那个素未谋面的真身到底是什么样。
郁霭听到脚步声,就猜到他缓过劲来了。
郁霭回过头,看着直愣愣地看着他的岁闲,不禁蹙眉道:“发什么呆?过来看看你当时是在什么位置发现污染物的。”
“哦哦”岁闲一下子回过神来,忙上前两步,假装很认真地左顾右盼,实际上脑子一团乱麻。好不容易凭着一点肌肉记忆找到方向,但跟鬼打墙一样,左拐右拐找不着。
岁闲迎着郁霭怀疑的目光,终于把脑子里的水给晃干净了,但还是找不到路。
他停下来反过来质疑郁霭是不是带错地方了,这里不是东海。
郁霭:“……”能倒打一耙到这种程度的也是不多见。
不过他看了眼越来越暗的天色,沉吟片刻忽地笑道:“我俩估计没找错方向,是有东西在干扰。”
话音落下,气氛忽地冷凝下来,天色越来越黑,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泥沼将二人笼罩在内。但郁霭双手抱胸并无反应,一直到视野完全被黑暗遮蔽,黑暗中出现成百上千个黑影争先恐后地向他们袭来。
郁霭嘴角一勾,唤道:“岁闲。”
一道清冽的刀光划过极夜,岁闲闪身至他身前,嘟囔了一句”你这语气怎么跟叫狗一样。“
但还是护在他身旁,一刀一刀把向冲向他们的黑影消灭殆尽。
但黑影好像无穷无尽一般,岁闲的灵力也一点点耗尽。有一只手搭在他背后,迫使他稳定下来,道:“别着急,你再撑一会,省着点力气,这些东西是无穷无尽的。”
岁闲心里在咆哮: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倒是也出点力呀,光看着不帮忙是要干什么。
但说出口只有一个憋屈的:“好。”
郁霭沉下心来,现在的情形不容乐观,有战斗力的就只有岁闲这个半桶水,而这个战斗力很快就会消磨殆尽。
如果想突破这个死局,只能向外突围……
郁霭抬手抛了枚硬币,是那种古铜钱。铜钱落地无声,四周一片漆黑他也看不到结果,但在抛出的那刻他就得到答案了:陆上,死局。
既然陆地上没有生路的话,那么生路在……海里。
郁霭三两下凭空绘了一纸符文,符文一成便燃成夺目的烈焰向一个方向飞去。
郁霭一看,立刻高声道:“岁闲,跟着符文的方向走。”
岁闲一听,立马鸣金收刀,紧跟在郁霭身后沿着符文的方向跑,跑到尽头,面前是一片漆黑的海水,岁闲一下子就呆住了:“不是!大哥,怎么跑到海里了,你还能再靠点谱行吗?”
郁霭没理会他的话,双手比了乩童的“莲花指”,嘴里低声念着什么,像流淌的乐声。
待到最后一声音落下的时候,面前的海面便像摩西分海一样,强风将海水吹开吹出一条通路,慢慢地,有海水在面前形成一阶阶台阶。
好像面前是一个天然的海底通道一样,
岁闲惊了,生活在现代化社会这么久,好久没见过这种怪力乱神的现象了。
郁霭拉着他踏上第一级台阶,后头追击的黑影好像也散去了。郁霭用【魂音】直接对岁闲道:“这是我之前拜访泉先时她给我的密文,道路通向她的府邸。你谨记好,在这个海底通道中,不可语泉先,乃至一整个鲛人族是非。不可动手残害海中生灵。不可觊觎海中藏宝。”
“违反这三个任意一项,你都不能再站在这海中通道上,会被海水吞没。”
岁闲仔细听了,记了下来,正欲说些什么。就听到郁霭说:“好像是这几个,我也记不太清楚。错了的话,就听天由命吧。”
岁闲:“……”他将收回一句对此人的夸奖。
不过好在郁霭还是靠点谱的,一路上都没有出什么岔子,安安稳稳地走到一个巨大的宫殿前。
岁闲看着这巨大的洞府,叹道:“这是你说的那位泉先修建的吗?这也太壮观了。”岁闲承认,此刻自己很像刚进大观园的刘姥姥。
这个洞府修建在一座看起来至少有上万年历史的苍老海树之上,海树周围环着淡蓝色的光环。
海树之上有个巨大的鲲骨,展着翅膀。虽然只余白骨嶙峋,仍然仿佛下一秒就能腾空而起,飞向万丈高空。
“不是”郁霭上前一步按在那大树的树干上,很快,大树树干上出现了水波状的波纹,融融的,化进周围的海水中。他对岁闲道:“这座府邸归属于每一代的泉先,而创建它的人是初代泉先。
那是位不得了的人物,是他将鲛人一族脱离了妖族,自成一类。那时诸天神佛还未绝迹,神兽还在天地间遨游。初代泉先与鲲是挚友,二者立下约定,在鲲死后,其尸身归于鲛人一族以庇佑后世。”
此刻海树树干裂开一道口子,展开一个新的通道,郁霭率先上前,前面的话也没了下文。
岁闲忍不住道:“然后呢?”
郁霭表情淡淡的,说出的话也没什么感情:“然后啊,初代鲛人以命为祭,推算出鲲有大灾将至,在告诉鲲这一预言后,他也就死了。只不过啊,鲲也没有躲过这一灾,但依照诺言,在自己身上设下一个传送法阵,将自己传送到鲛人族。从此之后,这一鲲骨,便成为鲛人族泉先司天命的居所。”
他们此刻已经走到鲲骨内部,听着郁霭将这陈年往事一一道来,周围的空间也仿佛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哀戚。
鲲骨内部和在外部看的画面不太一样。郁霭道:“这里面的布局是最近一代泉先,也就是我的那位朋友改造的。她请了谭无明,也就是谭生华那小子的师父,将此内部的空间做了调整。
岁闲目瞪口呆地看着外面看恍如古神一般的鲲骨,内部空间有海草装点,珊瑚为饰,还有贝壳在期间点缀。甚至还有亭台楼阁,一应俱全。除了那些富有海底风格的装饰,简直就像是一座人类的宅院。
不过人类的宅院前面应该是招待客人的前厅,而这里却是一片花园。
花园里种着各种各样的花,各色的花不分种类,不分颜色,不分季节地种在一块。可能是这片花园加了什么术法,不同季节的花争相斗艳地绽着。
有国色牡丹,有百花杀的菊花,有不濯淤泥的荷花……
不知道是不是一种阵法,花园中央有个巨大的银色圆形光圈,像是闪烁在天上的月亮,还散发着皎洁的光辉。
岁闲手轻抬了下一枝梅花的花瓣,惊奇道:“我以为你们口中的泉先会是……神秘的,清冷孤傲之类的,没想到这么的……额。”
岁闲一下子没想出什么形容词,只得词穷地停下。
郁霭笑道:“是不是感觉和普通人家的女生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是吗?像个普通的女孩一样喜欢花,喜欢那些看起来很漂亮的东西,是吗?”
岁闲点了点头。
此刻他们已经穿过花园到了宅院门前,郁霭推开门。岁闲跟在他后面好奇道:”你们当年关系那么好?你就这么随意进出人家的府邸,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个大姑娘吧,这么随意进入人家屋子不好吧?”
郁霭只道:“失敬,不知道您才是大家闺秀。”
岁闲本来要怼回去的,但门开的一瞬间,他忽然懂得了什么叫洞天石扉,訇然中开。
里面生长着一棵古老巨大的木棉树,套了不知什么阵法,哪怕现在已近夏末仍繁茂如春。
有风动,吹起木棉花开几许。比春风更加醉人,稍不过须臾。枝头木棉尽数开尽。枝头朵朵木棉花热烈绽放,层层摇曳,犹如炸开的火花,云蔚霞起。花瓣艳红如火,蕊金灿烂,绚烂耀眼。
那古树苍劲,不知道生长的时候经历过什么,蜿蜒几许,主干粗黑,皴裂的树皮沟壑纵深。其下,有一张方形石桌,配着几个石椅。那石桌上甚至还摆着没解完的残局。
四面游廊雕花,廊腰缦回,檐牙高啄。
郁霭想了想,道:“我记得她当时是直接躺在她一颗花树上入阵的,我猜估计就中间这颗了。”
他指的是最中间这颗木棉。岁闲搭腔道:“木棉好啊,木棉别名叫做英雄花,我觉得很适合她。”
郁霭无可无不可地道:“她栽这花树估计也不是这什么所谓的寓意,只是喜欢,懂么?你上去看一眼吧。”
岁闲对郁霭这种使唤别人当奴隶的行为深恶痛绝,对他发起了强烈的谴责,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飞到树干上,向上张望。
“没有”岁闲又跳下来汇报情况。
“嗯”郁霭没什么反应,道:“反正让你看眼只是走个形式而已,泉先,戏看这么久了,不出来打个招呼?”